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退役呀[ABO]》云吟雾语

10、继续工作

　　帝都星，叶冉冉的临时住处中。

　　长桌两侧，三人对视。

　　许攸撑着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疼，同时不免庆幸，自己由于近期是在帝都，出门的时认真做好易容工作。

　　否则如此熟悉的人员配置，如此尴尬的见面场合，以叶冉冉的机警程度，肯定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事实上，叶冉冉也确实对他有些怀疑，只觉得这人莫名有些似曾相识，却也想不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二人的配合让叶冉冉稍稍松了口气，审讯这种事情，她不说有多熟悉，至少可以说——那是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

　　如果二人不配合的话，除了打一顿，打到说真话为准，她还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伯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此刻还在思索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可能啊，数据他都检查过了呀，就算军部的技术已经先进到看不上塔克桑迪帝国的技术——且不说当前基本没这个可能，否则也不会对邻国的信息如此看重——那也是无功无过，怎么就沦落到要被审讯的地步了。

　　还是说，许攸这个心眼多得让密集恐惧症者见了会晕过去的人，居然有翻车的一天？带回来的数据难不成是塔克桑迪帝国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他们的人钻？

　　那也不会啊，哪怕许攸翻车了，自己可是认真检查过的，根本不存在异常程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叶冉冉在前面盯着——从对方拿出调查函的那一刻，叶冉冉在伯特的心中。就不是那个可以追求的小姐姐，而是但凡他表现不好、就能把他送进局子里的大佬。

　　唯有这种时候，他看向损友的目光才会如此的急切——许攸，你倒是说句话呀！

　　叶冉冉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位塑料兄弟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将那份信息已经存档的数据存储器从箱子中取出，对二人问道：“首先，想问一下，这份东西在您手中，是否有外人接触。”

　　伯特交绞尽脑汁，从拿到手的那一刻开始记忆倒带，认真思考这东西在他手上的时候是否真的全程在他视线之内，有没有被人调换的可能。

　　然而许攸已经开口：“没有。”

　　伯特十分崩溃，这种事情就不要装B了，你说的这么肯定，就算你手上没被人换过，我这边可还不确定啊！

　　叶冉冉问道：“您似乎十分确定，可以说说理由吗？我很少见过有人对自己的记忆如此信任、毫不怀疑。”

　　以至于在被问到连时间都未做限制、关乎对方是否违反军队法律的一段经历，都能够如此斩金截铁。

　　许攸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对方似乎对间谍的工作十分外行，但更无奈的是，叶冉冉外行也就算了，伯特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他缓缓说道：“在塔克桑迪拿到东西后，我就放进了特制的箱子里，只有说出正确的密码的人，才可以打开箱子。”

　　叶冉冉：“……”

　　她理解了，但又没完全理解。

　　她能猜测到，接头暗号“特里西斯最后的辉煌”就是解锁的密码，只要说出正确的密码，说话者的声纹大概就会被录入，箱子便对声纹拥有者展开权限。

　　且不说声音解锁这一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诸如“芝麻开门”之类的儿童文学，这款保密方法对于儿童都略显幼稚，对于军方——就更显离谱了！

　　最要紧的是箱子交给军部技术人员后，他们也不知道密码，不照样能正常开启箱子？

　　难道是保密措施半途失效了？叶冉冉如实问道。

　　许攸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地：“很简单，三次不同的声纹录入就永久解锁了，东西到了军部的手上，保密的事情就不归我负责。”

　　叶冉冉：“……”

　　她略感心塞，而后换了个问题：“按照你们的说法，东西是从塔克桑迪帝国科研院通过行贿受贿的形式购买而来。这笔支出，并未见你们向军队报销，可以做出解释吗？”

　　总不能是有钱好心人，钱多得没处花，想要大撒币吧，可即便如此，也没见过这么不惜命的，以塔克桑迪帝国的法律严苛程度与特务集团活跃程度，都不用说做间谍这种高风险活动，跑过去旅游都要担心能不能回来。

　　这个问题，许攸还真不太好解释。

　　总不能说，“国就是家，家就是国”放他这里，一定程度上还真就是字面意思。

　　更何况，那也没花他的钱，花的是老头子自己的私库。

　　许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对叶冉冉说道：“这个问题，你可以请教一下德里希。”

　　叶冉冉也不避讳，当着对方的面再次拨通德里希的通讯。

　　丝毫不管老上司一个晚上被吵醒两次的心情。

　　“问个问题。”

　　“……说。”

　　“对方说数据是从帝国购买来的，但资金支出来路存疑。”

　　德里希突然觉得自己没去现场或许是个错误，他捏了捏鼻翼：“钱相关的事情就不用问了，虽然不是军部出的，但是来路合理合法，绝对不会有问题。”

　　叶冉冉嗯了一声表示收到，既然钱没有问题，那只能是人出了问题。

　　而后便仗着没开免提，继续问道：“数据情况你们已经核实，确定与任务要求一致？对吗？”

　　德里希:“？”

　　我派你过去虽然主要是为了避嫌，但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先把他自己摘出去，这样一来，就算叶冉冉行事上有失偏颇，再由他出场斡旋，多少也是个退路，也好和皇室那边交代——这倒也不是说他把叶冉冉推出去背锅，只是涉及到政治的事情，哪有叶冉冉这么直来直往的？？

　　他窒息说道：“你……没把他们俩怎么样吧？”

　　伯特正打算辩解，叶冉冉却打了个手势叫停。

　　她转过身，对电话那头问道：“现在总可以和我交底了？你既然知道这项任务全过程就只有两个人，也很确定其中一个人没有问题，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要派我过来？”

　　德里希陷入了沉默，叶冉冉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他只好说道：“就当我锻炼下属，发展业务。”

　　叶冉冉切的一身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顶多还能骗骗尤里那种傻子，她跟德里希这么久，早就对他的德行早有认知。

　　德里希没办法，只好说道：“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后续数据出错也确有其事，我找你代我出面，主要是还是避免伤了彼此感情……”

　　叶冉冉十分诧异，德里希这种人居然也有担心伤感情的时候，他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脸面都不管不顾，什么时候这么贴心还顾得上别人？

　　还是说……

　　她看了眼木桌对面的二人，开始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德里希无奈道：“反正现在都被你捅破了天，我也不瞒着了，等会儿直接开门见山和他们问问清楚就好，要是实在没什么结果，到时候会有人接替你完成后续工作。”

　　只是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伤了彼此感情。

　　叶冉冉心中好奇心骤起，心道德里希难道终于不藏着掖着，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然而事实告诉她，永远永远不要对德里希有过于不切实际的美好寄托。

　　“军部这边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这么要紧的东西，毕竟局势摆在这里，率先撕破脸面的人，肯定会遭受两国的唾弃。”德里希的语气十分沉重，叶冉冉甚至感觉，其中透露着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沧桑感：“于是信息部门便打算率先搜罗一些信息，比如说对方近期研制大型杀伤性武器、或是仍在扩大战争武器研制的数据。”

　　简而言之，就是搜对方的黑料。

　　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错，变成了现在这样，直接把人家的锅都给端回来了。

　　叶冉冉：“……”

　　尴尬窒息，且非常的难以理解。

　　但凡德里希早点和她解释清楚，她也不会以这种态度对待两位非正式编制的同事——此刻她已经不至于继续怀疑，二人存在问题。

　　谁能想到德里希口中的数据或是人有问题，居然是这种有问题？因为自己人太能干，就怀疑对方，多少有点大脑缺失。而更尴尬的是，现在这个大脑缺失的人，正是她自己。

　　以一种上坟的心态平复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叶冉冉转身坐了回来，声音略带颤抖：“你们继续说吧。”

　　我在听。

　　伯特连忙说道：“这样重要的任务，我们肯定是再三确定了啊！”

　　叶冉冉挑了挑眉，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所以说……你们的任务是？”

　　伯特神色困惑，许攸却在此时有些无奈般自嘲一笑，瞬间想通了到底是哪里闹出的乌龙。

　　叶冉冉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最后对伯特示意：“只是作为确认，请说吧。”

　　伯特道：“当然是去隔壁偷机甲呀？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是吗？”

　　叶冉冉、许攸：“……”

　　他的目光始终跟着叶冉冉转，见对方这副表情，还以为是不相信，于是连忙道：“东西你带了没，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开给你看，数据绝对没有问题。”

　　他那么想要都没私留，军部的人居然还不知好歹，这么不识货，也太可惜了点。

　　许攸轻咳一声，主动说道：“我大概明白了究竟为什么，可以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吗，这件事我会和德里希解释清楚。”

　　叶冉冉有些犹豫，她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工作失误。

　　许攸继续说道：“涉及一定的军事机密。”

　　叶冉冉点了点头，而后把那块数据存储器从箱中取出：“这个也是军事机密，但现在它已经在我的手上。”

　　德里希不是想锻炼下属吗，那可别想什么都瞒着她。

　　然而，打开箱子的那一刻，她就陷入了迟疑。

　　——为什么存储器上会血的味道，伴随有alpha厚重的个人气息。

　　透露着濒死的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