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退役呀[ABO]》云吟雾语

31、第31章

　　仅仅是从桑塔和张寿辰这两处的失误，监察部门这边已经可以算是出现了重大工作失误，更何况观星塔的意义非凡，这一比现如今的这片宫廷建筑群的历史还要悠久的通天之塔，在很大程度上是帝国强大与荣耀的象征，塔的光芒与日月相汇映，穿越悠久的历史长河静静地注视着这片本就对整个帝国都意义非凡的发源之地。

　　出现这么大的事故后，皇帝还能让监察部门的人继续插手这件事，叶冉冉都要夸一句对方心态真不错，以及不免感叹皇帝对监察部门的这种信任实在是难得。

　　桑塔出事的前因后果明晰之后，叶冉冉对敌方带走张寿辰的行为也有了更新的理解。

　　跳出她的主观想法，如果当真假设张寿辰的为敌方的内应，事情看上去确实更好解释得通，正好是在他当值的时候，桑塔进入了科研室，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杀死了不少重要科研人员，又正好是他值班离岗的时候，观星塔内他所负责管辖的科研院被视为核心突破的位置一起的同事被敌方当场杀死，而他却是被人带走，闹出这么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却绑走一位无关紧要的安保人员，总不能是打算做人质，但绑错了人吧。

　　叶冉冉心里胡思乱想的同时，也不耽误手中的具体工作：“既然工作上查不出什么，那我们现在是要从这些疑似嫌疑人的生活和日常展开调查吗？”

　　毕竟，哪怕叶冉冉本人持怀疑态度，但“质朴简单”如桑塔·安东尼，也是家里藏着重型武器、随随便便就能联系到星盗团的神奇存在。

　　她就不相信，监察部门在桑塔本人的经济及日常日常活动等方面，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说到这里，她还是谦虚地补充道：“当然，我只是个外行，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看你这边的具体安排。”

　　许攸开玩笑般夸赞道：“要是外行都有这样敏锐的直觉，内行人估计都要哭了。”

　　说回正题，他扬了扬手上被叶冉冉做过各类标准提示的数据：“这次还真就靠你，我才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叶冉冉疑惑地“嗯”了一声，没怎么把对方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信息如此不对等，就算自己真找到了什么关键线索，估计也是误打误撞碰巧了。

　　“这并不是恭维，”许攸语气认真，“这场袭击，虽然的确造成了数据、场地、器材等诸多方面的严重损失，可如果当时不是你在场，迅速组织安排好了众人进行防御，以及……反击，来自科研人才层面的损失，才是真正不可估量、难以挽回的灾难□□故。”

　　说到反击，他微微停顿，担心触碰到叶冉冉的伤心事，毕竟从前不久叶冉冉的表现来看，她对陈张二人的遭遇貌似颇为触动。

　　叶冉冉却没有想太多，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在她来看，整个过程中，明明是护卫军的回援过于缓慢，才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但为什么现如今看来，整个调查整改的重点，都放在了监察部门而非军部？

　　至少仅仅这两天，她便听说了不止一起监察部门的撤职通报，上了军事法庭的也不止一个两个，但是军队那边……似乎并没有传出什么风声。

　　许攸眸色微暗，他看了叶冉冉一眼，在她面上倒也没瞒着：“虽然这件事在军队内部还是秘密，不过这件事估计也隐瞒不了多久，护卫军那边已经处置过一批人，情况较轻的遣送回家，重的，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遣送回家吧。”

　　他虽用着玩笑般的语气，叶冉冉依旧瞬间明白对方话中的事实，那些“重的”估计已经人间查无此人，骨灰回家确实也算是回家。

　　叶冉冉神色一僵，缓缓说道：“我们要不还是说回，你找到的那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她对帝都星的一切都早有新的认知，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简单八卦一句就行，太深入的……还是不了解得更好。

　　着急退役呢，帝都这地方要不是必须，她以后是真不打算常来。

　　“好的，”许攸迅速收敛了情绪：“此事说来话长，但好在之前你在场，也是你的提醒才让我察觉到不对。”

　　叶冉冉反应迅速，她控制住看向胸前吊坠的冲动，神色自然地问道：“是之前那个的数据存储？”

　　许攸点了点头：“你就不好奇这种重要的东西我是怎么弄到手的吗？”

　　叶冉冉尴尬微笑，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许攸：“……”

　　但好在他现在是叶冉冉的上司，上班呢，就算不想听他也要说下去。

　　除去一些不太适合对外的东西，总得说起来，他得到那份东西的操作，倒是和军方的猜想极为相似。

　　借助看似不起眼的人物作为中介，拿捏对方的把柄，许以钱财利益，让对方帮忙创造短暂的监控盲区，甚至是直接让对方帮忙寻找介绍合适的科研人员，这样导入的数据会更为专业，不会混杂大量无意义或是非相关的东西，能够省去后期大量分析和归类的精力，得到的的东西也往往更有价值。

　　“我以为……”叶冉冉伸手比划道，“间谍是那种，断电、黑监控、放昏睡药物，然后半夜三更潜入建筑内部，随后找到对应的机器，直接拷贝重要文件，植入电脑病毒长期监控，过分点的在放点恶搞动画，用于嘲讽？”

　　许攸打量了她一眼，憋着笑望着对方冷淡着语气说出如此可爱的猜测，他许久才说出话来：“是谁给你的这种错觉？”

　　叶冉冉没说完，只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许攸：“……”

　　他看上去，有这么不靠谱吗？

　　微妙的挫败感使许攸继续说道：“通常来说，所谓的间谍其实也并不是多么高大上的事业，真要说有什么地方能够体现行业的高端性质，那也是对这些科研数据进行分析提取的研究人员。”

　　叶冉冉的眉头微微蹙起，对方的话只能让她的脑海中想到一个比她的猜想还要不靠谱的人。

　　陪伴赛琳娜那相亲的一天，她仅仅见过伯特·贝克两次，足以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很显然，许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轻咳了一声，找补道：“一定程度上来说，我也会数据分析。”

　　叶冉冉蹙起的眉头又缓缓平复了下去。

　　“经过你的提醒，我才注意到当初的那个存储器的内测有血迹存在，经过鉴定分析后，已初步核实人员信息是塔克桑迪帝国的机甲研究小组的一位副院长，在塔克桑迪国内的报道中，他是因为车祸而去世的，当然报道归报道，现场画面一眼都不用分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因为车猛烈撞击导致的死亡，并且死亡时间就在我拿到存储器的前一天，同时与我们通过血液痕迹核定出的时间几乎一致。”

　　叶冉冉迅速恢复正经：“消息大概率是假的对吧。非致命伤的情况下，对方的血迹不会浸入存储器如此之深的位置——除非那人有自残的爱好，闲来无事抽自己的血来泡设备。现如今的车祸概率如此之低，且除非大面积的自然因素信息干扰的特殊情况，即使是在塔克桑迪帝国里，出现车祸后全方位的监控都会以此处为重点，警务与医务人员也会第一时间到达，这种情况下丢失一根汗毛都有可能被当做嫌疑人叫去问话。”

　　她说着说着，便瞬间理解了许攸的意思：“塔克桑迪帝国肯定是在他身上查出了叛国的证据，但是因为脸面，对外只会说是车祸导致的身亡。”

　　许攸点了点头：“是的，这东西确实是从死亡现场被人拿来和我交易的，但是绝对不是车祸现场，简单来说，交易者杀死了原本的线人，拿走了他的东西，而且杀人者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清楚全部的交易流程，他的身份便很好猜了——那位中间人。”

　　叶冉冉瞬间理清思路，也明白了为什么许攸说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有相似之处了。

　　塔克桑迪那边的一个中间人一个院士，不期恰好对应桑塔和那位和他“同归于尽”的科研人员？

　　只不过塔克桑迪帝国那边动静小，不管是什么而动手又是怎么动的手，许攸毫无影响地拿到东西就安全回来了。而安东尼奥帝国这边，大概是对面的“丢了东西”正气急败坏，才搞出了这么一手后发制人的操作。

　　两个帝国的内部间谍人员的利益争夺，在比例上可谓都是死伤惨重，但在帝国斗争的广度上，他们的作用重要，却又不是那么重要，若是透过他们背后的丝线，仿佛都能看到背后傀儡师那张冷漠或狂热的脸。

　　叶冉冉之前就曾怀疑过，桑塔那种人真的能合成炸弹，并且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就为了给敌方当个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