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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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将迎来升学考试之际，凉芊终于敲定要去的学校——神奈川立海大。选择立海大，主要原因当然不是三番五次来青学逼她请喝茶的某修，尽管他以流水素面的贵宾卡为诱；也不是因为立海大确确实实是一所实至名归、校绩彪炳的名校，且是所贵族学府；而是因为立海大有着不同于别校的福利——自由修学旅行。听闻若是学业优异，学校会对修学旅行的费用全权负责，无论国内外。
她想出国很久了，很羡慕这个“清水凉芊”曾经有那样的机遇，在法国生活了三年，父母面对巨额开销却始终甘之若素，倾囊以实现“她”的梦想。但如今的她，是坚决不会让自己造成父母多余的负担的。
凉芊披上中性外套，如今她一直还保持着中性装扮，其实对于她来说，除了短发和裹胸外与前世倒也无差。出门时，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喂？修，怎么了？”
由于某人的胁迫，她妥协简而唤之，这让某人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高兴了很久。修的突然出现对于她来说是幸运的，起码格格不入的她终于有了一个朋友。这两三个月里，身边吵吵闹闹的小孩习惯她的寡言冷清后便渐离渐远了，倒不是她刻意为之，完全是气场不合罢了。但就像当初的锦织一样，修也是个让寡言冷清的她没辙的人。
有时候，她很想打击他一句：“你一个二十九高龄的男人向一个十五岁的女生撒娇是怎样？”不过，怕他到时也会没脸没皮地回道：“不怎样，现实生活里多着是老夫少妻的呢！小芊芊，你就从了我吧！”那一刻，无语凝噎的恐是她了。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喑哑的磁音：“我刚睡醒，突然想起今天周末，想问问你要不要来神奈川看看立海大？”说着，渡边修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穿上运动鞋，她回道：“不了，今天网球社有聚会，是手冢那辈和现在正选的。好像是为越前而举办的。”私底下，她与修的言谈就相当我行我素了。
“耶？你不是退社了？”
她眉头微皱，无奈道：“没办法，龙崎亲自来请，不去不合礼。”
挂了电话，凉芊想及今天的聚会，脑海又浮现了一个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俊秀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尤其深刻，是因为他那无时不刻渗透着温柔的清浅笑容，还是那晚他与紫发少年的亲密太过记忆犹新？
不管哪一种，都好像说明了，她对这位天才不二，有着她早遗落在青葱岁月的好奇。
按着龙崎教练给的指示地图，她沿着几道巷子总算摸索到那家寿司店。她拉开门帘，来不及看清什么，视野便彻底湮没在一个满怀淡淡醇香触感柔滑的运动服里，扑通一声，于是说，她被扑倒了……
“哈哈哈……”寿司店顿时爆发一阵爽朗的笑声。
感觉到额间发际的湿润，凉芊终于回魂般地开始挣扎起来。谁知正仰头欲看清扑者是谁的时候，身上的人一个支撑不稳再次覆面而倾。槽糕？！凉芊只来得及在心里哀嚎一声，而因惊微启的唇瓣则重重地压上了一片柔软。微微涩口的酒香瞬时从对方的呼吸下直闯她的鼻中，彻底扰闹了她不得安宁的胸腔。
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凉芊倏地踉跄爬起。目之所及的地方此刻歪坐着个茫然抚唇的蒙眼少年。一抹黑色丝巾罩住了他半张脸，但她还是顷刻间认出他——不二周助！
周围的人也因一时的变故而笑声戛然而止，不二这才缓缓落下丝巾，微醺的眼依旧温暖如斯，但此刻更多了一分意外和囧然。脸色带着晕红，浅笑的他美色如玉，似醉如幻地轻声唤她的名，语气歉然：“清水？”
按捺住异样情愫的萌发，她刻意疏离地点了个头，抬头对上众人的目光，仿佛刚才的事是无关紧要的插曲一样，问道：“前辈，你们在玩什么？”
“哈，哈……”桃城反应最快，尴尬地挠头笑道：“其实我们在玩个简单行酒游戏……”
“阿桃让开，你笨嘴笨舌的，我来解释！”英二抢声道。
“不行，我来说！”
“你都醉了醉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哪有！醉的是英二！英二你挡住我了，让开！”
“……”
在两人争吵下，气氛又一次哗然，只见英二将桃城扑倒，有大干一场的架势。以大石为领的众人见此，连忙出手将双方牵扯开来。然后，现场不负重望的一片硝烟，狼藉非常。
期间，凉芊故意忽略从地上摇晃站起的不二的飘渺视线，也忽略在柜台旁嚣张坐姿的越前的炙热目光，而将目光定然在人群后方如冰湖泉眼般存在感极强的少年身上，在此时此景下，少年浑然透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气势。
只见少年浅浅品了一口杯中物，里中却不知是茶是酒。既而仿佛才看到已经白热化的现场那般，镜片一闪光，稳如泰山肃道：“全部停手！回去后绕场50圈！挥拍100！”
于是，众人惨叫连连，一个个连忙停手挣扎站起，几声重物砸地后，场面又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见此凉芊不自觉地染上笑意。在他们身上，她看到了她从未有过的热血青春，想着，她心口溢出点点涩，即使脸上看不出分毫。
“既然清水迟到了这么久，就换清水当‘鬼’吧！”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便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凉芊面上不知所谓地茫茫然，心里却苦笑不已。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行酒游戏她也曾玩过，在一个霓虹弥漫的地方。游戏规则，择一人作鬼一人作裁判，其余众人手持不同醇香酒品，裁判拟一个酒香或酒名，鬼就一一品尝直到喝到对的酒杯，期间众人不能动不能语。这么说来，刚才是不二作鬼了？脸上有着淡淡的粉，不知他喝了多少酒。
通常人玩这个游戏，不至于醉倒的也头晕眼花好一阵了，因为总有其他的因素让作鬼的人喝不到酒。凉芊思忖，只要这些人不存着耍她的心，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时，又有人说道：“可是刚才不二前辈还没有喝到指定的酒呀！”
这时，久不吭声的越前嘴衔笑意味不明对不二说道：“不二学长，其实你早就知道在哪了吧？”
闻言，不二只是笑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免费品到各种美酒呢，可惜了，刚才还以为可以喝到茉莉泡的美酒呢！”说着，目光扫到一边呆滞的凉芊身上。
凉芊愕然，不二不过一个十七八的少年，竟然能在众多酒香萦绕的情况下辨别出他要找的酒。而且，令她脸色浮生躁红的是，她确实有用茉莉花花瓣熏衣的习惯，念之，唇上的热度也更甚之前，这让她不禁心悸忐忑。这个少年，难道真的是天才？
“你们这群小孩，谁让你们喝这么多酒的！真不让人省心，明天不要上课打球了是不是！”正当众人惊叹起哄之际，龙崎教练拉开门帘，怒吼扑面而来，凉芊正好站在她前方不远，顿时耳鸣不止。
于是，众人在龙崎骂骂咧咧的“厚爱”中，规规矩矩地吃起了寿司。小吃片刻，龙崎坐到她身边，慈爱的模样与片刻前完全不一样：“清水，听说你也要参加升学考试？”
她点点头，龙崎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
“我有个孙女，叫龙崎樱乃。如果你过了升学考试，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别看她比你大一岁，其实做什么事都懵懵懂懂，她在外面我很担心。当然，如果你们都加入高中部的网球社那就更好了。”
龙崎打的算盘她清楚个七八，她也知道那个女生，打网球一直缺根筋，但她很喜欢越前。在很多方面，越前也相当照顾她，但越前毕竟对人家没有特殊感情。龙崎这是让她怎么做呢？在明知道越前喜欢的是她的情况下，要她帮助龙崎樱乃追到越前？还是在陪她一起如网球社，教她打网球？还是真的只是要她照顾她？
可惜，事实证明，无论哪般，她都无能为力。
“教练，很抱歉没办法帮到你，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并没有留在青学高中部就读。”
“什么？”惊讶的人不只是龙崎，同桌上的人齐齐将脸转了过来。
英二先是忍不住嚷道：“为什么清水不来我们学校？不可以！清水网球打得那么好！不行不行！”
桃城猛地抓过她的手，硬是憋出了一脸语重心长：“清水，告诉前辈，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
不可告人？！凉芊黑线。
老好人大石似乎很赞同桃城的说法，忙问道：“清水，如果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和我们说的。”
现在她就很困扰啊前辈。她斟酌了下，便道：“没什么困扰，这也是父母要求的。而且我以后不会打网球了。”他们应该不会去找她父母验证吧？
“这怎么可以？！”众人又一次惊呼。
她勾起嘴角，淡淡说来：“没什么不可以的啊，河村前辈不是也是吗，我只是也有自己更想做的事。”
“好了，吵什么吵！清水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要尊重人家！你们还想不想吃寿司了？”这时，亏有龙崎帮腔，众人只好顶着无边疑虑熄火吃饭，呃，是吃寿司。
咬下唇前夹杂着火腿、黄瓜、鸡蛋和生鱼片的寿司，凉芊似不经意地扫那几道电流般视线，低下头的一闪念间她觉得自己有点消化不良了。
越前也就罢了，手冢又是为何？面无表情的他让她看不出一丝端倪。
让她猜不透的还有一人，午后阳光铺满的窗台下，笑意浅浅脸色薰红的不二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