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规则怪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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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结城利枝这样想着，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夏油杰露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微笑，什么也不说，让他自己去猜。
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被夏油杰的怪物大军冲散，不知道被冲到哪个角落里跟怪物搏斗，整条街被越来越多的怪物挤得水泄不通。
结城利枝被怪物还有显露出大BOSS特质的夏油杰给包围了，即使有小白在，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场面是这样的：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怪物 夏油杰 怪物
怪物 小白 怪物
怪物 结城利枝 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他们现在所处的街道是怪物们的街道，结城利枝可以清晰地看见旁边怪物们的模样，如同肆意生长的畸胎瘤，牙齿皮肤毛发打乱结构随意组装，混合成带着“人”的标志的畸形怪物。
夏油杰被拱卫在一群怪物中间，苍白的皮肤，规整的外形，被衬托得格外帅。
他看着结城利枝的脸，突然又笑了：“呵，不管你做了什么，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夏油杰身边的怪物收到了信号，腾跃而起，向着结城利枝扑来。
怪物张大了嘴，或者是口器，发出刺耳的嘶吼声，能清晰地看见它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激起一阵灰色的半透明雾气。
如有实质的贪婪恶意目光定格在结城利枝的脸上，猩红的肉状内壁几乎贴到他脸上。
结城利枝曾以为自己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时常有各种窝囊幻想。
比如有时候坐着公交车，会幻想如果劫匪挟持公交车抢劫怎么办，他会先想象自己挺身而出，然后立刻觉得ooc。在他的想象中，他也许是那个把自己的钱包双手奉上的人。
但当现在，此时此刻，他的生命真切的遭受到确实的威胁时，首先涌上来的情绪却并不是害怕，恐惧或是退缩。
他所想到的也不是求饶。
最先涌上的情绪是愤怒。
结城利枝默默捏紧了手里的武器，是陪伏黑甚尔去赌马时的顺手捞的撬棍。
正儿八经的武器他也不是没有，但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武器训练的人来说，撬棍可比刀子好用多了。
离他最近的怪物已经冲到了面前，结城利枝的手心都冒出了汗珠，冰冰凉凉的贴在撬棍上，有些微微的打滑。
但这么一点点滑动并不会影响到什么，结城利枝出奇的冷静，当怪物的嘴几乎碰到他时，他也抬起手中的撬棍狠狠从怪物的嘴巴捅了进去。
夏油杰轻笑一声，仿佛已经预见了攻击无效，结城利枝被怪物撕成碎片的未来。
而怪物嘶嘶地叫，嘴巴无法合拢，撬棍的另一头从他的后脑勺穿了过去，巨大的疼痛让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
规则说过，人类无法杀死怪物，但无论是伏黑甚尔还是执勤者，都能让这些怪物毙命。
他们靠的是手里的武器，伏黑甚尔的刀和小白的镰刀，都是对怪物特攻的武器，而这样的武器，全都来自于执勤者内部。
之前召唤小白时，谨慎起见，小白将结城利枝的撬棍带了回去，再回来时，普普通通的撬棍已经经过了加工升级，变成了可以伤害甚至杀死怪物的武器。
被结城利枝一棍捅穿后脑勺的怪物挣扎渐缓，整个身躯崩碎成一地的黑雾，黑雾簇拥着，尖叫着往结城利枝的身体里灌，但却纷纷被拦在体外，只能不甘地徘徊辗转。
突然，他们找到了宣泄点，黑雾在空中掉了个头，仿佛一阵黑色的旋风，猛地升高，再一头扎进了战场的角落，一点一滴全部吸收殆尽。
ATM偷偷打了个饱嗝，显示器上的表情变成了笑脸，眉开眼笑地等待着下一顿的投喂。
“我不会死。”结城利枝举起手里的撬棍，直直地指着怪物群中的夏油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夏油杰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紫色眼眸中流转着光彩，眼神温柔得仿佛在看情人，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你哪来的撬棍？”
当初他们两人迷失在荒漠中的公路上时，他们被一群小怪物围攻，结城利枝拿出扳手迎接敌人时，夏油杰也是用这样带着笑意的语气，惊异的问他：“你哪来的扳手？”
结城利枝有些迷惑了，如果只是想要杀掉他，那么当时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动手不就好了么？反正最后都是要杀掉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觉得浪费时间么？
结城利枝是这样想的，他不喜欢藏着掖着，心里有疑问就一定要弄清楚，他单手拎着撬棍，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了同样的话：“这个世界这么危险，我带一个趁手的兵器怎么了？提问，我拿的第一个武器是什么？”
夏油杰眯起眼睛：“听不懂你在问什么。”
果然，结城利枝直接摊牌：“虽然说出来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你不是之前陪着我的那个夏油杰，对不对？”
夏油杰挑眉：“只有一个夏油杰。”
结城利枝也很坚定：“我不信，你立字据我都不信。”
夏油杰不说话了，他闭上嘴，那双因为笑意而始终眯起的眼睛睁开，传说紫罗兰色是欧洲贵族血液的颜色，而他眼中的紫色与古罗马斗兽场边贵族天真残酷的眼神重叠。
贵族将猛兽放入其中与奴隶搏斗，夏油杰将怪物放出，轻声命令它们将结城利枝撕碎。
围绕在周围的怪物扑过来时铺天盖地，猩红的嘶吼响彻整条街道，如飞蛾扑火般袭来。
结城利枝就是那点烛火，当飞蛾的数量足够多，火焰也会被掐灭。
小白挥舞着镰刀划了一个巨大的圆，扑来的怪物身体还腾空着，就被呼啸的锋锐镰刃拦腰斩成两段。嘴里的嘶吼声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刺耳，但已经没有了力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怪物的半截尸体如同下雨一般掉落一地，夏油杰面色不变，他召唤的怪物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又一波怪物扑了上来，跟前一波几乎是无缝衔接。
小白眼神冷峻，镰刀又迎了上去，怪物的尸体又像下雨般坠落。
如果不是怪物死掉之后会崩成黑雾的话，此时地面肯定会被怪物的尸体堆满而寸步难行。
结城利枝被小白保护着，拿着撬棍偶尔对漏网之鱼搞点偷袭，他有些忧虑，因为夏油杰始终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看着，似乎没有要亲自出手的意思。
但结城利枝清楚夏油杰本身的实力，他在旁边站着，使他始终有种被野狼暗中咬住的如芒在背之感。
“你到底要干什么？”结城利枝抽空又问了一次，如果是想杀所谓的普通人的话，伏黑甚尔和小白不也是普通人吗？为什么偏偏盯着他。
夏油杰对结城利枝翻来覆去的问题并没有感到烦躁，句句有回应：“我说过了呀，我要杀了你。”
“到底为什么？”结城利枝又问。
这次夏油杰没有车轱辘话一样说起自己对普通人的憎恨，而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我要你们留下来陪我。”
夏油杰的意思是，只要杀了他，就可以把他们所有人留下来？
结城利枝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夏油杰是想把他留下来，而他想要留下谁也是显而易见的。
“你想把五条悟留下来？条件是杀了我？”结城利枝猜测着，一边认真观察夏油杰的表情，虽然他表情没有变化，但结城利枝知道自己猜对了。
为什么杀了他就可以把所有人留下来？结城利枝想来想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了自己与他们完全不同的规则上。
虽然双方都自称人类，但显而易见，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份是人类。
所以，这个副本，只有人类能带领大家走出去？
“所以，你乖乖的去死吧。”夏油杰直直地盯着结城利枝，声音从一开始的单薄，逐渐变得层层叠叠，露出衣服的皮肤上也现出一张又一张的嘴。
这些嘴一张一合间，发出不太整齐的声音，像一万个人在同时蛊惑他：“乖乖去死吧，莉莉，我会永远永远永远记住你，我会永远永远永远喜欢你。”
浓郁的黑雾从怪物们身上飘出来，它们仿佛被抽干了身体，只能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用崇敬恐惧的眼神看向黑雾的中心。
街道上怪物瞬间为之一空，小白与伏黑父子俩的对手突然倒地，但他们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同时面色一变。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在结城利枝所在的方向迸发。
这个世界的怪物可以通过互相吞噬长大升级，只是他们的智力水平普遍低，做事全凭本能，一直未能诞生出最强的个体。
如果夏油杰并不是外来的玩家，而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怪物的话，如果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吸收黑雾以壮大自身。
那么如今的他，到底能有多强？
不止是这一条街的怪物被吸干了黑雾，从街道尽头门的位置，也晃晃悠悠地有黑雾往里溢，从地上流淌而过，最后全部汇聚在夏油杰的身上。
夏油杰垂眸看向结城利枝，眼神里失去了往日一贯的笑意，淡薄疏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凡人。
结城利枝握紧了手里的撬棍，也回以冰冷的注视。
夏油杰审视着结城利枝，仿佛可以透过衣服看到灵魂，他一寸一寸检索着他的灵魂，最后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如此，你高高在上指责我，但你又比我高尚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规则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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