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退役呀[ABO]》云吟雾语

30、第30章

　　跟着许攸办事，看上去和之前跟着米德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行事风格和军队作风天差地别，随性自然平等沟通，倒是很合叶冉冉的口味，上司不做人和上司不见人，当然是后者更令人快乐。

　　更何况，虽然不明白许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在他这里，却有着更高的的权限，更高的自由度，甚至可以在一个可观的范围内随意调用特殊资金。

　　一度让叶冉冉开始感叹，不愧是帝都，这么离谱的事情也就只有在这座满是旧贵族奢靡作风的黄金之城，才能做得出来了。

　　但看在这种事情上方便的是自己辛苦的是他人，叶冉冉自然不会抱怨什么。

　　借用许攸的特殊权限，叶冉冉轻松调用了包括宫廷外墙在内的全部有效监控，导入分析软件后，迅速得到了桑塔·德里希进入观星塔的一系列过程。

　　信息小组的负责人推了推平光眼镜，“叶小姐，这些东西我们已经分析过很多次，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们这段时间忙到飞起，却被突然抽调来做陪贵族公子小姐玩儿侦探游戏，重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怨言。

　　叶冉冉也不多做解释：“我只要数据，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除了桑塔的，我还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个人。”

　　她给出张寿辰的工作编号和证件截图，对工作人员说道：“这个，你应该认识。”

　　工作组的人点了点头，心中却很是无语，这段时间他们都快找疯了，虽说直到如今都还没找到的，但这么个重要人物，怎么可能不认识。

　　问出这么业余的问题，就不要来耽误他们的时间了好吧。

　　他委婉提醒道：“事发之后，无论是监察部门还是军队那边，都对这个人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如果监控能找出有关他的线索，早该有人找到了。”

　　“我不要事后的，分析事前，”叶冉冉平静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事前他的行动轨迹，比如说到底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如果有具体的影像和声音数据的话，还请转化为图像和文字的形式进行信息输出。”

　　她的要求并不复杂，而且听着也不像是个外行，具体要求简单明白可操作，主要工作都是交给计算机来完成，负责人便老实照做。

　　心里头却依旧没怎么当回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是想从中吸取教训总结经验，或者是互相推锅，那也不是这么找的，果然还是没经验。

　　毕竟观星塔的安防级别可是皇帝本人要求的，哪怕是上次重大事故里的不少人员是因抢救不及时才导致的重伤不治，都没见整体安防做过调整，因此要是真想在事发前一个小时的经过中做文章，那可真是找错了方向，你总不能向上打报告说：“经过调查，我们认为这次主要过失来自皇帝本人。”

　　虽然现如今的皇室不像封建朝代那样残忍血腥，可现如今的这位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要是因为这种事情丢了工作，也不值得啊。

　　负责人无所事事地看着分析软件的进度条缓缓向前推进，心里念叨的，是等会儿下班该去找点什么吃的。

　　没过多久，进度条到顶，分析解译完成，负责人将文件导出发送到叶冉冉的终端：“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么要找的吗？桑塔的数据不多，没出事之前，他的级别虽然不高，但是保密性要求还挺多的，因此能导出来的数据不多。”

　　叶冉冉道了声谢，反正她要的也主要是那位张先生的材料，桑塔都不过是顺带一查。

　　她刚看完没多久，许攸带着他那边的查到的东西走了过来：“已经确定，狙击机器人确实是来自帝都科学院，原型是很久之前的实验室产物。因为虫族来袭，这种小口径且杀伤力有限的武器都暂时停止了研究，项目一直处于搁置状态，原项目负责人因为项目经费被砍，不得已并入原本并不受重视的机甲武器研究中。”

　　“因此导致待遇降低，心生怨怼，一年前，桑塔借用职务之便，与对方展开交易，对方通过桑塔提供的资金，按照旧有数据对机器进行了复刻改造和升级。”

　　许攸跟进的是尤里那边的事情，之前在面对尤里的时候，叶冉冉并未提起那台杀人机器，那上面还留有帝都科学院的标签。

　　桑塔一生都在为所谓的安东尼家族的荣耀与儿子尤里的前途汲汲营营，但正是因为他的背叛才流露在外的帝都科学院的科研产物，却恰好用来追杀尤里。

　　很难不让人感到讽刺。

　　这种微妙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转瞬即逝，看着眼前还在详细说明调查进展的许攸，她的心中仿佛有暖流淌过。

　　解释清楚后，许攸又补了一句：“虽然内部数据来源不明，但硬件设施都来自帝都科学院，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偷运的材料即使没有任何损耗全部用于武器制造，最终的成果也不会太多，其次，敌方如果再次使用同样的攻击方式，我方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并强制下线。”

　　叶冉冉嗯了一声，心中只稍稍诧异，便很快接受了这飞速发展的默契。

　　她只简单提起过狙击机器人的事情，希望能尽快收回，否则不管是被对方收回、销毁或者让危险武器流落民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许攸却能第一时间明白自己的担忧——这样的武器，对方手中到底还有多少。

　　“我也说说我这边的情况吧，”叶冉冉摊开画上了不少重点的说明图，“第一，我可以完全确定，张寿辰此人是被冤枉的，虽然确实存在一定工作失误，但他并未背叛帝国。”

　　“这里，”叶冉冉指了指文字说明的部分，“上午十一点三十九，按照原本规定，他应该在巡逻或是审核，但是为了图省事，没有切换人工和自动系统，擅自离岗。”

　　“他只负责帝科院外围的警戒，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后续影响。”

　　叶冉冉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全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恰好，他在是事故发生前离开了岗位。”

　　然后事故发生，陈学带着秘钥找过来，张寿辰不在岗，自动审核通行的程序也没认可，他只能拿上自己的通行证，带着因为今日不值班所以没有入内权限的陈学进入了帝科院的外围，这才遇到了叶冉冉。

　　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阴谋诡计，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的简单。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抓走张寿辰——

　　“那些‘工蚁’套装，并非全部都是无人控制，”叶冉冉道，“类人机甲里装个人听着也挺正常。”

　　“或许是桑塔或者其它内部人员透露过相关信息，对方识别了陈学与张寿辰的信息后，明白他们中的一个肯定能当通行证使用。”

　　叶冉冉接着说了下去：“所以陈学死了，张寿辰被带走了。”

　　到这一刻，对方存活的概率已经十分渺茫了。

　　许攸看了她一眼，接收了这部分的数据，认真看过后问道：“那桑塔那边呢，有异常信息吗？”

　　叶冉冉摇了摇头：“基本上和之前米德给我看的没有任何区别，虽然爆炸前后的数据有所缺失，但如果让我来看，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对方是携带原材料，进入现场再制作出来，而后引发了爆炸。”

　　许攸又看了她一眼，而后一字一顿地问道：“米德是这么和你说的吗？”

　　叶冉冉困惑地眨了眨眼，心道这都有问题？你们监察部门是不是把心眼都用在了对自己人身上？

　　也不对，刚来的时候，米德虽然想让自己帮忙测试，但估计也没把她当自己人。

　　“那这个是事故，是有第二个版本？”

　　许攸清了清嗓子，虽说米德和自己并非真实存在的上下属关系，但在叶冉冉眼中，怕不是整个监察部门都在隐瞒信息。

　　他竟少见地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第二个版本，只不过是这其中漏了部分信息。”

　　“你刚才也看到了，即使观星塔内部设有大量监控与安检系统，但是想要进入帝科院，严密程度要比远在这个之上，其中的人工检查环节必不可少。”

　　“而且由于内部设有大量精密设备，通常情况下需要将随身物品转交给人工巡逻人员，并且顺利通过金属检查，才会被允许通过。”

　　叶冉冉在他停顿的间隙猜测道：“那天负责安检的，是张寿辰？”

　　许攸点了点头：“这也是后续军队那边高度怀疑他的真正原因。”

　　“但是你们没有。”

　　“的确，因为张寿辰确实有认真检查，并将桑塔携带的东西扣留在了门口。但之后，科研院内部工作人员表示，桑塔携带那些东西确实是他们紧急所需，他可以为之负责，张寿辰这才放行。”

　　叶冉冉皱了皱眉头：“说这话的人你们肯定已经查出来了吧，有抓住吗？”

　　许攸道：“当然，不过抓估计是抓不住了。此人和桑塔距离爆炸中心十分接近，爆炸发生后，当场毙命，线索到这里自然就断了。”

　　叶冉冉陷入沉默。

　　所以当时她看到的地上那摊血，感情还是叠加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