《念》梦浮千代

81、荣光续 虽然年老，

　　游龙将要打到“夕”时，忽又化为水墨散开，至游龙扫过，留在原地的不再是“夕”，而是佑川，一位少年模样的雷龙。
　　虽衣着的那一身青色古装，因长久未更换而显得破旧，同时面色较为疲惫，但也难掩他的英气。
　　他脱离了“夕”的状态时，疲劳的身体不自觉向前倾倒，随后意识回笼，又立刻迈出只脚来支撑身体。
　　稍缓过来后，佑川转头看向边上的赋，正无聊的把玩着手中刚封印了往昔记忆的器物，同时悠然的看向他。
　　这时佑川疑惑的出声道:“您是？”
　　“之前是你养母，但现在应该说是你养父。”赋淡然回道。
　　佑川只呆滞了一会来消化这份信息，又凑上前对着赋几块地方嗅了嗅，才点头确认。然后又出声问道:“那父亲，我前面没做出什么事吧？”
　　赋停止把玩手上的器物，做思索状，接着说道:“之前你有没有犯事我不知道，但你刚刚竟然拿我送的剑来捅我，实在是令为父好伤心啊！”
　　说罢，还手捂着胸口，低下头，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做出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听闻此言，佑川顿时就慌了起来，但又仔细看了下赋，接着又无奈的说道:“父亲，您还是别装了吧，您压根就不在意吧。”
　　说着，佑川见赋拿着那柄残剑，又随意的御动墨水，舞动了几下。
　　“也确实，不过小事一件而已。”说完，赋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看向手中的残剑，眼中迷离晦涩，不知所思回到何时何方。
　　接着，赋又抬头把剑递给佑川，说道:“来，快点拿回去吧，留在我这也没用。”表现的还十分无所谓。
　　佑川看了下递来的残剑，伸手欲取，忽然刚刚打斗的几张画面在他眼前一扫而过，手一顿，佑川问道:“是吗？但您也明明就依然非常擅长使剑啊。”
　　“在你看来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早就拿不起剑了，那份本领已经跟着这柄剑一起碎了。这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的。”赋的语气未变，似乎这事无关紧要，也更似乎这所讲的又并非是他自己。
　　见着佑川依旧无动作，赋又出声道:“你还拿不拿，不要我就给其他家伙了。”
　　“如果他不要就给我吧，我还想要呢！”符章不知从何时到来这，听到赋的话，就出声道。
　　听着这，佑川忙拿过赋手中的剑，又转头朝着符章晃了晃说道:“这谁说不要啦。”
　　见着这，符章只能发出不满的啧啧声，说道:“这好东西可算是落到你手里去了。就是老师你这画卷可要来收好。”
　　说着，符章举起手中的画卷，那是刚刚唤出游龙时所用的。
　　赋见着这，说道:“你要喜欢就拿去吧。”
　　“那我要不喜欢呢？”符章说着，还放下了点举着画卷的手。
　　赋向符章那迈开脚步，又说道:“那就在我的那堆画卷里，挑一个喜欢的吧，就当是你的又一个百年生辰礼了。”
　　“那不用，这一个就好了。”说完，符章手中的画卷变作云雾消失，是被收起来了。
　　这时，赋走过符章，然后转头说道:“那走吧，别忘了还有另一件事要去干。”
　　闻言，符章收起灵境，然后和佑川一起跟了上去……

　　天安门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无人关注到中间有三个穿着扮相奇异的不明来客，更无人关注到这有一个以此为中心，向外蔓延开的墨迹，并带有无数的花纹交织。
　　赋看着自己这段时间才完成的“杰作”，只忍不住呼道:“终于到最后这一步了，完成这玩意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来说，还真是不太友好。”
　　接着，他又跟符章说道:“跟千影发个消息，让她准备一下吧。就说是我要的，她就会知道要干嘛的。”
　　说完，符章照做，接着向赋问道:“所以您是要做什么？”
　　“一件大事，等下你就知道了。”赋就这么含糊不清的答着。
　　“一般您会这么说的时候，准没好事。”佑川在边上那么说道。
　　符章也跟着附和道:“估计又要干什么冒险的事了吧。算了您就干吧，谁又能拦得住您啊。”
　　赋倒是悠哉悠哉的说道:“之前有，现在没了，而且准备千年，用在一时。”
　　听着这话，符章说道:“我们还是考虑一下等下可能的突发情况去准备准备吧。”
　　“同意。”
　　话音落下，广场的地面忽浮现出紫色与蓝色交错的悠悠荧光，同时周边的植被也开始涌现亮绿色光亮，在所有人的眼前都蒙上一层似淡紫色的纱，上有枝叶与狐尾团案交错。
　　见着这，赋说道:“没想到，这漫生也跑来凑热闹了。”
　　说完，赋慢慢迈向前方，扬言放声道:“你们可就好好看着吧，不要转移你们的注意，或许在这次之后，你们就再无机会见到这种足以名震天下的壮举了！”
　　在原地的符章和佑川都不禁许是无奈，手捂住上半张脸，诉说着悄悄话。
　　“完了，怎么办。”佑川先发了声。
　　“能怎么办，我们又拿他无可奈何，看着点，听着这话，我感觉他可能要玩命了。”
　　“到头来我们也不敢移开视线啊。”
　　“老人家了，这种时候也不多了，就迁就一下吧。”
　　说完，符章和佑川都放下手，目光紧紧黏在赋的身上，符章还抬手在边上升起一团云雾，消散时显露出一空白画卷与毛病对着赋那边的景象快速作画着。
　　赋还在走着，中途，几个人类路过，赋的身体似流水般摇曳几下，便皆都从赋的身体直接穿了过，仿若他并不存在。
　　至与前方的旗杆近在咫尺时，赋抬头看向上方漂扬的红旗，虽底色张扬，但随风飘动时内敛而又平静。
　　“这种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在这中精神上的中心之地最合适了。”
　　说完，赋手抬起，高过头，行了个礼，接着手放于胸前，低下头。
　　默默的，他的手心亮起光芒，周围的墨迹应之逐级闪烁亮起，气流凭地上升，各式的花纹从中现出，相互连着似是一条细丝，旋转着攀升。
　　周围行走着，忙碌着，跑动着的身影，开始慢慢隐去不见，紧接着是建筑，最后轮到环境。
　　佑川说道：“这是打算做什么大范围打击吗？”
　　符章眼眸微眯，“不，这是灵境。只是不知这范围是多广。而且，还不止有灵境，老师的大部分注意似乎都放在了另一个术法上，但我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看来老师说的还挺收敛。”
　　“但他好像真的要玩命了。”
　　“谁知道呢，之前从没见过他动真格的样子，你是他养大的，那你见过吗？”说着，符章向佑川瞥了一眼。
　　“很可惜，我也没有。他顶多教教我体术。”
　　听完，符章转头看了下周围，几缕诡异的微小气息升起，淡淡说道：“但如果说不要转移视线的吧。那可能不太行。这么大动静看来也吸引了不少的麻烦。”
　　佑川目光未移，只能说道：“抱歉，我现在可没什么力量去处理。”
　　符章伸出手在边上，手心云雾涌起，一长柄毛笔从云雾中现出于他手中，接着符章旋转手中长柄毛笔，又贴地向上一挑，升起一层水墨似的防护。
　　这时符章说道：“算了，只能回头再看了。”
　　接着又嘱咐道：“在这你好好看着他老人家。”
　　说完，符章迈步走出防护，另一只手中云雾涌起，从中拿出先前从赋那拿来的画卷，大量灵力从指尖涌动注入其中，然后将画卷在身后猛然翻开。
　　画卷翻飞悬浮，其中所绘下的巨龙边上闪出金边，随后裹挟云雾，缓缓从卷面中现出实形。
　　接着游龙在符章身边盘旋停滞了一下，符章随手便抓住龙须。
　　紧接着游龙身体出来大半，那游龙便又龙头向后一缩，随即猛然鱼贯而出，带着抓在他身上的符章，向周围飞去。
　　佑川目光依旧在阵法中心，仔细观察着赋的往后动作。

　　此时，在阵法中心的赋，他的一只手依旧置于胸前，能清楚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正在流逝着，速度肉眼可见。
　　“没想到攒了那么多年，要全花在这一刻了，罢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赋心中那么想着。
　　“然后，该把这灵境搞定了，希望没什么玩意动我阵点吧。”
　　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一挥，数道墨水潮因之盘旋升上天空。
　　每道墨水潮的下方，皆是一幅山水画卷从地面现出，随后翻飞悬停，其中的画面缓缓消失成空白，化作一注水流落入地面。
　　落下后，水墨渲染，本该在画卷中的画面开始从中显现而出。
　　“熟悉的环境，和不会被打扰的场地，后路我也为你们设好，会顾虑的因素少了很多。后辈们，往后，就稍微放开手脚干吧。”
　　想着，赋的灵境已慢慢铺设完成，画卷中的场景遍布于曾经空白的空间。
　　“现在该集中精力去干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