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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修) 竟然是吃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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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客楼。
书房。
落地窗新添置了一套休息用的地方,忙完工作钟斯远有些疲惫,就坐在那里喝茶,眼睛一眨不在地盯着楼下。
石开实在没忍住问:“既然好奇小少爷的从前,那为什么不查一下呢?”
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撞出一声轻响。
“没有一对情侣对彼此的了解是通过开.户,既然我要改变就更不能这样对他,以后他知道了,会伤心。”
看来谢景杭的话,老板是真听进去了。
然而石开更忧虑了,“万一小少爷受过欺负——”
“那就让他自己告诉我,”
钟斯远始终望向窗外,视线深深落在某处,耐心道:“我会等到他开口的。”
那时,他会十分不厌其烦的倾听沈书越诉说以前的快乐和苦楚,掏空身体里的一切,坦露在他面前。
他会乐在其中,认真听诉。
“叩叩——”
陈叔敲门,“少爷,曲公子来了。”
石开立马收起劲,往老板身后一站。
曲崇文春光明媚地进来,寒暄:“好久不见了,大少风采依旧,别来无恙啊。”
然后换来钟斯远一句不冷不热的应声。
这些人问候的顺带,寻求合作与人脉才是真,没说两句便扯到家长里短,接着由头再扯一嘴项目的事。
钟斯远本人是不大愿意和曲家合作的。
起码是不愿意和曲崇文共事。
曲家现在是曲千成管事,也就是曲崇文那个同样风流成性的父亲。他们这一支系私生子家生子众多,良莠不齐,也就老五曲重业勉强入得了钟家的眼。
曲崇文一个混血的私生,十八岁前流落国外,人还算争气,靠着白手起家崇文航运打响名头,这几年才被曲千成允许接回国。
可曲家如今权利交接梯队初具雏形,谁也不想被曲崇文分走手里的一杯羹,他现在在曲家处处受排挤。
钟斯远和曲重业的合作稳步上升,现在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黄毛私生子放弃老五那里润厚的利益呢?
碰了一鼻子灰的曲崇文识相结束了攀谈。
于是,他问起了比较感兴趣的事:“楼下的那个人是你的弟弟?”
钟斯远挑眉:“为什么是弟弟?”
“因为我看您一直在欣赏风景,如果是别的身份,您应该不会是这种做法。说句实在话,这庄园里的景致可真令人沉醉。”
钟斯远继续眺望:“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曲崇文吸气:“您很爱他?”
钟斯远觉得他有点啰嗦了,难道他是因为怨恨沈书越才把人带来庄园的?
得到了回答,曲崇文又问:“那他爱您吗?”
“……”
钟斯远倒茶的手微顿,石开立刻打断:“时候不早了,钟总还有另外安排。”
曲崇文看他一眼,自觉这是被下了逐客令,便起身告辞。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钟斯远再望向楼下,眼中已经千思万绪,想了一下:“把这些桌椅都撤走吧。”
石开:“啊?”
他起身,活动僵硬的筋骨,离开了房间。穿过冗长的走廊,乘电梯一路向下。来到花墙里站了一会。
平时他很少来这里,大多时间他更愿意坐在楼上品茶欣赏,不管是风景还是人,只让他们停留在远远的视线里。
而这回,他站在这里,心境却有些不一样了。
想了想,抬起脚,皮鞋踩着柔软的坪地,在沈书越的目光中靠近他。
越是靠近,他的心跳越是激动,混着脚步的沙沙声,倒显得震耳欲聋。
“在拍照吗?”
“嗯,马上就冬天了,等到冬天这里的叶子就落了,我想趁它们还有点绿意前记录下来。”沈书越摆弄着单反,找出来刚才拍的素材给他看。
“其实冬天的景也不错。”钟斯远浏览了一遍,评价:“很有意境,感情是摄影师最宝贵的东西。”
沈书越笑着说:“我不喜欢冬天,很冷。”
“这里的五恒系统不会让你觉得冷的。”钟斯远计划着:“到时候可以在这里堆个雪人,而且我堆雪人的技术还不错。”
“那我今年期待一下深城的冬天。”
沈书越调了几个参数,拉高了感光度,光圈拧到头,重新举到眼前,对准英俊的男人:“看镜头哦,钟先生。”
钟斯远迎着光,眼睑眯起,配合他一手抄兜,反手比耶,摆出个和身份完全相悖的姿势。像极了青春期在心爱的人面前持靓耍酷的男孩。
放下镜头,沈书越羞红了脸。
钟斯远赶紧看照片,照片拍的挺帅的,才放心递给他:“你会的很多,我应该多在仓库准备点这些的。”
“确实,小时候我爸爸什么都想让我学,但最后也都是摸个入门,都不精通。”沈书越有点不好意思,“我爸爸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也是暴发户心态,就盼望我能像个贵公子一样,啥班都给我报。”
“样样都会一点吗?也许你本来就很厉害呢。”
“我也这么觉得。”
沈书越不想拍了,想立马去房间把照片打印出来。指腹抵着屏幕中间,稀罕地摸了又摸。
钟斯远瞅着他的模样,伸手搂过他的腰,低头猛亲一口:“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最近也想学点什么呢。”
沈书越想也没想:“没有。”
“……没有想干的事吗?”
“啊……”
沈书越搜索记忆,脑中立刻蹦出个熟悉的店面,语气都兴奋了:“有!而且我想和您一起!”
钟斯远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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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大包子店。
沈书越蹲在路边,手里拎着一兜热腾腾的包子,拿出来两个刚出锅的递给他一个,另一个卖相好的则进了他的嘴。
钟斯远:“……”
想和他这个身家天价的大老总干的事竟然是这个吗?
竟然是吃包子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包子,”沈书越大口吃,声音含糊道:“我念高中的时候最喜欢吃他家的,有时候贷.款也得来,后来大学地方离得远,上课又多,就渐渐忘了。”
当然也不至于真的贷.款。今天得以钟斯远问,他才想起来。
钟斯远盯着平平无奇的包子,张嘴艰难地咬了一口。
没办法,试图理解男朋友就是不管多么荒唐的事都得亲身尝试。
然后俩人就蹲在人家店门口,一左一右吃完了一整屉肉包子。
吃得一旁老板揣手可劲斜眼偷瞄,老板娘赶紧拾捣自己,还以为碰上了哪家千万粉丝的探店博主,准备迎接爆火的流量。
钟斯远:“……”
确实好吃。
吃饱喝足,沈书越笑嘻嘻地拍拍肚皮:“回家啦。”
迈着满足的步伐上了停在角落里的奔驰G63。
半路,沈书越仰头,软软摊进座椅里,晕碳后眼睛有点迷糊。
钟斯远倒跟没事人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捏捏,不舍得打扰他便忍住没把人抱怀里吸两口。
于是伸出手,勾来他一根手指,不打算松开。问道:“就这么喜欢吃他们的包子?”
“很喜欢。如果老板没放海.洛.因.的话,他们的包子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沈书越给予了自己的最高评价。
“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吃吗?”
“嗯。我的那些朋友嫌掉身价,不肯来。”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
问出口,钟斯远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沈书越有点不舒服,爬起来躺钟斯远怀里,脑袋胡乱蹭出个舒服的姿势,说:“因为我怕我吃太多别人笑话,带上您就不会了。”
“……”
在遇见钟斯远之前,沈书越以为自己是全天下吃饭最香的人。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好主意。今天他就算敞开胃口吃别人也不会只奇怪他一个。
到了庄园,他困的眼皮睁不开,钟斯远也没叫醒他,伸手抱他下来。
窗外一片黑冥冥,昏暗的路灯白蛾萦绕,草丛夜虫长鸣,树影停止摇曳,伫在原地沉默寡言。
钟斯远脱了外套,挽起几截袖子,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去浴室洗了澡,再里外换上舒适干净的睡袍。就是埋在他颈间的人哼哼唧唧的不老实,搂着他不肯撒手。
“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小心拿开他的手,沈书越不满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啧、”
轮到钟斯远不满意了,伸进被窝又给人掰回来,顺道在嘴唇亲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他眯起眼睛,视线虚化掉万物轮廓,只留眼前一片,连同窗外比往常加倍嘈杂的虫鸣叫都按了静音键。
那是张极其干净的脸,毫不夸张的说,找不出一丁点瑕疵,透如琉璃,淡若寒月。钟斯远已经可以笃定:这一定是他见过的、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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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
钟斯远叫来石开。
“如果总部那边不临时开会的话,最近的行程还挺宽松的,然后……先生叫您明早去一趟董事办。”
钟斯远听见他的名字就头疼,捏了捏太阳穴,道:“去查一下今天那家包子店,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收购了。”
或许是真的很喜欢吃那家的肉包子,今天的沈书越明显放松不少。
他本人很排斥外面那些廉价配料做工不干净的食物,若是经常让他吃那些东西简直要了他的命。
不过想来沈书越喜欢那便算了。
石开皱眉:“那里的地势不好,估算日后收益也不会太理想,且我们没有涉及这方面的业务。”
钟斯远瞥他一眼,“店铺记在他名下。”
“哦哦好的。”石开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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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越睁开眼。
方才的困意一扫而空,一片清明。
“簌簌”
被子里伸出手指探向嘴唇,冰凉的指尖被滚热的余温烫的缩了一下。明明吻那么轻,落在他唇上却又重若千钧。
为什么亲他?为什么陪他吃廉价的肉包?那天晚上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要为了他改变吗?
“依赖我……依赖我……”
钟斯远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为什么要对他好?是喜欢吗?
喜欢……
不对!他只是被养在庄园里无名无分的情人。
“……”
……可是钟斯远也会对别的情人这样吗?
他不想和别人分享钟斯远。
!
沈书越惊坐起,被自己荒唐恐怖的想法吓得气喘吁吁。
“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捂着脸颊,万分无奈地重新倒下去。
钟家家主的独生子钟斯远对一个大二的学生心生爱慕。
这句话说出去一定会被别人嗤笑,笑他异想天开,笑他得了失心疯、幻想症、精神分裂……
钟斯远不可能喜欢他,现在对他好只是索取他提供的情绪价值,就像他无聊就去逗黄老三玩那样,哪天不开心了直接一脚给他踹的远远的,现在竟然还敢在这侥幸的胡思乱想。
作为一个随时会被丢弃的金丝雀,这点基本的觉悟还是得有的。
沈书越叹了口气。
重新从枕头里爬起来,从床头抓来自己的手机,打开漫无目的的翻阅,指尖在和杜怀的聊天框停留了一会,鬼使神差地退出打开相册。
那天的照片全部拷贝到手机里了,点开时间最近的是那张人像。
沈书越眼神迟疑,手指离“删除”只有几毫米远。
是狠了心的想一删了之,可手就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摁不下去。
挣扎了半晌索性扔了手机。
“睡觉!”
继续极致发挥他人生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只要还能吃饭和睡觉,就都不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