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的心愿玩家》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8、第 8 章

　　破了案子，得了两天假期的顾毅，依旧保持着高度自律性。中午去菜场买了菜好好犒劳了自己，下午花两个小时打扫卫生，然后坐在躺椅上，就着秋日最后的阳光看了会书，期间电话协助了同事完成了案件报告。
　　六点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能借你的酱油用一下么？”齐源举着湿漉漉的双手，衬衣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面，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臂，面色为难。
　　“你等一下。”顾毅去厨房拿了酱油递给他。
　　刚坐下，门铃又响了。
　　还是齐源：“我还想借一下盐。”
　　“……”顾毅把盐递给他的时候顺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糖醋排骨！”齐源提高音量回答道，眼睛里都亮闪闪的。
　　顾毅看他那兴奋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吃个糖醋排骨这么开心么？
　　在齐源要关门的时候，顾毅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需不需要我帮忙？”
　　现下，换成顾毅挽着袖子在厨房忙活，齐源像个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丝毫没有作为主人的自觉。

　　“源少爷，源少爷。”小五轻轻拍拍齐源的肩膀。
　　齐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下厨房，顾毅还在里面做饭，然后转头慢吞吞的问小五：“咋了？”
　　尽管知道顾毅看不到自己，小五也遵循着“远离生人”的准则，他挪到齐源旁边，压低声音道：“我一会儿要去接个人。”
　　“你每天接那么多，跟我说什么？”齐源有点儿纳闷儿，好好的为什么跟他说这个，“要出远门？”
　　“不是，就离这不远。”小五又看一眼顾毅，再次确定他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那你就去啊，跟我说什么？”齐源不太明白小五怎么还吞吞吐吐的，“需要我陪你？可我一会儿还要吃糖醋排骨的。”
　　小五给他个白眼，继续道：“那个女生，是顾毅的学妹。”
　　“学妹？”齐源也跟着看顾毅一眼，“他都毕业快10年了，还有暧昧小学妹呢？”齐源打量着体型匀称，身形挺拔的顾毅，觉得他倒是也有资本。
　　“……”小五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回去给五阎王告状，齐源跟着三阎王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重点不是他还有暧昧的小学妹，重点是他的学妹也是公安大学毕业的！而且……”
　　齐源优哉游哉的等着小五的下文，却见他不说话了，他戳戳小五的腰：“继续啊，而且什么？”
　　“而且，她是自杀的！”小五像是分享惊天大秘密一样，说话声音都压低了两个度。
　　“自杀？”齐源琢磨着这两个字，“有什么内情么？”
　　“她还没死，我也不知道。”小五端正一下坐姿，“不过，我听判官的语气是有什么的。我一会儿就坐她跳楼的对面等她，你要不要一起？”
　　齐源像是看变态一样看他一眼：“你这是什么爱好？”
　　“不是，我这会儿不是闲么？看你也闲，这不找你一起么。”小五见顾毅还得有一会儿的样子，又道，“大约还半个小时吧，你现在去房间睡一会儿，顾毅见不到你就会自己走了。”
　　“还有半个小时？”齐源看看表，这里距公安大学就两个路口，走过去也不过十分钟，如果顾毅这时候出发，是不是可以阻止那个女生跳楼。
　　“停止你那危险的想法！”小五拍他一下，差点儿吓得齐源叫出声，“说好了不能改变命运，泄露天机的！”
　　“但这样可以帮我和顾毅快速建立友谊啊，有助于后续工作的推进。”齐源看看顾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决定卖他这个人情：“今天是谁坐堂？”
　　“四爷。”小五不甘心今天的kpi又完不成了，不死心道，“你不能顾此失彼啊，要考虑清楚啊，关系可以慢慢搞，小命可就一条。”
　　齐源完全没有把小五的话听进去，心里开始有了计划：“四爹爹是有点儿难搞定，但是，我觉得值得冒险一试。”
　　小五：你但凡考虑一下我，也说不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想到这，齐源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凑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问顾毅：“我家没饮料了，你陪我去趟超市吧。”
　　顾毅看看手上的水和锅里炖着的鸡汤，为难道：“要不你去，我得看着火。”
　　“哎呀，先关了。”说着冲进去啪嗒一下把灶台关了，“饮料沉了，我拿不了。”

　　顾毅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好的去买饮料，他现在却和齐源站在了母校的操场边，只因为齐源说想进来看看公安大学什么样。
　　齐源看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五，问道：“哪栋楼？”
　　小五不情不愿回答道：“7号教学楼顶。”
　　“行了，你回吧，我改天去跟四爹爹解释。”
　　“不能今天晚上去解释么？”小五晃晃手里的勾魂锁，可怜巴巴，“今天我就一个魂都带不回去了。”
　　“估计够呛，救下来不得心理疏导么？这是拉近我们关系的好机会。”齐源一边和小五对话，一边还要装作好奇的对顾毅问东问西，不禁感叹一句，好人难为。
　　“我想去看看7号教学楼。”齐源第一次到大学来，没想到这里竟是比阎罗殿还要大上许多，他实在是没法自然的把他引到目的地了。
　　“这么直接么？”小五暗搓搓的在旁吐槽他。
　　“管我。赶紧走吧你。”齐源白他一眼。怕顾毅怀疑，又补充道，“我幸运数字是7，想看一看你们7号教学楼长啥样。”
　　从齐源坚持要带他出来买饮料，到后来要逛校园，再到现在要去7号教学楼参观，尽管顾毅从一开始就觉得莫名其妙，但面对齐源那满脸的真诚，顾毅怎么都无法开口拒绝。
　　“话说，这两天是不是要下雨了？感觉天都冷了。”齐源一边好奇的看着旁边的教学楼，一边跟顾毅没话找话说。
　　“嗯，可能吧，下了雨就真的进入秋天了。”顾毅抬头看看天空，却见到教学楼顶上似乎有个身影。
　　“怎么了？”齐源见顾毅抬着头盯着楼顶，微微一笑，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一趟。“顾毅说着便往楼上冲，还不忘嘱咐齐源，“你稍微站远点儿。”
　　见顾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齐源才稍微变了变表情，抬头看着楼顶上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不久就看到那个本来朝外的身影，背对过去。
　　“这警察身体素质挺好啊，8层楼，一会儿功夫就上去了。”许是害怕回去被责罚，小五拖拖拉拉的一直跟着齐源。
　　“他身材那么好，肯定是平时自律性很强。“齐源不打算上去凑热闹，他用胳膊撞撞小五，“话说，我们需要报警吗？万一警察还没到，顾毅就把她劝下来了，那我算不算报假警？”
　　“不能，事情发生了，即使它现在解决了，也没法忽略已发生的事实啊。”小五抬头看着天台，撺掇道，“而且，你报了警，有报警记录了，我这边也好和老爷那边交代。”
　　“有道理！”齐源刚掏出手机，号码还没拨出去，就听警笛由远及近的传来。不一会儿，消防也到位了。
　　齐源被请出了警戒范围。
　　“话说，你觉得顾毅能把她劝下来吗？”消防气垫已经支好了，可楼上迟迟没有动静，看着周围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齐源担心道，“要是救不下来，这么多人看着，顾毅会不会很丢脸？会不会对他成为一种打击？”
　　小五不解的看着齐源：“拜托，虽然你还不是正式鬼吏，但你好歹也是阎王身边长大的啊，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别忘了，我们可是让凡人闻风丧胆的阴差，要人命的那种。”
　　齐源看小五凶神恶煞的样子，摆摆手切他一声：“你离我远点儿，挨着我了。”
　　小五收起表情，委委屈屈道：“人太多了，我也挤。”
　　齐源刚想吐槽他两句，就见顾毅出现在楼道口，后面是被搀扶着的跳楼姑娘。齐源兴奋的摆摆手：“这呢，这呢！”
　　顾毅看他一眼，点点头，又和旁边的同事交代了两声，向齐源走来。
　　“解决了？”齐源伸头看那姑娘被搀扶上了警车，对顾毅吹彩虹屁道，“你可真厉害。”
　　顾毅没说话，只是看齐源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毅像是要将齐源看穿一样，死死盯着他。
　　齐源被他的眼神看的脸红了一下，尴尬的咳嗽道：“知……知道……什么？”
　　顾毅没接话，又盯着齐源看了一阵，末了，叹口气道：“算了。”说着转身要走。
　　“哎哎……”齐源着急的拉住顾毅的袖子，又慌忙松开，“我要说我第六感强烈，你信么？”
　　顾毅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张张嘴，到底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解释道：“我得回警局加班，你自己回家吧。”
　　齐源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在视野中，身边的小五一直叽叽喳喳的嘲笑他刚才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顾毅刚才看他的眼神，他觉得心里空落落。
　　“叮咚！”手机上来了他发来的短信：红烧肉放在微波炉里热热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