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罪宝世界观番外19 ……哪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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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珍珠被抓走了。
现在，在维萨斯一行人所住的旅店里。看到莱兹哈特通过微缩成平板大小的便携版【香格里拉】接收到的消息，少女紧咬下唇，脸色苍白。
在【屏幕】上，显示着为了掩护他们逃走，而主动留下来断后，并在临走前，紧急连上【香格里拉】的线路，大约是为了让少女不要为她太担心吧。
红衣人鱼，留下了这么一条讯息。
【我没事。为了不暴露你们的位置，我现在不得不跟着她们一起走，抱歉，凡纳思大人。】
大概是那些人让她说出少女等人的位置，红衣人鱼绝口不言，所以才被作为人质带走了吧。
看着屏幕上那短短的一句话，趴在少女肩上小小的莱兹哈特玩偶按了按额头。
“那些家伙，大概是想拿她当诱饵，来引诱你去救她吧——这样以来，那家伙也会一起落入她们的手里。”
“珍珠……”
说到这里，他和忧心忡忡的少女同时看向了现在……暂时由维萨斯提供了房间，躺在床上酣睡着的银发少年。
“……他怎么还没醒啊。那个药，药效这么强吗……？”
“这种事情，如果连这里最了解魔女的你都不清楚——那我们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啊。”
想到这，莱兹哈特坐在少女肩膀上双手环胸，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
“话说回来，凡纳思。”
“？”
“我要保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啊？——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没有必要了吧？”
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带他一起进入拍卖会会场，少女才用掉了最后一瓶变身药，把原本比维萨斯还要个头高大的莱兹哈特变成了这个样子——却好像根本没派上用场。
“结果到现在，我也没办法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那章鱼啊？——虽然看脸感觉有相似之处，但我以前就觉得王国里的贵族在相貌上区分度不大，所以啊……”
“但我觉得你这样更令人放心诶。还有，说什么变成这样就区分不出来了，难道莱兹哈特你是脸盲吗……？”
按理来说，他都跟雷诺哈特私底下合作过这么多次，也曾亲自见过几面……却竟然会因为年龄变小而无法分辨，少女忍不住小声吐槽着，却被小玩偶生气地扯了扯脸。
“——那是因为需要我去专门记住的家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几个！我可不想浪费宝贵的研究时间在无聊的人际关系上！”
“呜哇哇好痛……！反正你就是没把自己以外的存在放在心上嘛……！”
玩偶虽小，他的手劲却不小——被捏脸的少女忍不住小声哀嚎，伸出手把这就算身体变小了，脾气却还是一样臭的红色的家伙拎起来瞪着。
“那按照你这么说，你不也一样记不清楚我、维萨斯他们的样子——”
“喂、我只是说我不太会去在意——但也不可能是真的脸盲啊！我只是无法把这个小不点的模样和我认识的那只章鱼一脸恶心地阴笑的样子联系在一起而已！！”
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比鄙夷了作为正常人应有的记忆力——觉得这完全是误解的莱兹哈特大声辩解，“而且，我怎么可能记不得。维萨斯那家伙，还有你，都是……”
本想说【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但或许是因为他们争吵的声音有点大——本来在床上沉睡着的银发少年，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莱兹哈特——你看！他醒了！”
“哈啊？认真的吗……还真醒了。”
本来还在想她是不是在故意岔开话题——红黑发的小人偶回头一看，刚好对上一双茫然的紫红色眼睛。差点给莱兹哈特整不会了。
“你这家伙——”
“你……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听到少年还未到变声期的稚嫩声音发出的疑问，少女和肩膀上的小玩偶面面相觑。
“……诶？”
——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事实】。
“这家伙该不会……”
“——失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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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
在某个男孩醒来后，为了讨论后续该怎么做，少女开始和身边的男人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不只是记忆，就连心智都一起倒退到十岁左右的年纪了吗？”
“……是。我问他还记不得我还有拍卖会上的事情，但这孩子好像很怕生……”
本想让他露个脸出来给其他人好好看看的，结果银发的小少年只是偷偷地用那双相比他成年以后——看起来要更像小鹿一样无害的紫红色眼睛胆怯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一圈都比他年长的多的成年男性，就再次害怕地缩回了少女身后。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真的怕生，为什么偏偏粘着你不放啊？”
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对劲，对不了解魔女的莱希哈特来说，他第一时间用来对比的，就是被少女用【魔女的变形药】变小过的自己和那边的莱兹哈特。
——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边，都没有因为那个药影响到记忆和心智。
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小鬼的【失忆】，某只狗当然不信，想要伸出手，把那粘着少女的小不点从她身边赶开——却被灵巧地躲开。一大一小甚至在黑蓝发少女的身边整起了抓迷藏。
“等、等下……！你们两个、再这么绕下去我要先晕了……！”
被他们二人转的不知道该看谁，少女手忙脚乱的伸手想要阻止，却因为真的眼花了差点没站稳——
“——！”
“喂、笨女人，小心点啊！”
在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之前，莱希哈特及时拉住了她——同时帮着少女稳住身体的，还有本来在躲躲藏藏的银发少年……姑且还是用【佩尔】这个名字来称呼他吧，也用比起成年后要小得多的手，扶住了少女的腰。
“啊、……啊抱歉。我的平衡性一直不是太好很容易平地摔……总之、谢谢？”
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就不闹了——反而很默契地围在了她的身边。
有点搞不懂这两个人刚才是因为什么在那里玩【你追我躲】的游戏了。
想着总不能让小孩子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赶紧就着莱希哈特的手重新直起身，少女歪了歪头，看向了自己身旁，原本自己还需要仰视，现在却比她还矮了一个头的男孩。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
少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好像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叫……佩尔。”
“啊。果然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呢……总之听到这个名字，她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不可思议——毕竟那家伙竟然真的没骗自己什么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试着伸出手，安抚般地摸了摸这孩子柔软的银发。
“……抱歉，莱希酱他、啊，就是我身边这位，他是把你当成我们本来以为的另一个人了，才会想要仔细看你的样子的。”
虽说莱希哈特也没见过某只章鱼本人的样子——但就兽人的敏锐直觉来说，如果对方的话语，或者表现中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他会很容易一眼就看出来。
故而——在少女试图和眼前这孩子亲切交流的时候，旁边黑绿发的男人也一直在皱着眉头仔细盯着他。
但是，这孩子……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的对吧，莱希酱？”
正如少女向来很准的女人的第六感一样——在旁边苦着一张脸发愁，好像是很难接受【亲眼所见的现实】的某只小狗，也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搞什么啊、这家伙，他真的是这么个名字吗？？那就是说成年以后的他其实也没有说谎？？”
“——倒也未必呢。”
在旁边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安静地观察着他们的琉姆哈特说出了他的看法。
“因为，虽然小孩子很难不留痕迹的说谎……这也不意味着，成年的他没有另外的名字吧？”
“成年以后——？”
“按照我所知的海之王国的传统，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名都会由其母亲赠与……换句话说，这是类似于【乳名】一类的名字。”
“……！”
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他们之前没考虑过的【盲区】。
黑金发的男人微微垂下头，和那边也正好因为他的话语，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他这边的银发男孩。
“你现在，是还没有得到【赐名】的年纪吧？——所以，你成长以后会叫什么名字，会以怎样的身份存在，既然你失忆了，那说不出那个名字也很正常。”
“…………我，成长以后？”
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但似乎并无任何头绪——或许是因为琉姆哈特不像莱希哈特看起来那么凶狠，小少年用毫无阴霾的紫红色的眼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抓着衣角的少女。
“……长大以后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认真地考虑了起来。看着表情好像很忧郁的银发小男孩——总觉得，确实无法把这么无害又可爱的孩子和自己见到的那个【狡猾】的成年学者联系起来，少女也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我……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也没认识你多久……”
“——傲慢自大，性格恶劣。用这些词来形容那个家伙，我觉得都算是很收敛的了。”
在另一边，被自家保姆……咳。是被独角兽非常认真稳妥地抬着放在手心里的某个红色玩偶，发表了他对【某人】比其他人都要更亲身体会到的【理解】。
“对人类的态度就不说了。维萨斯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但那家伙，他一直有在试探我的力量。”
谈到这件事情，莱兹哈特忍不住啧了一声。就算是Q版也隐藏不住的臭着一张脸。
“如果我有任何放松警惕的想法，又或者是我想要和那家伙成为敌人的话——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吧。”
“……感觉你们两个完全是半斤八两……”
少女小声吐槽着，又看了看还是一脸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茫然小男孩——叹气。
“——所以说，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他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成年后的模样。那她当然要立刻带着他，一起冲到那些人鱼的领地去把珍珠换回来……但看着现在满脸无辜的小男孩的模样，少女苦恼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是吃了药才变成这样，他的心智也是货真价实的十岁。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因为，魔女的药就是能做到这种和奇迹没什么两样的事情。】
而让她去为难一个十岁的小孩……就算他真的，是那不可能中微小的一丝可能——是雷诺哈特本人。少女也自认做不到。
因为想不明白，崩溃地抱起了头抓着头发。少女开始哀嚎：
“……受不了了，谁来给我一拳，把我这圣母病给打醒……”
“你在说什么啊笨女人？这种事情做不到是很正常的吧？？”
敲了她脑袋一下，旁边的某只狗虽然心情也极度不好，但也忍不住说道：
“就算要去救人，也没有把这种年纪的小鬼头推入陷阱的道理——这种事情，只要是有点良知的存在都会这么想吧？这怎么会是你的错？”
事实说明，不只是少女现在一筹莫展，旁边的几人感想也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良知】什么的……这话由一开始差点杀了他们的莱希哈特来说，多少有点错位感般的幽默，但就算是生性嗜血的兽人——莱希哈特本身也是有不会屠杀幼童的尊严的。
所以听到这番话的维萨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却没说什么。
“又不能把他交出去，又要救出那个人鱼的办法——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莱兹哈特在一旁忍不住抱怨着，而这时候——
“但不管怎样，在这之前，我们也要先找到人鱼的领地吧？莱兹哈特，你能用香格里拉判断出珍珠的位置吗？”
既然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不如先不想。
所谓走一步算一步——决定先从这个问题着手。少女凑到独角兽面前，低下头对他掌心捧着的小玩偶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她还活着——等、喂。公主殿下，你不会想要那么做吧？”
本来都要命令尤尼科把平板大小的香格里拉拿出来了，却回过味来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红黑发玩偶睁大眼睛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带着【人质】，就这么闯入那些家伙的领地——”
“不需要一个孩子做出牺牲，我们应该可以做到，凭自己的力量把珍珠带回来。……凡纳思是这么想的吧。”
作为解释，旁边的琉姆哈特补充道：“因为除了变成年幼模样的【佩尔】……这个少年，你已经想到了，其他能和那些人鱼拿来【谈判】的办法了吧？”
……不愧是，琉姆哈特啊。
他真是有点太了解自己了。哪怕现在已经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神父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个办法……”
“……什么方法？”
在莱兹哈特还一头雾水的时候——黑蓝发少女，一脸无奈的指了指自己。
“……我。”
“哈啊？？”
“是【我】啦。我的意思是。为了救珍珠，让我来去见她们吧，因为……”
少女看向了那边，其实也已经理解了她想要做什么的维萨斯——青年垂下眼睛，也开口说道：
“——我和人鱼一族的首领有过【合约】。只要我把预言里的【黑发魔女】带去见她……人鱼一族必须无条件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啊？！”
——一旁的莱希哈特绷不住了。但还没等他冲过去抓住维萨斯的衣领，就被金黑发的男人按住了肩膀，示意他冷静点。
“维萨斯是考虑到凡纳思的心情，才一直不说出来的——因为他不想把她当做用来交易的货物。更何况，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凡纳思本人都更重要的吧？”
“……但现在，却又要让凡纳思去做这件事——你这家伙，真的有想要好好保护她吗？”
莱兹哈特更是脸色铁青。虽然他现在只有玩偶大小，但一旦认真发怒，身为俱舍首领的气势依然让现场的氛围变得非常沉重——可这本来也不是维萨斯的错，而是她自己的任性啊？少女对被迁怒的维萨斯感到愧疚，正想要继续开口，好好地和其他人解释一下的时候……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
在少女身边，拉住她衣角的十岁男孩突然说道。
“诶……！”
“哈啊？”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鬼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涉险——完全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被一个十岁的小孩抢先逞英雄。其他几人同时将视线移向银发男孩，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虽然……记不太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是大姐姐救了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也是一直在看着黑蓝发的少女——就好像其实他并不在意其他人是什么看法一样。紫红色的瞳孔，从一开始就基本只在注视着她。
“如果大姐姐要去——那我也会一起去。这样的话，就算那些人不愿意接受你的要求，只要把我交出去，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吧？”
“诶诶诶诶诶……？！”
突然来这么一出。把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说实话，根本没有人想过，这种事情竟然会是这孩子主动提出来的——甚至他还因为要报恩、甚至愿意主动去牺牲自己……？！
“这家伙，真的是雷诺哈特吗？……他在小时候会是这性格的孩子吗？？？”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吧？！你这脸盲大少爷不是也说过，在你看来王国那边的贵族长得都差不多吗？！”
……现在的重点是那些吗？
顾不上旁边莱兹哈特和莱希哈特的吵嚷，少女有点焦急地弯下身子，按住银发少年的肩膀，为了让他不要误会，并且要告诉他，绝对不能跟着一起过来——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你没必要这样。——如果打算把你交出去，从一开始我们就会这么做了。正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我才必须亲自走这一趟的。”
更何况，其实她本来也……很想去见一见那位，当初雇佣了维萨斯，让他花费了这么多年，只为了寻找一个预言里本不存在的【黑发的魔女】——的人鱼首领。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那位现在已经还处于重伤后修养的昏睡状态。
……如果自己，可以去治好她的话……
“……卖出这样一个人情，就算她们本来想要的药水被抢走了，应该也不得不同意把珍珠放回来了吧？——只要我能救治，她们的首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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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能先拜托你们照顾吗——！！！”
那之后，在终于把其他人都好说歹说硬磨着说服了之后——没留意到少年好像有些沉默和不情愿的态度。
黑蓝发的女孩双手合十，拉着年仅十岁的这孩子在面包店对人鱼小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的，就是在之前，自己初次见到银发青年【佩尔】的那家面包店——但为了这孩子的安全，她也不能轻易告诉其他人，这个孩子就是之前那个在这里抓住她手腕拉着她说了一大堆话的男人。
只是以“认识的人寄养的小孩”这样的名义，少女向就算戴着面具，看起来也有些为难的人鱼们再次请求道。
“……因为我想不到能让谁来照顾他了、但是我现在和一起旅行的同伴们又刚好有急事必须要离开——所以……！”
在这座城市里的居民都普遍对【她们】充满敌意的现在——能这么认真地来请求她们帮助的，估计也就只有完全不了解王国的事情的这位，身为旅行者的少女了吧。
“……好吧。我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还请您先抬起头来，无需这么谦恭卑微，善良的人类小姐。”
人鱼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终于好像是心软了……之前带领过少女逛过店里的那位人鱼主动伸出手，把几乎已经要土下座的少女扶了起来。
“既然这孩子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走，又没有自保能力——那就应该让他的家属过来带他回去吧？”
“……可是……家属……”
她也不知道家属是怎么回事啊……！再说了，他本来是成年人——哪来的父母来接孩子啊！？
在之前的交涉中，【佩尔】只说了，他是隶属于王国的贵族学者。而那些当初闯入会场的黑衣人们，暴露出的情报又只有【他听从于国王的命令】。
光就这一点情报，除了那位【王】派来的，自己最应该避开的【眼线】。少女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帮他找到可联系的人来负责他的人身安全事宜——至于其他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本来就没来过这个地方，更不可能认识什么熟人和朋友。
为了确保前往人鱼领地的她的安全，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跟她一起去——也就是不会有人留下来保护这个少年。虽然少女试图争辩过了，但不管是四个男人中的哪一个，他们都认为她的安危的重要性远大于这个身份不明的孩子。
——结果最后。她能想到的可以求助的，只有面包店里的人鱼们了……看的出少女是真的万般无奈才会这么做。店里负责结账的人鱼姐姐也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等到这孩子的家人——或者是小姑娘你回来了为止，我们让他在这里待着吧？正好我们还有空余的员工房间，让他住那里没问题吧？”
“！谢谢……！真的……！那个、我……我会支付他在这里需要的一切生活和饮食的费用的，我这就！”
“这没必要吧？毕竟小姑娘你也是代为照顾，这种费用再怎样也应该是这孩子的家人来付，更何况——”
人鱼收银员面具下——也遮掩不住的那种犀利眼神，仿佛能将少女的内心看穿一样。
“你要去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吧？甚至一不小心可能会丢掉性命的那种。在你能平安回来之前，我们不会收下任何东西……只会祈祷你一路顺利。”
“啊……”
被这样看穿之后，少女也不好再拿出自己的钱袋子。
——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感动地看着眼前担忧着自己的人鱼姐姐。主要是没想到，在拜托了对方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之后，萍水相逢的对方还愿意怀有如此纯粹的善意祝福自己……她紧紧捏着自己身上的袍子，觉得心里暖暖的，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我会努力……尽快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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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离开，大概全体员工都差不多各自回自己的岗位该忙什么忙什么之后——
“……王。”
刚才给予了那个女孩临别祝愿，并最终代替这里的所有人鱼，同意了留下这个银发男孩在这里暂住的，在柜台负责结账的人鱼——突然单膝对少年跪下，恭敬地喊道。
“抱歉。那个女孩，态度过于恳切，我们——”
“罢了。反正，为了让她暂时愿意离开，只能这么做了吧。”
这番对话，显得就好像刚才，她们一脸为难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一样……虽然还真不是。
就算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但为难是确实为难的，其理由，是银发的男孩很明显……一点都不想被那个少女丢在这里，从一开始就表情很不满的样子。
和成年后那种经常笑着，去算计别人的样子不一样，这个年纪的【王】，由于其特殊的身世。本来就是这种比较阴沉的……但是又不愿意主动说出口的性格。
作为实际年龄，比看起来要大很多的人鱼一族，这位人鱼因为是侍奉这位【隐藏的王储】比较久的侍从，所以对这种反差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就算年龄变小了，这位【王】从小就心眼很多，就算他【不记得】自己成长以后的事，也能很轻易地从周围的环境推断出，自己目前面临的特殊情况——
“要立刻派人跟上去吗？还是……”
“可以稍微晚一点。你们先去准备一下，调查一下那些反叛者的动向——这样就算到时候我跟上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怀疑起我的身份。”
“遵命。”
人鱼弯腰鞠了一躬，正要去按照她们主君的命令去办事的时候……
“——对了。”
突然喊住了部下。
有着超越年龄的早熟的少年抱着一包裹某个少女给他买好的合身的衣服，说道：
“送本王……我过去的时候，多在行李里塞点面包。”
【……那些家伙走的太急了，根本不考虑她在路上会饿肚子。】这样的，银发的男孩好像是在皱着脸这么嘀咕。
“……是。”
因为太久没见到对方这副模样了。人鱼都差点忘了……这位王。小时候好像确实是这种，甚至还会主动看别人脸色，考虑其他人的这种性格。
【但是后来……唉。】
只能说造化弄人吧。——成年以后那个男人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对那件改变了一切，包括他自己本身这种性格的意外的【报复】。
或许这次的古老地带之行，就是为了将这过去的所有都彻底埋葬起来，画上句号。——王才会亲自过来这里吧。
想到和这一切的渊源都有关的【另一人】……也就是，反抗军现在依然还在昏迷中的那位首领。人鱼默默在心里长叹一声，去准备马车和物资，按照少年的吩咐，把他在合适的时机再次送到，某个现在还不明真相的少女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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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罪宝世界观番外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