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是安室的狗》青梅果子狸

58、少爷篇No.2 哈罗：我们

　　“是我是我。”关田三郎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他脸上的肥肉把眼睛挤成细细的一条：“乌丸少爷，我就是关田三郎，这几年从……听说过很多次您了，现在看到真人，果真是年少有为。”

　　乌丸羽挑了挑眉梢：“你从谁那里听说的我？”

　　关田三郎顿了半秒，然后笑道：“电视和报纸上，东京街头哪有不认识您的，再说当年我也是在您的帮助下，才任职警视监，所以这些年就总是忍不住多关注您的消息。”

　　“是吗。”乌丸羽轻笑，目光轻飘飘地转向监护室朝向走廊的玻璃，那里反光处的红色影子：“你如果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我身边有人向你通风报信呢。”

　　关田三郎的冷汗刷地流下来，他在名利场已经混了几十年，他从乌丸羽的口风中突然意识到，今天叫他来恐怕不是为了什么好事，而是要兴师问罪。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根本想不出，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少爷。

　　总不至于真的是因为厌弃托卡伊，就拿他这个无辜的虾米开刀吧？那他真的是太冤枉了，他还没来得及从托卡伊那里捞到任何的好处，就要先替对方背锅？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和托卡伊的关系！

　　“啊哈哈，不会有人胆敢做这种事的，我从他们口中，听到的大部分都是赞美您的话呢。”

　　关田三郎想，如果乌丸羽问他为什么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他就说是托卡伊说过不好的话，这样乌丸羽就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库拉索拿着一个长盒子走了进来，她把盒子放在床上，转身就走。

　　长盒是红木质地，表面用贝壳镶嵌着白鹤和圆日，黄铜的锁扣被保养细致，能看出时间流淌的痕迹，但却没有丝毫的磨损和生锈的痕迹。

　　乌丸羽掀开被子，侧身坐在床沿，抱过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拂过盒子表面，像是在看一位老朋友。

　　里面是什么？关田三郎有些捉摸不透乌丸羽的想法，在谈话的时候命人拿来这个盒子，里面会装着什么？珠宝？乐器？还是盒子本身？难道盒子表面的花纹代表着什么？

　　关田三郎瞪大眼睛去看那几只白鹤，贝壳镶嵌的翅膀在灯光下折射着光晕，关田三郎眼睛都看花了，也没从中看出端倪。

　　‘啪嗒。’

　　盒盖被打开，乌丸羽从中拿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武士刀，和华美的盒子不同，这柄武士刀看起来可以说是简陋，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皮质的刀鞘和缠着红绳的刀柄。

　　乌丸羽垂目看着刀，像是终于想起了屋里还有第二个活人的存在，又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想要见你吗？”

　　“啊？啊……不、不清楚。”关田三郎发现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从乌丸羽打开盒子开始，房间里的温度就好像瞬间下降，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他甚至双腿发软，有种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

　　“四十天前，你那个叫做关田阳太的侄子，因为喝醉酒尾随女性入室强/奸，并用水果刀多次刺入她的身体，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对方流血休克，最终死亡。她的父母在警视厅门口申诉，被你的属下驱逐、在门上泼油漆、限制离开东京，两个人几天前也在自己家自杀了。”
　　这些消息乌丸羽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女人，就算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在乎，但是有人在乎。那人在四十天里查到了这些信息，并且为了这个陌生女人反复向上申诉，最终把自己搞到了毫无退路的地步。

　　乌丸羽不在乎红黑是非对错，关田三郎这样的人渣也远远影响不到他，但是他们却会影响到那个人。

　　很烦。

　　他从来都不是擅长忍耐的性格，比起忍耐，他更擅长于解决问题本身。

　　乌丸羽手腕用力，锋利的弯刀从刀鞘中滑出，雪亮的白光照亮他的眉眼，他抬眼看向关田三郎。

　　乌丸莲耶年轻时在东京街头纵横的时候，他那双和凝固的鲜血同色的眼睛，被人称作是恶鬼的眼睛，被这双眼睛盯上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乌丸羽和乌丸莲耶最像的就是这双眼睛，但是因为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抬着下巴看人，眼睛中的傲气远远多于凶气，再加上过于精致的五官，反而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这双眼睛。

　　现在他微垂着脸，从下至上掀起眼皮看向关田三郎，关田三郎才明白，某些伴随着骨血遗传的东西，永远不会被改变。

　　关田三郎几乎要吓疯过去，他一边在心里咒骂关田阳太，一边跑到门口试图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刚才来送刀的女人锁上了。

　　他哆嗦着说道：“我不知道她是您认识的人，如果知道我绝对会把关田阳太那小子亲自送来给您，您想要怎样处置都没有关系，我、我、我现在就去把他叫来！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我真的是不知情！”

　　乌丸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上的关田三郎。
　　为了避免让乌丸莲耶在波本的账单上再加一笔，更多的话乌丸羽不会再和这家伙多说，所以关田三郎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得罪乌丸羽的真正原因。

　　生死之间关田三郎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像是颗被点燃的炮弹，猛地向旁边滚去，但是乌丸羽的速度更快。

　　雪白的刀光在半空中划过圆满的弧线，乌丸羽当年在剑道的古板老头手中磨练出的刀法，终于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十几年没有被使用过的刀，依旧锋利，从关田三郎的左侧额角劈砍过鼻梁。乌丸羽收刀轻振刀锋，弯月一样的名刀上，连血都没有沾染。

　　云耀境界的袈裟斩。
　　当年乌丸羽被古板老头逼着早三百刀，晚三百刀，才终于合格，今天用来劈人确实很爽。

　　几秒钟后，关田三郎才感觉到了麻木的疼痛，他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他惨叫着双眼上翻，眼看着就要晕过去，冰冷的刀身拍在他脸上，刺骨的凉意好像冻住了他的左半张脸，他惊恐交加的瞪大了双眼。

　　“别晕，我话还没说完呢。”乌丸羽一脚踩着他旁边的凳子，笑嘻嘻地用刀拍他的脸。

　　乌丸羽背光站着，关田三郎看不清他脸上的笑容，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中涌动的恶意。

　　“不、不、不……不晕。”
　　关田三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侄子的事情你来动手，不过如果我不满意，我只来找你的麻烦，给受害者家属的补偿必须双倍，向媒体说明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因为这件事受害的警察，你负责他们的安全——我指的是因为这件事被你报复的警察和公安。”

　　“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再因为这件事死亡……不，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受伤，他受一次伤，我就砍你两刀，他受两次伤，我就砍你四刀。”

　　“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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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田三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这种家伙就像是癞蛤蟆，虽然恶心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十分好用。
　　经过今天的威胁，以关田三郎的惜命程度，今晚他就能用表格把从上任至今坑害的警察和公安全部都罗列出来，然后把这些人全部保护起来。

　　这样关田三郎也就不会阻拦波本和那个叫做风见裕也的警察联络，乌丸羽虽然暂时还不能改变乌丸莲耶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了公安的保护，波本应该至少能活的更久一点。

　　乌丸羽把刀倒提在手上，不使用的刀应该归在刀鞘中，避免锋芒外露。
　　但是乌丸羽从来不会这样做，因为虽然用肉眼看，刀锋上没有血迹，但实际上在几分钟前，刀还是从那胖子布满油脂的皮肤、脂肪层和肌肉组织中一路切了下去，如果就这样归鞘，乌丸羽嫌脏。

　　细长如弯月的刀在乌丸羽手中轻巧地挽了个刀花，倒提在手中，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矜贵的年轻人。

　　门口的托卡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前离开了，只剩下库拉索还站在那里。

　　乌丸羽之前很少接触她，刚才把她临时调上来，也只是因为脑子里除了她竟然想不到可以信任的对象。

　　“唔……库拉索。”乌丸羽回忆着女人的名字：“你去我名下的宠物医院拿些养狗的必需用品，狗粮就不用了，去找一位宠物营养师，钱直接从我的账户上支。”

　　库拉索先是点头，然后又迟疑道：“您……又养狗了吗？”
　　乌丸少爷不是才醒过来吗？他连病房门都没有出，哪来的小狗？

　　乌丸羽侧身指指床上刚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的哈罗，哈罗比他清醒的更慢，豆豆眼中还带着迷茫，耸着鼻子四处闻着陌生的气味。

　　在看到门口的乌丸羽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夹紧尾巴，开始呜呜的低吠。

　　“呜呜呜……”

　　库拉索：“您确定这是您的狗？”

　　乌丸羽没接话，因为就在刚才他听到了除了犬吠以外的声音。

　　【被我咬过的怪家伙……】

　　是有点清脆的男童音。乌丸羽扫了眼库拉索，库拉索虽然神情古怪，但并没有震惊或者诧异的情绪，这个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只有他能听到。

　　他还保留了能够听懂动物说话的能力吗？这算什么？迪X尼公主吗？

　　“喵喵喵！

　　已经在窗户外面空调外挂机上忍耐了半天的猫咪们，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催促。

　　黑猫和大尉向他伸出爪子比划着什么，嘴里不断发出喵喵喵的声音。

　　乌丸羽面无表情的发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他并不是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话，他已经听不懂两只猫咪在喵呜什么了，他能听懂的只是哈罗的犬吠。

　　乌丸羽走到哈罗面前蹲下，一本正经地指着窗户外面的两只猫问道：“它们在说什么？你重复一次。”

　　库拉索：？

　　少爷他是认真的吗？小狗应该回答喵喵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