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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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们差不多jiao配完了，改播狮子捕猎的画面。魏愠开口问道：“你每天在我家待这么长时间，你家人不管？”
“嗯。”裴星秀依旧看着电视屏幕，“我和外公说和你一起学习。你自己一人住，不会做饭，天天叫外卖，我过来顺便帮你做饭。”
外公当时一听这说，欣然同意。外公当了半辈子老师，听到学生天天吃外卖心里不好受。加之裴星秀说魏愠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主席，外公就更放心了。
魏愠低低笑了几声：“骗子，我们学什么了？”
“没有人一生不说谎。”裴星秀道。
“我以为你是老实人。”
裴星秀弯唇道：“我以为你以为我是变态。”
“一个老实的变态。”魏愠给裴星秀下了定义。
裴星秀笑着摇了摇头，但仔细琢磨又觉得魏愠说得没错。
“所以快期末了，也没怎么见你学习。”魏愠说。
“快期末了，也没怎么见你学习。”裴星秀也说。
“学习对我来说不是难事。”魏愠注视着屏幕上猎捕斑马的母狮，刚还在jiao配的斑马，马上将变成狮子的腹中食。
“虽然对我来说也不算太难。”裴星秀顿了一下，“但我回去会学的，不学的话高考也不行。”
“有想考的学校？”魏愠随口问。
“嗯。”裴星秀答，“A大历史系。”
魏愠撇首看向裴星秀，双眼微眯，沉默了一阵，幽幽道：“还好我不考历史系。”
裴星秀明白了魏愠的意思，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里某个角落，稍纵即逝闪过一丝类似开心的情绪。
“你平时都跟你外公住？”魏愠问。
“嗯。”裴星秀点头，“我父母比较喜欢住职工宿舍，我自己的家也比较远，外公家离学校近。”
“那你为什么不考离你自己家近的高中？”魏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想知道你更多信息，看能不能拿来继续威胁你。”
裴星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泛起了微笑。原来魏愠也会这样开玩笑。
“我父母常住职工宿舍，那附近没有我想去的高中。我自己家附近倒有不错的学校，但我父母不放心我一个人住，所以考外公家附近的学校就是最好的选择。“裴星秀如实相告，“况且青蓝非常有名，师资力量一流，教学设备先进，还有就是……校服很好看。”
的确，相比于附近某中蓝紫色运动服套装，青蓝白衬衫加浅灰裤子的搭配可以说是校服天花板了。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穿，直接拍偶像剧也不为过。
这次换魏愠笑了。校服好看？他真没想到裴星秀竟然会拿这点当做考青蓝的理由。
“你家里对你很放心，让你单独一人住。”裴星秀说。
“嗯。我父母比较注重培养孩子的独立性。”魏愠说，“我哥从小就自己一人在国外上学，我姐也一直住寄宿学校，我算独立最晚的了。况且我父母委托我姐照顾我，然后青蓝校长还是我姐夫的姨父。”
“原来传言是真的。”裴星秀道。
“传言？校长是我亲戚吗？”魏愠问。
“嗯。”裴星秀点头。
魏愠轻笑一声，“但传言也不能全信。传言说我是超级富二代，但其实我父母的公司只是个普通外贸公司，虽说近年来做得不错，但比之大公司还差得远，所以这点不要信。”
魏愠平时从来没露过富，但没办法，他长了一副很有钱的样子，所以大家都信了，很多人在背地里暗暗议论，说长话短。即使不是超级富二代，魏愠也是家境殷实，不过在裴星秀眼里都无所谓。
“你很喜欢历史？看你平时常看历史类的书籍。”魏愠问。
“喜欢。”裴星秀说，“我外公以前就是A大历史系毕业的，后来一直在高中教历史，这对我有一定影响。”
“你乒乓球打得也不错。”
“小时候在职工大院和叔叔阿姨们学的，不过我不太喜欢，所以很多年不练了，其实退步了。”
“退步还能打过那个咋呼的瑞典人？你很有天赋。”
“也许吧，可惜我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说什么也没用。”
“这倒是。”魏愠同意，“你喜欢哪段历史？”话题又回到了历史上。
裴星秀认真想了会，未果，他只能答：“好像没有一段特别喜欢的，我不是粉丝心态。我看历史是为了理解世界、理解规律、理解命运、理解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人类所有的事情在历史中都已经发生过了。了解历史就是了解现在，也是了解未来。我很喜欢《论任贤》中唐太宗所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
“老气横秋。”魏愠评价，“不过倒也有些道理。所以你理解世界、规律、命运和人了吗？”
裴星秀笑着摇头，“一个也没理解，但……正在理解。学习是一个过程，活到老学到老，切莫心急，朝闻道夕死可矣，即便死了都不知道道理，那也没关系，从某个角度讲，求学的过程比得到一个结果更重要，这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类似。去做，别管结果，做你认为对的事。”
“果然老气横秋。”魏愠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句句同意，“有个问题问你。”
“好。”
“你平时……怎么和孟霄交流？”
说起孟霄，裴星秀的笑容里流露出了几分特别的宠溺，“他虽然傻，但人很有意思，也很可爱。”
魏愠眸中一闪，“你这样说不免让人误会。”
裴星秀马上理解了魏愠的意有所指，“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再说孟霄和拉娜在谈恋爱。”
“我看你完全可以把孟霄夺过来，他喜欢你多一点。”
裴星秀无奈摇头，“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所以有心无力？或者有力无心？”
裴星秀懒得理魏愠的调侃，继续看电视上上演的公狮大战。
两人看了会电视，魏愠忽然又说：“所以你想和我谈恋爱？”
裴星秀身体一僵，长长的睫毛掩住了荡漾的瞳眸。良久他侧首，目光落在魏愠身上，郑重其事地说：“你放心，不会。”
魏愠的手指抚着电视遥控器转了一圈，缓声问道：“所以你只是想上我？或者被我上？”
裴星秀撇首不语。
两人好不容易渐好的气氛被魏愠的问话弄得有些僵。
魏愠把遥控器扔到一边，“好了，不想回答就算了，别跟我甩脸子。”
安静了一阵后裴星秀问道：“你想上A大什么专业？”
魏愠睨了裴星秀一眼，“市场营销，烂大街的专业，不过我无所谓，等我毕业了会去帮父母，所以学个差不多的专业就好，反正大学的时候我大概就会跟着姐姐去公司学习，我认为工作经验远比待在大学这座象牙塔里学理论有用。”
“你以后有什么工作方向？也像你外公一样当老师？”魏愠问。问完他又摇摇头，“同性恋老师可不行。”
裴星秀忽略魏愠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没想过以后的就业方向，我学习历史只是想学习历史，不过我大概率不会当老师，我不怎么喜欢说话。表达是一件很累的事，一旦表达，就会希望别人理解，别人不理解，就会很痛苦。一个班里必定有差生，想想就觉得很崩溃。”
“这个我是同意你的。”魏愠说，“我也不喜欢说话，但……人总要说话、总要表达，不被理解也没办法，”
“你很擅长说话。”在裴星秀印象里，魏愠擅长说服别人，有着非凡的领导力，但……了解了魏愠后，又觉得那些可能都是魏愠的伪装。也不能说是伪装，魏愠有很多面，展示给众人的那面是魏愠，单独展示给他的一面也是魏愠。
“只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必备的技能罢了。”魏愠说，“其实你也挺擅长说话的，至少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认同。”
在没和裴星秀有任何交集之前，魏愠也隐约知道有裴星秀这样一个人。印象嘛，大概就是长得不错，其他的都普普通通。有了交集后他认定他是变态，现在更了解了，也有了新的认识，比如脾气极好、有耐性、执着、聪明、思想也比一般高中生有深度，当然依旧变态。
“谢谢。”裴星秀对魏愠夸他擅长说话道谢。
“所以你准备送我回家到什么时候？”魏愠忽然问道。
见裴星秀沉思不答，魏愠又道：“难道要等高三毕业以后？”
“你……”裴星秀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说：“你自己处理不了章宇的事，建议你找你的家人帮忙。”
魏愠蹙起眉头。
裴星秀知道魏愠不想让家人帮忙，但显然章宇的事他俩都没能力解决。但他不会逼魏愠，他理解魏愠的难处。
“没关系，我还是继续送你好了。”裴星秀说。他不想给魏愠压力。魏愠的症结就在于心，如果他给魏愠增加压力，那魏愠心里的结会更大，这与他帮魏愠的目的相悖。
魏愠闭眼不语。
过了一阵后魏愠问：“如果章宇来找我，你确定你能敌得过他？”
章宇一看便知在社会上混迹已久，怎么可能是一个高中生能轻易敌过的？
“我不必敌过他，我要做的是拦住他，不让他骚扰你。”裴星秀眸光坚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