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太炸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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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想不通，正要张嘴去问，却听沈诚儒道：“你母亲毕竟有了些年纪，这次有孕定要好生静养。你在这儿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如随为父去书房，给我说说监巡佛女的情况，我也可帮你看看是否有错漏。”说完，他不等沈溪回答，提步就向外走去。
沈诚儒书房。
“父亲，您知不知道，咱们府上的家丁竟然用‘母亲病重’的说辞把我诓骗回府！您务必要好生查查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沈溪刚随父亲迈进书房的门槛，还不及落座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听得出来这怒气已经憋了有一会儿了。
沈溪和母亲的谈话虽然被沈诚儒打断，但那个“罗”字他却是听得真真的。想到今日去普宁庵传话的家丁里，有一个叫端儿的和罗小娘是同乡，这让沈溪不由有了一番联想。
端儿比罗小娘进府时间早，一开始只是个杂役，做些跑腿采买的活计，后来不知怎地得了沈诚儒的眼缘，就留在身边做了个跟班。端儿和罗小娘原是不认识的，只是因着经常替沈诚儒传话，有时就和罗小娘闲聊上几句。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彼此竟是老乡，再往上数几代，四舍五入竟还算是亲戚。
虽说有这层关系，但他们都清楚像沈家这种大户人家，最是讲究规矩。何况两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能进得沈府已很是珍惜，为此，端儿一直恪守做下人的本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罗小娘也从未敢从端儿那里探听什么消息。
时间长了，府里从上到下没见两人有何错处，便渐渐地将此事淡忘了。只是这一次，先有端儿假传消息、诅咒当家主母，后又有乔夫人疑心罗小娘，沈溪就很难不将此二人联系到一起了。只是罗小娘是父亲屋里的人，沈溪不敢妄言，便只能拿端儿说事。
“溪儿！”沈诚儒耐着性子等沈溪说完才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您知道？！”沈溪目瞪口呆。
“唉！”沈诚儒无奈地叹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是......是我让端儿去普宁庵寻你回来，那些话也是我教他说的......”
“什么？！”沈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这是失心疯了么？
沈诚儒原想着沈溪回府后，必会先来书房见他，到时他便可慢慢将原委告知。但也不知是端儿说得太过夸张，还是沈溪思母心切，总之沈溪一下马车就直接进了内院。等下人们告诉沈诚儒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暗道“不好”，呵斥了门房的几个小厮，火急火燎地就往夫人的房间赶，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连他费了好大心思才瞒住的夫人也知道了此事，日后还不知要怎样找他算账呢！
一难未解，又多了一难，沈诚儒欲哭无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溪儿，你且座下，听我同你解释。”沈诚儒一面示意沈溪坐到自己对面的椅中，一面给房中伺候茶水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懂事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房内一时间没了声响，静得仿佛落针可闻。沈诚儒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原来同沈溪议论朝堂之事时也没如此紧张，现在说起家事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内个......其实......就是......”沈诚儒原本已经打好腹稿，可如今节奏乱套，堂堂的文渊阁大学士张了几次嘴，竟没说出一句有用的。
此时，沈溪反而平静了下来，左右母亲无事，他也没什么可忧心的，倒是父亲这番倒反天罡的作为他得好好听一听缘由。见父亲支支吾吾，沈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他也不催促，他有的是耐心。
沈溪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盏茶，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着父亲继续往下说。
“也罢！”沈诚儒咬了咬牙，反正早晚也是要说的，何况他还指望沈溪帮忙，否则也不会费这么大劲把他给“骗”回来。
他呷了一口茶，终于道：“说起来，此事都是由你母亲有孕而起。自她被诊出了喜脉，也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平日和她亲近的官家太太个个登门道贺。我本想着，她刚怀上还不到三个月，胎还未坐稳，须得多加小心，不宜见客。可她却说，那些都是她的什么‘金主妈妈’，在她这里不是买书就是报班，花了不少银子，若是不见恐伤了财气。何况，她这一胎恰恰能证明平日她传授的那些门道所言非虚，为她日后招财敛客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这样的活招牌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沈溪听得心里直犯嘀咕：“母亲这么努力，莫不是要做京城女首富不成？听说，今年的大齐富豪榜就要放榜了，到时还真得留意留意上头会不会有她乔女士的大名！”
沈诚儒嗽了嗽嗓子，继续道：“当时我虽然担心，却想着她孕中辛苦，就顺了她的意。可谁知，反倒坏了事！”
“怎么？难不成是动了胎气？”沈溪着急地问道。
“那倒没有。”沈诚儒摆了摆手，面色微微一红，带上了明显的尴尬，“不知是哪家的夫人乱嚼舌根，说是她有了身子，至少一年内不能......不能行......行那事，让你母亲提防罗小娘趁机上位。”
“这......”沈溪一脸黑线。
沈诚儒终于将这最关键的一句吐了出来。
要知道，心里那道坎一旦迈了过去，后面的也就不是啥问题了。既然面子已经撕了下来，他干脆一口气道：“自那之后，你母亲隔三差五就要拉着为父行房，生怕被罗小娘夺了宠爱。可你还不知道罗小娘么？她进门这么些年，为父留在她那里过夜的日子数都能数得过来，做那事的次数就更是少之又少。她若想争宠，何苦等到这个时候？”
“为父与你母亲好生讲理，甚至还想让罗小娘到你母亲跟前指天发誓地保证，可你母亲却怎么都不信，偏说是我们两个合起伙来做戏给她瞧！”
“她甚至从为父那几箱......那几箱.....不宜外传的书里找了几本孕中行房秘籍，还按照书上的指点做了计划，一三五用什么样的体位，二四六要弄什么样的花样，让为父每周只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
“就算为父与你母亲对此事很是钟爱，但也不能这么胡来啊。可你母亲非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犁坏的地’。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问题是她这地里现在种着庄家呢啊！......”
看得出，沈诚儒是憋了有一段日子了，肚子里攒的话如滔滔江水般奔涌而出，把沈溪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句话都没插进去。
“我们沈家现在竟如此......开放了？这些话是父子之间能商议的？”他心里寻思。
沈诚儒没注意沈溪面上的难为情，仍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甚至还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的好大儿不能真切地领会他话中的要意，眼看就要用演的了。好在沈溪理智在线，赶忙出言叫停，再这么下去可就真的不像话了！
听来听去，沈溪仍没弄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他什么事？父亲为何要叫他回来？
沈诚儒的槽吐得差不多了，一壶茶也见了底，终于，他话锋一转，绕回了正题。
“为父让端儿告你说‘母亲重病’虽确有夸大，但也不是全然诓你。数日前，许是玩得太过出格，你母亲下身隐隐出血，还是请了太医过府诊治，这才转危为安。可这几日她不知好生将养，又拉着为父要继续快活。你也知道，为父对你母亲的娇缠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故而......”
“故而您想让我约束母亲，再监督您，可是这个意思？”沈溪终于听懂了父亲的话。兜了这么一大圈，敢情就为了这个。
不过，虽说为母亲保胎要紧，但太皇太后的寿诞却也不能有一丝差池，父亲能召他回来，此前一定已经秉明圣上，而圣上能够准允，一定也是以为母亲重病在身、体恤朝臣的缘故。只是不知长姐沈清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被蒙在鼓里，此刻正在宫里干着急呢？
“以前只知这老头儿爱妻如命，没想到竟然连欺君罔上的事都敢做啊！”沈溪叹道。联想到自己刚回府时那些丫鬟小厮面带哀色的神情，他估摸父亲为保万全，封了母亲身边下人的口，骗了府里所有人，可能就连端儿也是他play中的一环。
“若是母亲担心您与罗小娘在她孕期生了情意，您大可将小娘送到郊外庄子上过活。待母亲出了月子，再将人接回来便可，何须如此周折？”沈溪可不愿管他父母的闲事，何况还是那方面的事。这要是日后传出去，说他母亲想要的时候，做儿子的拦着不让父亲给，这......这也太炸裂了！
“为父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操作，但你母亲却说要是这时将罗小娘送到庄子上，她这小心眼、不容人的名声怕是这辈子都洗不白了，而且也显得她写的那些什么‘从固宠到独宠’‘大婆之路’‘要做妻，就不能只做妻’的书不那么能打，所以啊，罗小娘还得留在府上，不仅留在府上，还得吃穿用度比原先更好，但就是为父不能留在她那里过夜！”沈诚儒哭笑不得，“你说你娘怀你和清儿时也没这样，怎么现在脾气变得如此古怪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太炸裂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