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
伊泽纳比临走前，按照和瑜的约定去找小杰，这个有着大眼睛的男孩子看起来有些消沉，不过可以理解，毕竟重要的同伴不在了。
奇犽看他一眼，眯起了眼睛：“你是…瑜的老师？”
“正确的说是瑜和酷拉皮卡的老师，我来找小杰履行和瑜的约定，完成后我就回去了。”
小杰猛地一下站起来，凳子被他掀翻在地上，他激动地握住拳头：“什么约定？瑜要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重复三次。”他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吧？她之前就经常和你们这些同伴联系。”
小杰垂下头没有接。
伊泽纳比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他就知道会这样，她和她的同伴们都一样固执。
这个时候半开的门外传来敲门声，西装革履的雷欧力走了进来，他下巴上长出了新的胡渣，对于重视自己外表，总是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雷欧力来说太难得了，他的眼睛底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抱歉，打扰了。我有些事情一定想要问一下。”他看向伊泽纳比。
不知不觉三个人把他围成一圈，尤其是那个白发小子对他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说…我好歹是资深猎人，我可是可以轻而易举揍你们一顿然后走掉的哦？”
奇犽“哈”了一声，冷笑：“你来试试看看啊！”
没有想到这里最不冷静的反而是奇犽。
雷欧力拦下他，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朝着伊泽纳比弯腰，他的头和膝盖平齐：“拜托了，我们一定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至少、至少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雷欧力的动作将奇犽心里的邪火瞬间冷却了，他狠狠咬了一下下唇，然后不甘心地坐在椅子上。
伊泽纳比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小杰目不转睛的视线中坐在中间的凳子上。
“我大概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冷静下来。我可不想看到下一个酷拉皮卡。”
听见酷拉皮卡的名字，三个人表情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一看就知道你们还没有完全习得念能力，那么我就长话短说，不懂的你们就去问自己的师傅，我教这两个已经够头疼了，现在总算是解放了，可不想多事。”他耸了耸肩，用脚将凳子勾住移到雷欧力面前示意他坐下。
“按照酷拉皮卡的性格，现在他应该去找旅团复仇，而不是双方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奇犽和小杰对视一眼，看向他：“为什么？”
伊泽纳比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他的眼珠变成一种沉重的黑色：“因为……瑜是被自己的念能力杀死的。”
奇犽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了眼前的茶桌：“你在开什么玩笑！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
小杰连忙去抓住他，奇犽的手已经变了，他死死抱着奇犽的胳膊：“冷静啊奇犽，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小杰，这个家伙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怎么想的！我们还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听他编故事，开什么玩笑！”
雷欧力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难道……你是说……”
“能力嘛，可以利用也可以反噬，她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了。”
奇犽僵住了。
“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一般而言除了念能力者本身，其他人都不能知道，因为随时会成为致命的把柄，但是那个家伙……”伊泽纳比扭头吐出一口气，“她压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而且到这一步，瞒着你们这些人也没什么用处了。”身为瑜的同伴只会因为这件事情痛苦而已。
伊泽纳比笑了一下：“老实说，瑜根本不能成为猎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长会让她通关，这样的家伙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杀死。居然会有人的誓约与制约是[不能以一己之私杀掉任何一个人否则就会被凌迟]，哈，居然还是凌迟！”他手放在眼睛上，平复自己的心情，几秒后又变成吊儿郎当的样子。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雷欧力嘴巴动了动，双手合拢死死握住：“但是以瑜的性格她根本不会杀人。”
“但是不得不杀的情况下呢？比如有人看出来，然后一步一步逼迫她……”
小杰咬牙：“所以……那些蜘蛛和瑜都……”
伊泽纳比点点头。
“碰！”
奇犽恨恨将拳头捶在墙上，一下又一下，他咬牙切齿：“可恶！可恶！可恶！那个家伙就是个超级大笨蛋！”他发泄了几下然后猛地抬头，用一种可怖的目光看向伊泽纳比：“酷拉皮卡他知道吗？”
如果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他……！
奇犽的眼里漫出杀意。
“以前可能不知道，现在估计也猜的七七八八了吧。”
伊泽纳比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现在比起向蜘蛛复仇，他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奇犽扭过头：“他要是早就那么想的话……”
雷欧力猛地提高音量：“奇犽！”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酷拉皮卡的痛楚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千百倍。
小杰吸了吸鼻子：“嗯，谢谢你，我明白了。”他伸手接过伊泽纳比递来的银行卡，用另一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虽然我们任何人都不理解所谓的“复仇”，但是瑜是绝对支持的，这一点，我希望也可以传达给你们。”
[老师，如果“复仇”一开始就被否定的话，那么深爱亡者的未亡人，他们的怨恨、委屈、悲愤又该去往何处呢？我并不认为仇恨就必定会蒙蔽双眼，甚至很多时候，这些为人惧怕的东西，是未亡人们赖以活下去的支撑。]
[可是一旦到达某个临界点，总会有失控的那天，到时候毁掉的可能不止是他一个人。]
[我觉得这个时候需要反思的不是复仇者，而是明明可以约束“恶”而去放任“恶”的人，当阻拦洪水的堤坝被毁掉，没有人去阻止，也没有人去事前看守和约束，洪水将村庄湮没，反而怪罪失去一切而愤怒悲嚎的人，认为他们的哭声过于吵闹，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与罪恶。]
伊泽纳比走出破旧的民宿，他仰头，今天是个好天气，一个漂亮的艳阳天。
明明可以约束“恶”却去放任“恶”的人，反而责怪被害者的哭声过于吵闹……
是啊，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与罪恶。
但是……
瑜，真的值得吗？
你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你这样的人，明明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却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不会的，我的底线与原则，我誓死捍卫。]
伊泽纳比将手上的包重重一甩，甩在肩上，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他的脚底落下的阳光熠熠生辉。
在他身后，拐角处的阴影里伸出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墙壁，泛白的骨节“咔咔”作响，缠绕在手指上的锁链发出泠泠之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