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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欲望使徒” 作为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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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辈子的守法居民,克莱恩收到威胁信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不过在正式报警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克莱恩找到刚刚将衣服挂进衣柜里的娜达莎,和她简练地说明了一下之前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件的全部情况——当然是省略了血腥细节的部分。
“我怀疑这很有可能是恶魔犬的主人在报复我们这些曾经参与追踪的侦探。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事件走向大概会直接转入官方非凡者的处理程序。而官方非凡者掌握着特定的手段,可以通过精神探查获取答案。为了防止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信息,在正式去报案前,我会向‘愚者’先生祈求,让祂为你提供庇护。”他补充道。
娜达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愚者’先生会愿意帮这个忙吗?”
克莱恩在内心想:那还用说吗,你是不知道“愚者”等这个名正言顺提供帮助的机会多久了……在现实中,他只是故作沉稳地点了点头:“我会替你支付这部分对应的报酬。”
因为知道一旦暴露,塔罗会和克莱恩都会面临危机,娜达莎没有在此时推脱,克莱恩很快教授并指导她布置好了仪式,接下来立刻以“这种祈求仪式需要一个人独自在场进行”为理由,马上走向盥洗室,进入了灰雾之上,操控着纸人天使为她完成了“人工梦游”的仪式,同时,他精准地找到了她蔓延出去的“红线”,干脆地将它切断了。
嗯,两件事一次完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克莱恩安慰了自己一句。
在去警局办案的途中,他也警惕地将娜达莎带上了,坚决避免所有侦探小说和恐怖电影中的“落单就遭遇危险”的情节。尽管他也觉得以袭击者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他和娜达莎都在家中,甚至是报案的途中出手,但对方却一直没有动作,那么如此声势浩大的“复仇”,很大概率是另有图谋……
克莱恩一边思索着其中的逻辑,一边带着娜达莎从警局返回。娜达莎看起来已经平复了心情,肤色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
“我没有想到,仅仅是作为杀人事件的牵连者,也会如此紧张。”娜达莎苦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对自己的自嘲,“也许,那些忍不住乱跑或者大声呼救的剧情,反而是最真实的。”
克莱恩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但我们目前扮演的是夏洛克及其助手的角色。”
娜达莎回过来一个复杂的眼神,克莱恩从中读到了娜达莎的未尽之言:说不定就是因为扮演着夏洛克的角色,所以才会一直陷入凶杀案……
呃...某种意义上侦探们都扮演着死神一样的角色……我无法反驳……
说了一会和日常相关的话题来稳定情绪,两个人回到了克莱恩的住所,却在家门口发现了同样收到了威胁信、正焦虑踱步的斯图亚特侦探。刚刚占卜完斯图亚特的身份、向他介绍了把帽子再次戴上的助手,门铃很快又响起,被斯坦顿先生召集起来的六位私家侦探们也一齐前来,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大家居然都收到了威胁信……动静弄得这么大,很快就会引来官方非凡组织的高度关注,说不定会有半神半人的强者于附近蹲守,主事者还打算怎么实施报复?这是公然挑衅,还是试图利用他们来调虎离山?
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占卜得出的“今夜有危险”的结论,又看了看正在给侦探们上茶的娜达莎,克莱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定了决心。
不管恶魔犬主人的意图是什么,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侦探们开始交换各自收到的信件内容,讨论着可能的情况。克莱恩适时地加入了分析,试图将话题引导向理性防范与安抚的方向。
“莫里亚蒂先生,也许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们不必怕他。”
“但他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哪个时间、哪个角落发动袭击。我们根本无法做到二十四小时的防备...更何况,如果他发现我们防范严密,他完全可能转向去伤害我们的家人!”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堆满火药的仓库,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侦探们瞬间直起了身子,声音不由自主开始变大,谈话的内容也变得无比焦虑与恐慌,站在克莱恩身后的斯图亚特更是开始明显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浮动着恐惧与愤怒。
这个反应有些夸张……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正准备出声安抚时,身旁的娜达莎却先一步提高声音开口了。
“诸位,请冷静下来!”
她的音调和语气中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克莱恩意识到:娜达莎是使用灵性说出了这句话。随着她的发声,原本情绪激动的侦探们不由自主停下了争论,纷纷将视线转向了她。克莱恩注意到,斯图亚特的眼珠的确向娜达莎偏移了一瞬间,很快又克制不住般开始游移在侦探们之间,似乎是在恐惧地寻找谁是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人。
娜达莎持续调动着灵性,用平缓的语调复述着克莱恩之前的理性分析,试图进一步巩固侦探们的情绪;但下一秒,斯图亚特的脸色骤然扭曲,他像是被突然接通了电源的玩偶,猛地伸手探入怀中,忽然拔出枪,将枪口直接对准了正背对着他、面向其他侦探说话的娜达莎!
克莱恩一早就注意着他,在斯图亚特做出将手伸入怀中的这个动作时,他已经猛地向前扑去,预备将斯图亚特扑倒;但在克莱恩的手碰到斯图亚特的手腕之前,另一边的卡斯兰娜已经厉声发言:
“停止!”
这句指令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斯图亚特身躯一震,克莱恩立刻切在他的手腕关节处,将他的枪打掉,紧接着他迅速扣住斯图亚特的肩膀,利用重力和技巧,将斯图亚特牢牢地压制在地板上制服了他。
其余的侦探们警惕地后退,手不约而同地摸向了自己的武器,来回扫视着四周。
突然之间,门铃“叮当”一声乍响!
大家不由自主地拔出枪,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门口!
斯图亚特也仿佛被门铃声所惊醒,眼神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茫然地低语道:“我刚才……在做什么……”
委托卡斯兰娜来看管斯图亚特后,克莱恩警惕地握住手枪,拉开了大门——大门外正是之前疑似遇害的艾辛格·斯坦顿侦探!
............
艾辛格的登场无疑让侦探们迎来了主心骨,他轻巧地安抚了私家侦探们,又说自己要和夏洛克和卡斯兰娜单独在起居室中讨论一会,克莱恩不做多想,立即将娜达莎拉上——开玩笑,客厅里坐着上一秒还要对她开枪的人呢!
艾辛格回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克莱恩和娜达莎,并没有对这位“助手”的旁听提出任何异议。坐下之后,艾辛格不做掩饰,直白发言:
“我们都是非凡者,我就不讲解常识性的概念了。”
卡斯兰娜最先看向娜达莎,之后才解开疑惑般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并不太意外。
艾辛格没有过多叙旧,迅速告知情况:原来那只恶魔犬的主人是序列5的“欲望使徒”,能利用和操纵每个人的情绪和欲望,诱使他们堕落,面对“欲望使徒”的时候,绝对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不能出现太明显的欲望,否则立刻就会被他远程控制,或埋下种子,或直接催化。
所以“欲望使徒”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激怒或者恐吓我们?外面的斯图亚特很有可能就是被他提前种下了种子、催化了恐惧……思绪电转之间,克莱恩不由得惊起了冷汗!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在刚刚的情况中,娜达莎已经暴露了她的非凡能力——与“欲望使徒”完全相反的、能安抚他人的能力!某种意义上,她是“欲望使徒”的克星,对方绝对不会让她活下来、甚至会优先考虑击杀她!
他不由自主向娜达莎看去,将面容隐藏在软帽下的娜达莎什么都没说,只是犹如假人般平静地站立在一旁。
相信娜达莎...她可以保持冷静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克莱恩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听艾辛格说话。
艾辛格靠在沙发背上,给出了接下来的方案:
“第一种方案,是在官方渠道帮助下,改变自己及家人的身份,立刻搬离这里,换个城市生活。但我们必须承认,没人能保证在这个过程中,‘欲望使徒’不会发现我们的踪迹。”
“第二种方案,是直接加入官方非凡者组织,成为外围成员。这同样意味着身份和住所的改变,但至少在安全性上,官方的保护力量远大于我们。”
卡斯兰娜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但此刻,克莱恩的心中却根本没有产生太多权衡,因为他知道自己只会选择一种方案,那就是——
艾辛格的声音刚好在此时响起:
“最后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我们联手制造机会,尽快找出并拖住‘欲望使徒’。最完美的结果是直接击杀掉他。”
——他一定会杀了“欲望使徒”!
............
艾辛格解释完自己的能力与道具,小心地戴上了能模拟恶魔对危险的预知能力的封印物“2-081”,在短暂的沉默后,艾辛格·斯坦顿忽地睁开了双眼,表情凝重地直指着上方:“他就在这里,就在楼上!”
克莱恩和卡斯兰娜几乎是在同一秒内做出了反应,两人同时从单人沙发上弹起。克莱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出响指,点燃二楼的火柴,直接跳跃上去;卡斯兰娜则快速起身,调整好了重心,似乎准备紧紧跟随艾辛格的步伐,从正面封堵楼梯。
只是在非凡能力准备发动的这个过程中,克莱恩的内心仍然在冷静地进行着分析,努力组合着线索。
第一次计划失败了,“欲望使徒”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现在外面是值夜者、机械之心和军方三方的小队,他甚至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难道他想要在官方的布控下杀掉所有人?那样他自己势必会被逮捕,这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杀掉我们的想法绝对不属于“恶魔”序列的非凡者……不对,卡斯兰娜为什么还没有迈出门?!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克莱恩猛地刹住脚步,他迅速转头,视野中出现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卡斯兰娜眼睛已经一片通红,她的右手紧握成拳,而这带着强风的一拳,正不可阻挡地、笔直地朝正犹豫该如何行动的娜达莎挥去!
“欲望使徒”之所以没逃走,是因为他还有布置!他将种子悄无声息地种在了卡斯兰娜的心里,并且一直没有将其催化。之前那次让斯图亚特失控的骚动,真正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恐吓,更是为了制造一种“危险已经被解除”的心理错觉。
在意识到娜达莎的非凡能力是情绪操纵的天敌后,这名“欲望使徒”立刻更改了最开始试图刺杀艾辛格的计划,决定先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克莱恩的思维速度很快,但卡斯兰娜出拳的速度更快。
对于毫无格斗实战经验的娜达莎来说,闪避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选项,但她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应对。娜达莎以一种极为轻缓、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温柔声线,轻声说道:“别伤害我……”
这状似轻柔的请求却对已经被控制的卡斯兰娜造成了影响!她的动作不由自主减缓,眼神中闪过一丝下意识的不忍,似乎是短暂地被“不能伤害她”这个想法控制了心神,这一停滞极为短暂,克莱恩不做多想抓住机会,“啪”地打出响指,两枚空气子弹一前一后地射向了卡斯兰娜挥出的右臂。
卡斯兰娜原本的动作是连拳带人直击娜达莎的心脏,但娜达莎的请求使得她放慢了速度,下意识调转了本来致死的攻击路线;克莱恩的第一枚空气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小臂外侧,紧随其后的第二枚子弹则击中了她的手腕关节处,原本对着心脏去的攻击已经完全错开了位置。
可就像是被进一步激怒,卡斯兰娜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完全无视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她并没有收手,而是顺着那股被改变了方向的力量,继续将拳头向前砸去!
克莱恩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进入了无限停滞的时间中。
这一拳大概率会击中娜达莎左侧胸口靠近肩头,但不会再造成致命伤,艾辛格在我们被袭击的时候,应该已经使用有喇叭的微型“电报机”通知了外面的官方非凡者;一击没有得逞,“欲望使徒”会继续追杀吗?不,我和艾辛格都保存着力量,他很大概率不会再停留……我无法追击他。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娜达莎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去。她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发出了一声微弱但压抑的抽气声。
而打出那一拳的卡斯兰娜则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未有任何后续的攻击动作。她看起来就像刚从一场因情绪失控而导致的漫长噩梦中惊醒,全身的力气已经完全消耗在刚才的短暂的爆发里。卡斯兰娜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随即软倒在地毯上。
克莱恩迅速跨过几步,来到娜达莎身前,为她发动了伤害转移,将她所受的伤转移到她的左臂,由重伤变为轻伤;身后的艾辛格叹了口气,他的戒指浮现出了充满生机的绿意,娜达莎的轻伤立即痊愈。
“放轻松,年轻人,”艾辛格说,“她没事。而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呼吸。”
克莱恩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肺部已经在尖锐抗议,原来他一直是在屏住呼吸的情况下行动的,他猛地深呼吸了几口,无法分辨出自己是由于缺氧而头晕,还是由于“娜达莎在自己眼前遭遇了差点致命的伤害”而眩晕,虚汗导致他的体温很低,克莱恩从那种手脚都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虚无感中回过神来,轻轻地握住了娜达莎的手指。
“娜达莎……”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娜达莎很快回握并安抚了他:“我没事,夏洛克。”
她看起来并不惊慌,只是有些懊恼。艾辛格走到一边,搀扶起了虚弱无力的卡斯兰娜,嘱咐克莱恩在官方搜查者到来前整理一下自己的屋子。这算是暗示他处理好敏感物品,免得被不友善的官方非凡者找上麻烦。
由于艾辛格还保留着战斗力,加上官方搜查者很快就会上门,克莱恩把娜达莎暂时留在原地,先去烧掉了一些随手做的神秘学笔记,接下来应付完带着银镜上门的机械之心成员,这危险的一天才算结束。
让“欲望使徒”逃掉了……艾辛格给出的方法是我们几个先正常活动,接受暗中的保护,这代表着我最近要小心地进入灰雾之上了。不过“欲望使徒”之前想要击杀艾辛格,应该是有特定的目的,他完全放弃这个目的过来击杀娜达莎的可能性很小。不能放松警惕,待会可以去盥洗室占卜确认一下后续的危险程度。
克莱恩满怀思绪地洗漱完,却发现娜达莎的灯光还亮着。想起她今天遭遇的危险,他不由得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询问自己是否能进去。
娜达莎的声音很快从门内传出:“请进。”
他推开门。房间里的灯光很温暖,娜达莎已经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到他进门,她很自然地将书本合拢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夏洛克?”她看着他,语气寻常,“你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
克莱恩不由得一阵苦笑:“我想是的……我很抱歉,娜达莎。”
娜达莎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真实的困惑表情。她拍了拍自己的床侧,示意他离得近一些。克莱恩顺从地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
“你为什么抱歉呢?”她问。
克莱恩下意识回答道:“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已经保护我了,你忘记了吗?你射出了两枚子弹,不然我会受更重的伤。”娜达莎缓声道,“而且,你还帮助我将重伤转移成了轻伤,我在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
克莱恩从心底涌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馁感:“不是这样算的,如果没有我,你本来根本不会遭遇这些危险——”
“夏洛克,”娜达莎打断了他,“你认为我今天做的这些,都是无用的工作吗?”
他迷惘地望着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你在客厅时的情绪安抚很好地起到了作用,不然当时客厅里可能会爆发一场混战,在场的所有侦探都有枪,一旦斯图亚特开枪尝试对任何人进行射击,后果不堪设想。”
娜达莎微笑道:“那么,我的参与就是有意义的。”
没有给克莱恩继续辩驳的机会,娜达莎继续发言:“不过,我的确在反省自己。听完艾辛格先生说完‘欲望使徒’的特征后,我意识到了我应该会遭遇攻击。但我对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太没经验了,我原以为他会本体出现,这样我就能通过自己的非凡能力尝试控制他,拖延时间,但没想到他能操控卡斯兰娜女士,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
克莱恩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可是……你会受伤……”
“是的,当然会受伤。这是参与这类事件必须承担的风险。”娜达莎的语气很坦然,“如果我不在场,我猜测,他应该会最先攻击看起来重伤未愈的艾辛格先生。总之,在那样的局面下,肯定会有人受伤的。”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就像你和艾辛格先生都有着应对和治疗的手段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恢复方式。”
娜达莎伸出手,轻轻地将手盖在克莱恩的手背上,她的掌心传递来稳定的温度。
她说:“夏洛克,你迟早得习惯我会受伤这件事。我不甘心一直处于你的保护之下。”
克莱恩一阵无言,娜达莎语气很柔和,态度却很坚定:“嗯...你觉得是你把我拉入了危险,但实话说,我不介意,甚至有点高兴。我总算不是只能通过什么非凡能力察觉到你受伤了,或者是事后才知道你进行了什么样危险的战斗,而是能真实地陪伴在你身边。”
克莱恩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和妥协说道:“娜达莎女士,你完全将我打败了,我哑口无言。”
“这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对的。”娜达莎轻快地回复他,“你就算张口有言也只是狡辩而已。”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娜达莎看出了克莱恩虽然口头承认了失败,但坐在那里时,眉头依然习惯性地微蹙着,显然还在纠结某些细节,她索性掀开了一半的被子,放出了大招,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睡。
不得不说,这招十分起效。克莱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那些关于责任和危险的宏大命题立即被一种窘迫和难言的期待所取代,他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这不好吧。”
娜达莎振振有词:“上辈子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克莱恩嘴上推脱——也没太敢推脱,怕娜达莎真的收回成命。总之在磨蹭了一小会儿后,他很快就躺进了娜达莎的被窝。娜达莎的体温让他缓缓消去了那些担忧。躺了一会儿后,克莱恩察觉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细节。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娜达莎的背影。
“娜达莎,”他没忍住,问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背对着我睡?”
娜达莎的声音故作惊讶:“啊,我有吗?”
克莱恩心中刷出一个问号,他微微撑起上半身,急忙回复道:“你现在不就正背对着我睡吗?”
娜达莎顾左右而言他:“可能是房间关了灯之后太黑了,我一时没注意到你的脸在哪边吧。”
作为一名侦探,克莱恩很快就抓住了娜达莎话中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漏洞。
“好了,我已经完全确定了。”克莱恩躺回枕头上严肃地宣判,“娜达莎女士,你根本就是不想看见我的脸!”
娜达莎沉默了一会,充满歉意地回复道:“好吧,我很抱歉,我知道我不该以貌取人,但是...”她吞吞吐吐道,“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你现在长着胡须的样子。呃,尤其是在这么近的情况下。”
什么!?
克莱恩如遭雷劈,没忍住为自己的造型辩解:“这是为了隐藏身份必需的伪装……”
“哦,我知道的。”娜达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通情达理,“这也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要求你把它刮掉。我尊重你的工作需要。”
克莱恩把娜达莎对他所有的温柔、体贴和亲爱都回忆了一遍,不敢置信地追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还吻了我吗?吻了两次呢!”
娜达莎沉重地告知了他真相:“夏洛克先生,那是在我的梦境里,梦境里的你是没有胡须的那个版本。”
好吧,原来是这样!难怪娜达莎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吻过我!哈哈...还不如不知道呢,这下真的要容貌焦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