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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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飒然而过，教室最前头一向无人绑理的窗帘一时之间蹁跹飞舞，带着数不清的粉笔尘灰。只要是学生便知晓，教室最安静的时候莫属考试期间了。
轻轻放下旋转在指尖的笔，凉芊叹息，总算结束了。还好考题不造成任何负担，她百无聊赖地将视线停留在窗外随风飘逸的落叶。心情随着陨落的枯叶变动着，连秋天都要去了吗……
似感应到别样视线的降落，凉芊微微侧首，随即眉峰一跳，越前还真是无处不在。校园里无数次邂逅的结尾，都是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她以为这个执着的少年会慢慢懂得她的意思。没想到越是如此，他的目光追随得越甚。
铃响，人群哄然而散，叽叽喳喳讨论着或是考题或是晚饭的话题。
“凉芊！”未斯迎着人群向她招手。
凉芊走上前，徐徐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你了，突然起意就来接你了。你失忆后又忙着升学考试，都没怎么搭理我这个朋友呢！”未斯委屈道。
凉芊这才想起，未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除了父母认识的第一人，随即对未斯抱歉的一笑：“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给我说了许多我忘了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
闻之，未斯带着稚气的脸染上感伤：“凉芊，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我们称兄道弟的，只有你不嫌弃我聒噪又傻里傻气。”
见此，凉芊不由抬手抚上未斯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笑道：“傻瓜，我们还是朋友，等我到了新学校会给你寄明信片的！”
受到安抚，离别伤情涌上心头，未斯小声道：“他们都说现在的你冷淡疏离，凉芊你不要生气，我却觉得现在的你很好很温柔，比以前的你更让人亲近多了。”说着，他顿了下，继而道：“凉芊，我可以抱抱你吗？一想到很久都不能见面，我就很难过。”
不等她从他突然的请求里回过神来，她就被这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少年轻轻地揽入怀里。一时的愣神让她也安然放松下来，任由他抱在怀里，未斯是个如纯净水般的男孩，将来一定会生活在幸福的羽翼下……
“清水凉芊。”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喑哑的不明情绪。
未斯忙放下绕在她腰上的双手，呐呐道：“部长……”
闻言凉芊转身，却见越前的眼神如碧湖般沉淀、不知深度，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这时，未斯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待凉芊愕然回头时，未斯已经小跑几步远，回头对她狡黠地吐着舌头。凉芊摇头、叹气、苦笑不已，原来时隔多日，大家早就知道她是女生了。未斯这小孩，真是……
回头，不知何时眼前站定一个人影，夕阳的倒影洒过他削立的侧脸，鼻翼□□，唇色如坠阳般艳丽。“部长？”
“你知道吗，你以前最不屑叫我部长，我很想知道，失忆真的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吗？”
凉芊倏尔心头一跳，难道被发现什么了吗？她静默不语，然而越前又启唇丢了个轰雷炸弹：“但，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不会放弃，我希望你明白。”
这是爱的宣言吗？她闪避了几个月，就是这么个结果？
“部长，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彼此不坦白就是最好的结果，她希望他明白。
眼神漫着殇，越前语涩然开口：“从前的你心里就住着一个人，难道现在你的心又住进了一个人吗？”
天，这是今天最让她无可招架的话。从前的清水凉芊有喜欢的人？谁？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竟然毫无察觉，身边出现的人闪瞬间在脑海过滤了遍，除了越前龙马还真没任何可疑人选。
“越前，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她缓了口气既而说到：“我们真是不适合，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对你是怎样的感觉，但是现在我们真的不可能。因为，我现在确实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他别问是谁，这个问题她说的同时也在纠结。没办法，一时口快，别无他法。
果不其然，越前语气顿时暗淡平静：“他是谁？”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她爱的防卫范畴。
“当然是我！小芊芊，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突然冒出的灯泡自然非他莫属了，凉芊原还在奇怪怎么修还没来，本就约定好今晚去庆祝她考试大捷的。不过，这样的出场方式还真是，及时雨啊！
她笑意翩然：“修。我等你很久了。”说毕，连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禁不住抖了好几番。
似乎被她突然的媚笑吓到，渡边修一个抖擞差点站不稳路，只顾着还以傻笑：“嘿嘿，小芊芊，你笑起来真是顾盼生姿、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啊！疼——”
隔着靛青衬衫掐着皮下组织，她瞪了修一眼，对越前冷静介绍道：“他是渡边修，呃，一家流水素面馆的老板。”
越前眼眸中早已泛滥着那叫失恋的愁绪，只是看向渡边修时炸出了些许愕然的不敢相信：“你是四天宝寺的教练！”
渡边修哈哈笑道：“原来你知道啊小鬼，那天比赛我还当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呢。”
“你们——”越前不解。
凉芊不语，修果然不负重望地开始瞎掰：“哎呀，小小少年，你这就与时代脱节了知道么！如今时尚当道的是忘年恋啊！是的，如你所想，我和小芊芊经过你无意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而相识，数月的交流而相知，一时的情不自禁而相恋。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啊！疼——”
渡边修眼角衔着泪花，苦哈哈地转头对她控诉：“小芊芊，为夫内伤未愈又添外伤啊！一次又一次地践踏为夫的□□，你于心何忍啊！”
凉芊不理某人的嚷嚷，只是向越前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修就是话多。我们还有事，部，呃，越前，我们先走一步了。”
夕阳西斜，眼看着前方一女拖沓着一男渐行渐远，越前黯然停滞在原地，时光如逝水，彼时少年的恋，谁懂得？
红绿灯，街角口。
“KTV？”“不去！”
“游乐场？”“不去！”
“那就去酒馆？”“……不去！”
“喂！没见过哪个男人比你还小气的，不久捏几下吗，至于气到现在？”凉芊气结。她觉得自从和修认识，她的肚量已经出奇的大了，若是从前，她至于沦落到哄男人的地步吗！
事实证明，渡边修就是个喜欢顺杆子爬的人，见凉芊开始不耐，便委委屈屈道来：“我帮你摆平了那小鬼，你没感激我；我被你掐青了一片肉肉，你没安慰我；现在我不过是稍微不满一下下，你就凶我！”
看到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眼光，凉芊忍住爆青筋的冲动，一把扯过念念叨叨的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斑马大道。
这时，迎面闯来一个穿着长款棉T破牛仔的短发女孩，“让开！快让开！不想死的统统一边闪啊！”
女孩如劲风横扫而过，倏地一下只剩下一道丽影。谁知，不久后七八个身着“乞丐装”的小混混追赶而来，其中一人拦住他们喝道：“刚才跑过来的女生往哪跑了？！”
凉芊漠然地指着与女孩背道而驰的一个方向，于是小混混们便提脚追去。
渡边修摸摸下巴，帅气逼人的姿势萌到了不远处零散走着的女中学生们，“小芊芊你可不像会多管闲事的人哪。”
瞟了他一眼，凉芊解释：“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哦？谁呀？”
凉芊面上无色，静默不语。径直走在前面，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叫唤，她只是静静地沉淀在自己的思绪里。
锦织，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最想念的人就是你，也唯有你——
“芊，我带你逃吧。”记忆里，女孩一身褴褛，面色青紫，但说这话时的目光却晶亮得如暗夜的星辰。
锦织，你还好吗？不知道如今的你是在天堂微笑，还是在地狱等我，亦或是还在人间蹉跎岁月？
没有我的世界，你只会比之前过得更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