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退役呀[ABO]》云吟雾语

11、好巧哦

　　她瞬间站起身，下意识地捂紧了口鼻，防止这种过度的情绪透过信息素传递到自身。

　　然而思维回笼后，她才注意到桌对面的二人目光充满莫名——叶冉冉陡然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此刻再去掩饰已经太迟，叶冉冉眼睛一闭，心道豁出去了，反正今天丢脸也丢了个彻底，日后退役江湖不见，也不在乎这么点脸面。

　　“抱歉，我好像有点出鼻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气味隔绝喷雾，装作是止血喷雾来用，仰头像模像样地往鼻腔喷了喷，而后道：“对了，这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哪怕是面对着前仰慕对象、现在的审讯官，伯特依旧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技术的怀疑，他当即站起来道：“哪里，什么问题？”

　　叶冉冉的指尖划过存储器的借口，指向它的内部：“这里好像有一道暗红色的东西，你确定不是什么监控之类的？”

　　现在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可以做到头发丝大小，她的质疑虽然外行，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确实是嵌入到这个肉眼难见、又恰好是接口的位置，如果是设定为正常情况下休眠，外部接入电源后才会启动的类型，也确实很难提前发现。

　　伯特正打算用专业的知识告诉对方这不可能，手中的东西已经被许攸接了过去。

　　他朝着光仔细端详，而后鼻翼轻轻耸动，眉宇间也渐渐浮起一丝凝重。

　　确实是血的味道。

　　而且能在这种地方沾染到血迹，怕不是整个存储器都曾浸在血液之中。虽然表面处已被人特殊处理过，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但大约出于对精密仪器不敢随便动手的顾虑，又或是压根没考虑得如此细致，内侧的沟缝中确实还留有血液的痕迹。

　　也怪他确实没有发现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但是这位叶上校，未免有些反应过激。

　　叶冉冉心里骂人，德里希这次把她坑惨了。

　　虽然她清楚，信息工作不透明，却也不能完全不透明，接头人不按照实际的任务开展工作、在命令上有自己的想法，往往意味着失控。对于上位者来说，失控甚至不如失效。

　　但以叶冉冉朴素的价值观来看，这种东西都能拿到手，还管什么黑料不黑料的，真金白银砸钱下去都不一定出效果的机甲研究数据，以对比之下简直九牛一毛的价格“买”过来难道不香吗？

　　以德里希那人注重结果不拘一格的作风，叶冉冉可不相信对方会为这种事情就要调查二人，没连夜自吹自擂觉得多亏他慧眼识人都算谦虚了。

　　如果不是独自的调查行动，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尴尬到脚趾扣地的黑历史，更不会险些因为一个数据存储器翻车。

　　“确实是我的失误，”许攸嗯了一声，缓缓道：“不过我很确信，内里的数据对于军方肯定有利无害。”

　　东西十之八九没什么问题。

　　虽说塔克桑迪帝国都在科研上的经费投入已经达到了勒断裤腰带的程度，皇室上层依旧坚持将令国民难以承担的巨额税费投入战争武器的研发中，但科研这种东西，没钱确实很难有进展，却也不是钱多久一定会有产出，至少还不足以到让两国科技差距达到形成壁垒的地步。

　　并且伯特一个人没检查出问题，依旧有存在技术漏洞或者疏忽的可能，但整个科研院都没有发现问题，那大抵确实没问题。

　　只是这个血迹……实在让人有些在意。

　　而且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依旧能让一个beta（？）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血液的主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许攸心中思绪万千，但对着叶冉冉这位“审讯官”，却丝毫未曾表露一二，反倒有些调侃地说道：“毕竟东西要是有问题的话，德里希将军又怎么会将手下寄予厚望的机甲师派来帝都星，单枪匹马地和我们对质？”

　　叶冉冉心里呵呵，心道德里希对外倒是会做表面工作，竟然连一个长居邻国的间谍，都知道他对自己十分看重，很难不怀疑其中有几分演戏的成分在。

　　但她很难不承认，对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从一开始德里希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也是她太过外行、对德里希在正事上的工作态度太过信任，又一时间被存储器内部数据震撼，才会毫无察觉地被骗了过来。

　　只是尴尬这种事情，如果只是自己察觉到，还能独自尴尬。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简直是社死。

　　叶冉冉嗯了一声，平淡说道：“确实如此，军队十分认可你们对帝国所做出的的贡献，但命令与结果不一致的问题，还需诸位重视，如有下次，来的便就不是我了。”

　　就当代替德里希传达精神了，她无奈想到，来之前谁能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但是心里却是暗自咬牙，下次要是再被德里希忽悠，她就不姓叶！

　　“过誉了，”许攸浅笑着说道，“我方已知晓问题产生的原因，今后一定会在沟通上多加注意，具体情况我会以书面报告的形式，直接呈报给我的‘上级’，这样可以了吗？”

　　叶冉冉不由得仔细看了他一眼，对方看上去自信而轻松，对比起她这位水平完全不在线的审讯者，他这位被审讯的人，反倒看上去更加胸有成竹万事在握。

　　“等等，我怎么没明白？”伯特突然插嘴道，“所以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我没问题了……”叶冉冉无奈说道，反正就对面二人的想出来看，分明是那位“朋友”先生才是占据主导关系的那位。自己继续问下去，估计只会多问多错闹出笑话来。

　　德里希都对这位毫无怀疑，远程通讯就能解决的事情，她也没那个责任为他们省通讯费。

　　许攸微微挑眉，稍有犹豫后还是缓缓开口道：“……问题还是有的。”

　　伯特：？

　　兄弟，你什么情况，不要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口呀。

　　虽说德里希是管不了你，可管得了我呀，他还没摸到尖兵小队的机甲，还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彻底失去机会。

　　然而许攸根本不管兄弟的死活，而是与叶冉冉认真对视，继续说道：“未能解码的那部分数据，我们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确定不是病毒之类的东西。”

　　大概是身边蔓延过来的怨念实在浓郁，言毕，他又添了一句：“……当然，主要是我这边的失误，未能及时注意到存储器上的血迹，因此才导致军部有所怀疑，这样的错误，保证下不为例。”

　　按照他的交易习惯，一直以来都从未与人直接接触，在塔克桑迪帝国那种全体国民都出于高压状态的地方，以物换物才更为稳妥，但一旦固定了交易人选，他也不会轻易变动。

　　而照这存储器上的血迹来看，上一位‘好心’交易人，估计早就见了阎王。

　　如果不是叶冉冉这神来一笔，下一回交易会遇到什么情形还真不好说——他虽然有十足的把握，即使塔克桑迪帝国出动护卫舰都能全身而退，但是谁不希望工作简单顺利，对手全是傻逼呢。

　　叶冉冉被他说得都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没想到这位神通广大的间谍先生，居然这么实诚，有事情还真往自己身上揽。

　　她微微勾起嘴角，颇有些心照不宣地说道：“好的，十分感谢二位的配合，我的工作到此结束，德里希将军很高兴与您进行沟通。”

　　所以不要看现在还是半夜，就不打给他了，不然的话，她……不对，他可是会等到失望的哦。

　　许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唯有伯特仍然蒙在鼓里，但好在他的关注重点总是那么一以贯之：“到底什么情况。算了，这都不重要了，我只好奇没解码的那部分，军部也没有办法吗？”

　　出于误会对方的些许愧疚，叶冉冉还是给了他简单的答复。

　　“我就知道！”得知这一消息，他脸上的郁闷与疑惑一扫而空，甚至高兴地跳了起来，疯狂摇晃身边无辜且无奈的好友：“我说什么来着，那就是一堆乱码，你还不信，要我说塔克桑迪的科研所虽然确实厉害，但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就是在故弄玄虚嘛。”

　　许攸心里无奈，他今天虽然做了简单的易容，但也不是长时间使用的那种，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本就受气密性和温度影响，效果不如之前，结果身旁这个科研型二哈，非要拉拉扯扯的。

　　他一边推着好友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一边小心护着自己脸上那张皮，时不时还分出眼角余光，看看刚打完招呼、送他们出门的叶冉冉到底有没有发现异常。

　　好在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暖色的路灯下，门内的“beta”笑容浅淡却温柔，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

　　许攸多少有些松了口气，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就算对方知道了他易容下的真正模样，那也不至于和具体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不过，一切顺利倒也好。

　　“如果今后还有缘再聚，下次还真想邀请你们一起喝一杯。”

　　叶冉冉浅浅笑着，却冷不丁说道。

　　“要说起来，许先生，我们的口味还挺相似的，酒精对于机甲师来说，果然是个奢侈品呀。”

　　扶着伯特的许攸与拉拉扯扯的伯特，同时动作一僵，两个成年alpha险些在这么个小台阶上左脚拌右脚，一起摔下去。

　　伯特的神色几乎是充满惊恐，这他么的是怎么认出来的，是开了透视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