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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示弱讨好 “用嘴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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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再出尔反尔了?”
“不吃点水果,等下要讲得口干舌燥了。”
瑞伦不仅仅让塞缪尔侧坐在他的腿上,还拿来了一篮葡萄,让他剥皮后喂到自己嘴里。
裙摆过短,塞缪尔的两条腿几乎全部裸露在外。他实在太瘦,浑身上下只有大腿还有些肉感,手感顺滑。
瑞伦就这样一边吃着甜葡萄,一边享受地抚摸塞缪尔的腿。有时候还会因为塞缪尔剥得慢,故意施加些小惩罚,将手从背后镂空的部分伸进去,轻挠他腰间的痒肉。
“别再……这样了,我明明剥得不慢……”塞缪尔扭着身子躲,在瑞伦眼里却有着欲拒还迎般的魅力,“你快说,人鱼肉究竟是什么?”
“你猜得不错,人鱼肉跟人鱼一点关系也没有,找到一个好噱头才是做成生意的第一步。”
瑞伦用手接下塞缪尔刚剥下皮的葡萄,喂进他的嘴里。
塞缪尔机械地咀嚼着,葡萄明明很甜,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是享用。
他想起将他绑在地下室的富商。
当时那人也说“罕见的男性女巫”会是个好噱头,即便只是混血也能变废为宝。
“我第一次遇到它还要从和猎人搭档执行的一次出海委托说起。我们撞上了暗礁,及时换乘到备用小船才幸免于难。不过在我们之前触礁的船舶就没这么幸运了,船上的几十号人无一幸免。我们很快发现,在那退潮现身、涨潮消失暗礁之中,竟然有一种靠着那些遇难者尸体茁壮成长的怪物。我喜欢叫它海妖。”
正说着,海上似乎起了风浪,船晃动得幅度更大了,隐约还听得见雨声。
“当时我跟我搭档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没有食物。他看上了海妖,说只要是肉就能烤来吃。被砍下来的海妖肉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长好,我宁愿饿死也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他尝过一口后彻底一发不可收拾,哪怕我们后来被人救走,他也还是要执意返回这处暗礁。几个月后我来找他,只见他变成了和你在村子里看到的怪物差不多的模样,等到他死了,海妖就会再将他蚕食殆尽。”
瑞伦轻快地说着,仿佛在讲睡前童话一般。他问塞缪尔:“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可能……会害怕地离开那里。”
塞缪尔的能力实在有限,他想如果罗伊在,应该会上报给协会或者教廷,处理掉危险的海妖。
瑞伦摇了摇头:“成瘾,极速增值,能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当时就决定要做一桩大生意。我帮它搞来陆地上的猎物,它帮助我积累财富。我还需要许多帮手,语言不通、力气强大的兽人便是首选。它们甚至不需要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是上好的廉价劳工。”
“所以你这些钱并不是靠赏金委托赚的?”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啊,”瑞伦用力掐了一把塞缪尔大腿上的肉,享受地听他发出痛呼,“天天罗伊好、罗伊帅的,你难道真觉得赏金猎人是什么高级差事?他可给不了你荣华富贵,现在努力讨好我还来得及。”
塞缪尔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想要荣华富贵,他想自由快乐的生活。
他强忍下反驳的冲动,继续问瑞伦:“这艘船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暗礁?你说要为还要提供岸上的猎物,不会是……”
“是啊,一些毫无节制的蠢货,一些无人在意的街头流浪汉,”瑞伦故意停顿,轻点着塞缪尔的心口,“还有你心心念念的罗伊。”
塞缪尔闻言猛抬起头,神色惊愕,刚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他想到自己为罗伊求情反而会让瑞伦进一步因妒生恨,于是在快速思索过后找了其它的借口劝说:“他是主教的养子,你不怕因此与教廷为敌?小心到时候生意做不下去。”
瑞伦对塞缪尔的答复很感兴趣,挑着眉说:“不担心罗伊会死,更担心我生意做不下去?”
塞缪尔吸了一口气,算是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颔首,将身子往上挪、坐得更近,同时又挺直腰肢,将双手搭在瑞伦肩膀上。
“生意做不成……”他垂着眼帘,说到后半句才抬起目光,“你拿什么给我荣华富贵?”
虽然这般讨好在瑞伦看来刻意又笨拙,但他依旧很满意塞缪尔主动服软,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调教。
瑞伦笑起来,冷不丁地用整个手掌掐住塞缪尔的下巴。
塞缪尔一时慌乱,判断不出自己是否弄巧成拙,直到听见瑞伦开口道:“不愧是女巫的种,生来就这般会勾人。来,再喂我一颗葡萄。”
趁着塞缪尔为他小心剥皮,他继续道:“我原本是想与罗伊交好的,希望能借他之手打通和教廷的关系,将‘人鱼肉’与信仰绑定。你是女巫,你知道信仰的威力有多大。”
是啊,大到能赋予一个种族罪名,然后合理又正义地将这个种族屠杀殆尽。
哪怕不会被瑞伦送出去,塞缪尔依然要低声下气、小心求生。他厌恶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一切,只有咬紧牙关才没哭出来。
“但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在助手考核结束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个千金不换的宝藏。其实我也曾想过一石二鸟,可谁叫你们俩实在惺惺相惜。罢了,和教廷结盟就往后放放吧。只要悄悄处理掉罗伊,让他不明不白地失踪,又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呢?对,他剪了我的头发,这是他的报应。”
塞缪尔剥好了葡萄,递到瑞伦嘴边。
瑞伦却没急着吃,意味深长道:“不过也许你能让我回心转意地留他一命。”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的意思是……果然还是不要对主教的养子出手为好,消消气。”
瑞伦用下巴点了点塞缪尔手里的葡萄,恶劣地笑着说:“用嘴喂怎么样?”
塞缪尔听完大惊失色,才装出来的撩人妩媚一下子烟消云散,他的决心显然还不足以让他面不改色地做这种程度的事。
“怎么能……我……我刚吃了气味很重的东西,所以……要不改天?”
瑞伦从来不会主动放弃自己那些坏点子,抓着塞缪尔的手腕往他嘴边放:“别找借口了,就现在,快点。”
塞缪尔无可奈何,用牙齿轻轻衔着葡萄,柔软微张的唇瓣包裹着晶莹多汁的果肉。
他闭着眼睛靠近,想象着之后会获得怎样的触感,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想起猛烈的敲门声,那强度听着像是要把门撞破一般。
塞缪尔原本就神经紧绷,这时候更是直接崩断,把葡萄吐出来缩到一边去了。
好事被搅黄,瑞伦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怒气冲冲地下床,开门前提起了鸟笼。
“搞什么啊?你们就没有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吗?”一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兽人,瑞伦毫不收敛地训斥。
塞缪尔看见笼中金色的小鸟竟然一蹦一跳,发出类似于兽人语的声音,像是将瑞伦的话翻译给了兽人听。
果然,兽人随后说了些什么,然后小鸟叫道:“棕发男人醒了,需要你再处理一遍。”
是罗伊醒了?
塞缪尔眼睛一下子亮了。结果下一秒看到瑞伦朝自己投来目光,他又只好心虚地瞥开眼,干咳了两声。
“知道了,我去处理。”瑞伦吩咐完,转而对塞缪尔说,“今晚到此为止,你就在这张床上睡,别躲到柜子里去,不然弄脏了身子我明天亲自给你洗澡。”
塞缪尔听见“到此为止”,心里的大石头可算落了地,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拿自己先前的衣物准备换上。
不料瑞伦的下一句是:“裙子不许脱,就这么睡。”
可是这身裙子穿着一点也不舒服。领口布料和粗糙项圈一齐发挥作用,磨红了皮肤,束腰也绑得太紧,总是要提着一口气才行。
塞缪尔不敢违背命令换衣服,只能偷偷解开背后的束身绑带,稍微放松。
他躺进被窝,蜷缩起身子。这里只剩他一个人,满心哀怨终于可以无无所顾忌地发泄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睡着,身处在漆黑的梦境里,感受不到任何事。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伸来,将他温柔的环抱住,柔软的发丝扫过耳边。
塞缪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妈妈……”
“被谁欺负了,我的小甜心?”
不是母亲,是布鲁伊莎。
塞缪尔转过头,终于看到布鲁伊莎的面容。
他盯着那近乎完美的容颜,被一双深邃的紫色眸子深深吸引,久违地感受到血脉相连的力量。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塞缪尔皱起鼻子,抽泣道:“有人把我栓起来,给我穿我不喜欢的衣服,还让我做奇怪的动作。”
“那怎么办呢?”布鲁伊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凶狠的话,“我去把他抽筋扒皮,反拧每一个关节,杂碎每一根骨头,然后再丢进最肮脏的粪池里淹死,好不好?”
塞缪尔一下子哭不出来了。
“不好吧,有点太……”
“总之快把宝石毁了,只是丢远些还不够,我现在只知道你在海上,可是海那么大,我还是找不到你。”
这么说来大概是瑞伦把匕首拿走了,连带着上面的宝石一起。
塞缪尔顺势询问关于宝石的具体信息。
布鲁伊莎解释说:“那是猎巫师才会有的东西,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女巫的能力,将她们彼此隔绝。要知道,女巫需要互相帮助,失去同伴支援的女巫很危险,你也一样。”
“我怎么会一个不小心捡到这样的宝石呢?”塞缪尔若有所思,“而且我小时候好像见过,好像是一条项链……妈妈说是爸爸……”
“别在我面前提他。”布鲁伊莎突然冷言打断,发了火,“你是女巫的孩子。”
塞缪尔这才意识到布鲁伊莎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可能不太好,不知所措地眨眨眼:“好……好的……”
许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凶到他了,布鲁伊莎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说:“冒险该结束了,毁掉宝石吧,我去接你回家。”
冒险真的要结束了吗?
和罗伊的冒险……
“我不一定能找到宝石在哪儿。”塞缪尔想了想说,“因为我把宝石镶嵌在匕首上了,匕首又被坏人没收了。”
兴许是离得不远,但瑞伦不可能会把匕首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
“这下可难办了,只能确认你在海上……”布鲁伊莎点着下巴思索,“说起来,你见过维斯塔的小女儿了对吧?那我让她去找你好了。”
“谁?谁的小女儿?”
布鲁伊莎牵起他的手,笑着说:“你见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