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狼不为患》瓶装西湖水

5、第五章 两个人坐上

　　两个人坐上出租车，连夜去了一家叫The Pains的酒吧。张靖之前知道这，却很少会来这里，准确的说这一片儿他都很少过来。这间酒吧开在了一个网络上很火的巷子里，是专门针对大学生和来旅游的年轻人开的静吧。张靖一直以为没什么他需要的信息会流通到这，这的工作也没什么含金量，就一直没怎么来过。后来知道了这的老板之后，才偶尔会到这里来喝两杯。然而这次再来一趟他才发现，这里离张小白的学校原来那么近，只有两个路口的距离。
　　酒吧里，驻唱歌手正在舞台上唱着温柔的情歌，台下的客人们都酒过三巡，醉醺醺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这个时候，两个俊秀好看、气质出挑的年轻人，拎着行李箱走进来。在这原本暧昧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惹眼。吧台的人招呼服务员过去看看，一个男服务员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张靖。
　　“靖哥好，老板来了。”
　　那服务员指了指二楼办公室的方向：
　　“老板今天带了两个人回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您去看看吧。”
　　张靖点点头，将自己的和张小白手里的行李箱、加上背上的背包一并交给了服务员，那服务员接过行李。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在靠窗位置的对面，门外没有人。张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回应，才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有很多人，他们围着沙发站定，沙发上坐着的正是陈辉黎。只见他面色阴沉地坐在那，手里拿着根雪茄。他面前的地上，蜷缩着两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
　　张靖径直地走到陈辉黎身边，将手里的U盘递给他。
　　“人我关在我的出租屋里了，监控录像交给你，随你怎么处理。抓到其他同伙之后，审完了一起丢局子里就行。”
　　陈辉黎点点头，接过U盘，脸色缓和了些。
　　“这两个人嘴太硬，我这目前还没有进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去找你们麻烦了。”
　　张小白走到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身边，再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两个被打得鼻青眼肿的脸之后，不由得有些寒栗，他们正是今晚跟张靖打拳，和给他做搜身检查的那两个人。
　　张靖走过去，握住他的肩膀。
　　“小白，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不查明白我不放心，咱们这些天只好麻烦陈哥了。”
　　陈辉黎眯起眼睛，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
　　“这件事毕竟发生在我的地盘上，我一定会管到底。这些天我会在这隔壁，在我开的旅店里给你们两个留一个房间，一会儿让人带你们去。你们两个就住在那，在我的地界里，我保证你们是安全的。”
　　陈辉黎拍了拍张靖的肩膀。
　　“你拜托我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我这酒吧平时来的人不少，你自己也可以好好打听一下你父亲的消息。等这件事情过去，你可以去我运货的码头，那里收集信息会更方便。”
　　张靖听到这些，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点头答应着。陈辉黎嘱咐完所有事情，就让人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
　　从酒吧里出来后，服务员帮忙拿着行李，将两人一路带到陈辉黎给安排的住处。
　　旅店不大，却装修得十分文艺，连前台的小台灯都像是一件费了心思淘换到的艺术品。这里消费中等，称不上高端却相当干净整洁，来这里住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爱旅游的人。
　　给他们留的屋子里面有一个上下铺，一桌一椅一柜，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一切用物都是这家旅店里的最高标准。虽然很小，但比起他们租的房子，这里显然更适合过冬。服务员将行李撂下，将房卡递给张靖后就走了。
　　张小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折腾到快凌晨四点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两个人都累极了，但张靖并没有着急倒在床上，而是面色有些沉重地站在张小白的面前，像是有话要说。
　　“小白...”
　　“哥？”
　　“你明天该上学就去上学，少和这帮人接触。”
　　张小白知道张靖的话中之意，张靖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乖乖地听他的话，然而这次他却不仅没立刻答应，还反问了他一句。
　　“哥是又想抛下我自己去做什么事了吗？”
　　张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
　　“咱们两个现在有多危险你今天也看到了，要不是你有身手，有防范意识，这两天我都想去学校给你请假。”
　　“我和爸爸都不希望你接触这些人这些事，你难道不知道吗？咱们家里，总要有一个正常人。”
　　每当他们两个谈论起这个话题，张靖都会有些急躁，然而这次，急躁的不止他一个了。
　　“我们都是正常人。你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做事，难道是想有一天让我像季大哥一样离开你吗？”
　　张小白很少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意间提到了季重言，反应过来之后看到张靖突然变化的眼神，瞬间收敛了锋芒。张小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要道歉。只见张靖啪的一下关上了灯，将鞋甩在一边，衣服也不脱，直接跳上床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原本只是想结束这场糟糕的对话，可躺下之后，劳累了一天的疲惫和伤患处的隐痛如排山倒海般向张靖袭来，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张小白见他呼吸平稳了，才松了口气，为了不闹出动静，也不洗漱了，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爬上了自己的上铺。
　　第二天，临近黄昏的时候，张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下去了，只剩下一条秋裤在身上，手臂也被重新包扎了。屋子里的空调开了睡眠模式，温度调的刚刚好。张靖唤了声‘小白’，没有得到回应，他立刻起身去洗手间找人，洗手间门开着，洗漱用具已经整齐的摆在洗手台上了，人不在。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张靖过去看了下门眼，见是昨天来送他们过来的那个男服务生，便开了门。
　　那服务生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即使遍布整个躯体的充满艺术感的纹身也遮挡不了的结实的肌肉和流畅的身材线条，再加上他即使睡得昏天暗地也依旧没有垮掉的清爽俊逸的长相。这场景，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见了，都会先呆滞几秒。
　　“呃...内个...啊！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弟弟嘱咐我这个点过来的，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还有这个是老板让我带来的，他让您这两天先去The Pains帮他打打杂，马上就小长假了，店里比较缺人。”
　　那男服务生将手里拎着的两个纸袋交给了张靖，张靖接过了纸袋：
　　“小白呢？”
　　那男服务生愣了一下才知道张靖问的是谁，连忙回答。
　　“我看他穿着校服，应该是上学去了，今天不是周三吗？”
　　恍然大悟的张靖拍了下脑袋。
　　“对了，老板叫您晚上八点钟到岗，三点下班。”
　　“好的，谢啦。”
　　“不客气，我叫小光，有什么事随时打客房电话找我。”
　　那服务生嘱咐完就走了，张靖关上门，走到桌边将东西撂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去洗手间洗漱。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上着最后一节课的张小白，实在抵挡不住困意，躲在书的后面闭目养神。凌晨时一直没有睡着，又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料理完哥哥料理自己。导致他一整天都是强打着精神在上课，他的脑子还在被和张靖冷战这件事霸占着，折磨得他头疼得像是有人用锤子敲他的脑袋一样。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在他的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老师，小心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张靖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晚自习如果没有老师看着的话，允许你打个盹儿。
　　张小白瞬间拨了云开见月明，刚要回消息，对方又发过来一条：
　　别回了，好好上课，上课不许玩手机。
　　张小白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没了心事的张小白，瞬间感觉自己更困了。
　　但是也感觉剩下的十几分钟一点都不难熬了。
　　洗完澡之后的张靖裹着浴巾走到桌前，打开桌上的两个纸袋，小的里面装着还温热着的一份粥和一袋包子，大的里面装着两套酒保服和一双皮鞋。张靖快速的解决了晚饭，用酒店里风力极小的吹风机把头发吹了个半干，换上了酒保服和皮鞋。穿戴整齐之后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口刷卡解锁的声音。
　　“怎么穿成这样，你要去哪里？”
　　张小白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张靖受伤的条手臂。
　　“洗澡来着？胳膊没碰水吧，我今早上看伤口都有些裂开了。”
　　张靖有些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臂。
　　“干嘛这样啊，我又不傻。”
　　张靖习惯性的有些不耐烦，却见张小白眼下泛着乌青，知道他是因为昨天他们两个闹了矛盾没有睡好，心里又有些愧疚，见他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脑袋瞬间耷拉下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都告诉你不要再乱想了，我又没说什么。等这两天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和你好好聊聊好吗？”
　　张靖一拍他的肩膀，表情变得柔和。
　　“我知道你大了，想跟我一起分担，这次就先不用了，你先好好休息。”
　　听了张婧的话，张小白心里一暖，总算得到了些许宽慰，立刻乖乖地点头答应。
　　“好了，那我去上班了，陈哥让我这两天去帮他打打杂。”
　　张靖说完便出了门，留张小白一个人在酒店里。
　　张小白将校服脱下，强打着精神简单的洗了个澡，头发上还裹着毛巾什么也不穿地就爬上了他的上铺，没了心事的张小白一秒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