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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修) “你可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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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斯远侧脸,见不远处曲总朝他一颔首,他也点头算当回礼,道:“放着吧,当是我给你的贺礼。”
“真是太客气了。深城有谁能得到您的一份礼物,可要跟人显摆好久。”
曲崇文稍微欠身,那头卷曲焦黄的发色便更显眼,由于被接进曲家不久,因此还蹦着一嘴蹩脚的中文。
他走后,谢景杭没忍住调侃:“生日当天故意抢人家寿星的头彩,还占尽了风头,啧啧啧。”
“一个私生子的东西,我想抢就抢了。”钟斯远心里这么想,当然想做就做了。
谢景杭斜眼看他,一语道破:“你都不认识人家,何必跟人家作对?说到底,是因为他是你最瞧不上的私生子身份。”
在他们这个圈层里人尽皆知,钟天宏早年风流成性,弄出来不少关于私生子的风波。
致使钟斯远成年后,连公司的门都没摸,竟已经轻车熟路的能悄无声息处理了那些自称“钟家未来的女主人”的人。
外人觉得钟家独子出生是何等风光,生来便坐拥万贯家财,是多少人接力几代人也要望其项背的高度。
不过也是败絮其中。一个生下他一眼不见,立刻远赴国外;一个夜夜笙歌,还要自诩情深意重,整出来不知道多少私生子,多少女人仗着肚子里的货对年幼的他颐指气使。
钟斯远便更认同昨日的沈书越,“我应该早点撕了那封请柬。”
甚至不该有一秒钟犹豫。
“真撕了?有种。”
“是他有种。”钟斯远说着,心情突然好点了:“你不知道,他其实比我厉害。”
谢景杭嘴唇抵着杯口,闻言道:“那看来,我有时间必须得拜访这位‘钟大少的正牌男友’了。”
钟斯远觑他,“嗯”了一声,故意没往下接。
出于私心,钟斯远一点也不想告诉他,怕他带坏了沈书越。
于是挑开话题:“你待会回去陪洛然吗?”
“是啊。”
“乔言同意?”
“他管得着?”谢景杭一饮而尽马天尼,吐出微醺的热气:“仗着我妈愿意多看他两眼而已。你知道,我见了他就烦。”
提到乔言,谢景杭瞬间没了兴致,甩手捞走沙发的衣服,大步流星地走了。
钟斯远耳根子清净了,今天当是卖曲家个面子,多留了会才离开。
去接沈书越的路上他还在想,以后千万不能给谢景杭靠近书越的机会。
这人太坏了。
……比谢景杭好的人深城也没几个。
算了,还是让他继续待在庄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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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他趁沈书越找电影的功夫从背后抱他,侧脸狠狠亲了一口。
白嫩的脸颊瞬间多了一道殷红。
“看什么呢?”
“电影。练一下嘴皮子。”
不久就辩论了,沈书越有点紧张。
抓着钟斯远的手心浸出一层湿漉漉的冷汗。
钟斯远看穿了他的不安,道:“我让采购部的祖德过来教你一些经验,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学术型和实战型是不是不太一样?”沈书越担忧道。
“哦,那我就教你三个字。”
沈书越洗耳恭听。
钟斯远道:“不要脸。”
辩论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吵架,吵架的秘诀就是不要脸。记得他大学的时候就是靠这三个字打遍金融系无敌手,那些手下败将再提他的名号时的唾骂呲牙一直被他标榜为学习生涯最高荣誉勋章。
得到高师亲身传授的沈书越非常雄心壮志地一点头!
电影拉开帷幕,闪烁的色彩在两人脸上跳跃。
这是一部拍摄于几十年前的职业题材电影,以主角律师的身份揭露当下社会人们为了践行绝对正确的理想观念利用流量大肆洗.脑,从理想中的乌托邦到矫正过枉掀起的一场社会性屠.杀。
电影主角由刚开始的安宁,到最后以她清醒的悲怆自.杀收尾。
分镜信息点到即止,对话留白充足,整个片子非常流畅之一气呵成!
沈书越连连摇头道:“太可惜了,她应该以各种方式活下来的。”
钟斯远紧紧搂着他:“当对某件事失望到一定程度,同时会失去生存下去的欲.望。她已经很坚强了。”
“宏观上她是痛苦的,但从微观看她明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健全开明的父母,爱她的丈夫,丰厚的积蓄和得体的工作,连上司都那么听得懂人话。”
沈书越惋惜道:“她有很多次可以反抗的机会,却都被幼稚的心理选择性忽视了。死亡给她带来自以为是的清醒,实则真正有理想的人会以各种卑.贱的活着。”
电影早已结束,沈书越仍意犹未尽,盯着空白的幕布出神。
眼眸微抬,那双眼睛在光下变得浅显,敛进璀璨的碎光。
眼睛是纯净的,可人却陷入深深的惆怅。
钟斯远抬手,略过他轮廓姣好的眼眶,忽然在一侧的眼尾处停留。
只是想起来,曾经的这里好像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张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这样想,是不是因为这些年过的不好?”
“……还好吧,刚开始搬出来的时候要攒学费手里没多少钱,当时就蹲在路边干吃白米饭。但是我跟您讲哦,我的胃口特别好!白米饭也能吃的很香,不过白米饭半身就很好吃就是了。”
沈书越难免提起以前的事。
刚开始觉得寡淡,好在他适应能力够强,仅仅一个月,他就彻底征服了自己以及自己的胃!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就经以前的朋友搭线干起了家教,然后挣的钱就多了。”沈书越说道:“其实算算,难过的日子很短,我也没受什么累,就当是社会实践吧。”
听他语气挺轻松,甚至大有一种怀念的向往。
钟斯远把玩着他的手指,下巴抵着肩膀,蹙眉道:“沈家不给钱?”
沈书越惊觉,找补道:“都独立了,他们给我也不好意思要。”
收了一次就还有下次,只要他花一次沈军葛枝给的钱,就代表欠他们一份人情,再也没办法跟这一家人划清界限。
他当年,是铁了心的再也不要回到那里。
闻言,钟斯远不说话了。灯光明媚,照得他的眼底愈发浓黑,沈书越歪头,见他干透了的发丝惯力下垂,遮住往日言笑晏晏的眉眼,倒有了几分冷厉的气质。
他怕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我、沈家对我很好!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独立,我——”
“在我这,你不需要独立。”
钟斯远眼底透着一股硬劲,一字一句道:“依赖我。”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眼神。
在钟家,钟天宏手握大权不放,总部也是他一言堂,钟斯远懒得争,反正老头子早晚死,到时候也全落到他头上。
事业上,也没什么挑战难度,他仿佛天生吃这碗饭,不管遇到多难的坎,只要是他带团队就没有迈不过去的,跟着他的那帮人没有一个不服、没有一个不认他。
好像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好像什么时候都意兴阑珊。
唯有现在。
他是很负责任的在告诉沈书越,他在向沈书越担保。
——“你可以全身心的依赖我。”
而沈书越呢,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飘忽地转开。
很快,他从僵硬的怔愣中回神,干笑道:“当然了,我现在那么喜欢钟先生,这个世界上除了您,再也没有更重要的了,您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钟斯远跟他确认:“真的?”
沈书越轻轻点头。
钟斯远松了一口气,又重新把他的脸掰正,低头在那挤成一坨的脸颊肉亲了又亲。
“现在好点了吗?还紧不紧张?”
沈书越嘟着嘴:“好多惹。”
钟斯远笑了,低头又在这张又软又凉的脸慢条斯理地亲吻,从眉眼到下巴、再到衣领下美丽的脖颈。
动作轻柔情意流连,舍不得离开,又舍不得继续深入。
沈书越被他羽毛般的挑.拨勾起燥火,却迟迟找不到泻火的口子,天雷地火在体内东倒西撞。
“我、”沈书越含着潮红的湿气,埋进钟斯远强健的胸口,不愿面对自己说的话:“我难受……”
钟斯远看他害羞的样,起了点歪心思:“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沈书越语气哼哼唧唧,已经被烧光理智的嘴巴乱摸索,滚热的唇瓣蹭过冰凉的耳垂。
钟斯远动作一滞,换他欲.火中烧。
之后沈书越已经意识迷离,只觉得自己已置身无际的海面,如同一块无根的浮萍,随着海浪起起落落。
想要逃离,想要转身,忽地被伸来的水草缠绕脚踝,稍一用力,整个人重新跌入奔腾汹涌的深海。
随着肚子一热,沈书越抱着汗津津的枕头深深睡过去了。
不过在彻底昏睡前,他好像听到一句若有若无的话:
“我会慢慢温柔的……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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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斯远最近又变得忙碌起来。
倒不是公司有什么事,主要是经常被钟天宏叫去盯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会议,或是处理一些闲暇又耗费功夫的活。
别说钟斯远,就连石开都有点吃不消,破天荒请了半天假。
等着登门拜访的曲崇文光是预约就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终于踏进半山庄园的大门,曲崇文不由得感到奇怪:“大少不住距离公司近的舒服房子,为什么要耗费掉半小时的路程住在这里?”
“没人能质疑少爷的决策。”陈叔走在为首的位置,回以他恰到好处的微笑。
曲崇文闭了嘴。
心里仍腹诽:好蛮横霸道。
钟斯远还在收尾一些事情,曲崇文被留在外面等候。
“您可以随处看看,有事直接叫人。”
“太客气了。”
这么气派的庄园,曲崇文也是头一次见。其实刚看见迎客楼的时候,那一处美丽神秘的花墙便深深吸引了他的视线。
趁着等候的功夫,他探头探脑地在迷宫里玩了一会。
“好有趣的地方。”
他跟身后的佣人说道。
走了会,他有些羞赧地挠头:“请问,我接下来该走向哪里?”
佣人捂嘴偷笑,带着他三绕两绕进了内圈。
半路,曲崇文还在好奇地嗅着花香,等看到那颗巨物般的高山榕,整个人直接被定在原地不动了。
那是一处空旷青嫩的草坪,只矗立一颗庞大的榕树,耸立在草坪最高的坡度,宛若来到世界的尽头。
修长的小腿,白嫩的皮肤,一截被掖进去的衣角,另一边则随着抬起的胳膊空荡荡地迎风飘摇。随着一闪而过的白光,缓缓露出一张令人难以忘怀的脸庞。
微风拂过他的碎发,末梢贴着浓密的睫毛,眼睛倒映出曲崇文笨拙的回避。沈书越放下单反,有些茫然。
曲崇文生怕冒犯,却又实在忍不住偷看,呢喃道:“My own Nathanael……”
他立刻问一旁的佣人:“他的名字是什么?”
佣人仿佛如临大敌,低头不敢说话。
正当他对佣人的惶恐万分困惑时,陈叔才姗姗来迟:“久等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他走到曲崇文面前,侧身一挡。
曲崇文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略带歉意地颔首,跟着佣人指引的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