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回到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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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张小白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头又开始疼了。张靖连忙打开暖风，再去厨房烧一壶热水。
“今晚你就别洗澡了，吃了药早早睡，明早再不舒服就一定要去医院了。”
张小白将书包撂在餐桌上，脑子里回想着今天老师讲的重点，所有作业都写完他肯定是撑不下来的，可以先挑一些不太费脑子的拿出来完成。张靖端着一杯热水拿着药走到他身边，见他病成这样还不忘用功，心里很是不理解。
“现在还早，你先睡下，明天一早起来写也是一样的。”
张小白晃了晃脑袋，就着热水将药吃了下去。
“我都睡一下午了，现在躺下也睡不着，你先去休息吧，我困了自己就去睡。”
时间的确还早，他们住的楼层不高，能听到楼下的声音，楼下遛狗的人还没有回家，其中似乎有两条哈士奇，昨天晚上就是这个点，在楼下嗷嗷乱叫一刻不停，今天它们两个依旧在。
张靖回到卧室，在床头柜里噼里啪啦的翻找着什么，最后拿出来一本书，走到餐桌旁坐到张小白旁边的椅子上。
“我陪你在这坐一会儿，我看书，不打扰你。”
张靖拿出来的是一本去年张小白从图书馆买回来的一本小说，结果没两天就被张靖抢了去，他之前总是说一看书就头疼眼晕，结果倒是意外地很爱看小说。不过他专爱那些快意江湖、志怪杂说、盗墓探险、野史八卦，除了这些其他的他也一概不看。而且他每次看的都很投入，看到开心的地方会突然哈哈大笑，看到紧张地方也会屏气凝神，偶尔看到了恐怖的地方还会吓得开着灯睡觉，然后越害怕越爱看。
然而这次拿出来的只是一本清淡如水的种田文，或许他也怕自己看到哪一段心情激动了打扰到写作业的人。
有人在旁边陪着，写作业的确会有些氛围，一些简单的作业很快就做完了，剩下两张卷子，张小白想第二天早上头脑清醒了再写，就停了笔，伸个懒腰。旁边坐着的人很明显完全看不进去手里拿着的书，一个劲儿的在那打哈欠。
“去睡觉吧？”
张小白摘下眼镜。
“写完了？”
“还没有，剩下的明早再写，我困了，想去睡觉。”
张小白上前直接收走了他手里的书，张靖也由他去，他也实在没想到这本书这么催眠。
第二天，张小白天没亮就起来完成剩下的作业，又去楼下买了早饭回来，吃到一半的时候张靖才从床上爬起来。
“你这就好了？起这么早。”
张小白有点得意的笑了笑。
“当然，倒下一天我都觉得焦虑。”
张小白一边吃一边拿手机刷新闻，最近他的社交软件安静的有些不正常，总觉得快要发生些什么事了。听着洗手间里洗漱的声音，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样清净又平淡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洗漱完的张靖回到卧室里，找了一身新买的款式简单的休闲装穿上，走到餐桌旁开始吃早饭。
“一会儿我跟你一块走，你去上学我去上班，你放了学之后可以到咖啡厅里写作业，等着我下班跟你一起回来，如果你觉得那里环境不好就先回家，在家做好饭等我下班回来。”
张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张小白吃完了，一边应着一边回卧室收拾书包。张靖也两三口快速地解决完了早饭，收拾了桌子，走到洗手间拿起一罐遮瑕，将脸上左外眼角下的纹身遮掉。做好一切准备的张小白一直在玄关等着，看到他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他干干净净的脸。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张靖似乎是这两天事比较多，今天又起得比较早，有些疲惫，没理会他的调侃。慢悠悠地换好了鞋拎起钥匙带着他出门。
一天又一天过去，学生们马上要迎来上半学期的期中考试，这些天学校里的氛围非常紧张，尤其是张小白所在的尖子班，完全没有一个敢懈怠的人。即使是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陈良，也开始粘在座位上刷题学习，而他的那帮小弟，下课的时候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在他们教室附近转悠两圈，上课铃一打再蔫儿蔫儿的离开。
陈良身边没了小弟，有些女孩子就开始跑到他这里来，要么就是请他帮忙讲道题，要么就是过来借笔记。
“我说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找李常安啊，找学习委员也行啊，他们俩学习都比我好。”
陈良一开始完全不会觉得不耐烦，反倒十分的嘚瑟，但自从有人在他的书里面夹小纸条，还几乎跟他没什么关系，不是过来问如何能够接近李常安，就是直接要联系方式的。
“他们没有你好说话啊。”
女孩子们理直气壮地回答他，讲真的，要不是知道他这个兄弟一心只有他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陈良说什么也得给这帮女孩子助攻一下，做不了男神还做不了男闺蜜了？
然而不知道情况的当事人张小白只觉得聒噪，下课时间没办法。晚自习干脆就跟老师申请不上了，反正也不住校。要么就是去学校的图书馆找地方学，要么就是直接跑到咖啡店去戴上耳机闷头刷题，谁也逮不住他。
张靖见他最近总是形单影只的，原本想要试探性地问一问是不是和同学闹矛盾了，但看他情绪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每天学习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想着估计是因为快考试了，就一直没问他。
然而张小白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
六号仓库的东哥以快过年了为由，让张小白尽快给他寻摸几单生意，不然他们就要去打陈辉黎的主意去。建哥是个明白人，他在咖啡店外的不远处等着，没有让张靖看到他与张小白碰面。
张小白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五年前张小白从张铭忠的店里拿出来了一份名单，他在整理一遍之后自己留了一份，为了能和东哥达成合作，摘了一半给他，按正常来算绝对够他吃十年的了，结果没想到这只鬣狗两年多就把那几个人吃干抹净了。
所以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和建哥说过：
“生意就这么些，再多我也没有。我每次也是偶然捡到的生意，因为需要你们帮忙所以送给你们，我本身可没多大本事，让我去找我可真找不着。这几个人你们要是吃干净了，我就不会再来找你们，你们也别来找我了。”
建哥当初答应得很痛快，毕竟当初张小白给的那块肉确实是够大的。但是他作为自己人都没想到东哥竟能那样贪得无厌，现在直接不管他们两个的想法，说变卦就变卦了。
当然张小白也没那么天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他威胁。
“哼，那东哥有没有说，如果我不给他介绍生意了，他会把我怎么样？”
建哥从来没想过这一层，他是一个江湖中难得重情重义的人，他觉得张小白是真心对他们好，把他当自己人，所以他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你别想太多，你又不是真的混我们这个道上的，你还是个孩子，还有学业，你要是能从我们当中抽出身来，对你来说才是好的。我回去再跟东哥说说，他肯定不会为难你。”
多么动听又美好，即使是从建哥的嘴里说出来，能信了也是够天真。
“建哥，我说这话别说我挑拨，你得为兄弟们着想。东哥明面上说着为了兄弟们，但是兄弟们真正赚多少你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张小白从建哥瞬间变了的脸色中读了出来，他说到了关键。
“这些年我没要过一分一毫，但凡我要是张嘴要了，就他给的仨瓜俩枣早就能把我给得罪了。”
“我不知道以前你们年前会不会真的出去干一票大的，我只知道东哥太久没碰陈辉黎的场子了，那么大一块肥肉，谁时间长了不会馋？我知道他什么想法，如果他不信我了硬要干，我不拦着，这对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张小白握住建哥的手臂，镜片下的眼睛在广告牌的照耀下透着皎洁的光。他们的声音很小，根本不会引起过路人的注意，即使这个已经明显感到紧张的成年男子显得这个少年过分的轻狂肆意，对于路人们来说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很多人可能会回答杀人不见血的，没有人性的，或者会回答心理变态的，内心肮脏的。
但其实，没有比不要命的人更可怕。
张小白总是会给人这种感觉，所以他小小的年纪，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会小瞧他，他行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但就是让人猜不准，摸不透。
“我明白你说的，你也算是提醒我了，回去我和兄弟们聊聊......瞒着东哥。”
这已经是张小白满意的答复了，他微笑着抬了下眼镜，挥别了建哥并他目送离开。
天气预报显示最近会有大雪，明显下降的气温让张小白完全不想在这冰冷的室外多待一刻，他搓了搓手走进咖啡厅。室内的暖光映得周遭环境格外得温馨，即使在这里坐着的人大多都是安安静静的。
“今天来的晚了啊。”
张靖一见张小白来了就开始给他准备热饮，张小白喜欢甜的，张靖每次给他做的都是一杯香浓的热巧克力。
“去学校的图书馆借了两本书，隔壁图书馆的书太贵了，我的阅读量太大，没必要买。”
张小白接过热饮，随手递过来的是一双新手套，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小熊图案。
“今年比往年要冷，不该省的不用给我省，今天闲下来的时候在附近买的，每天要记得戴。”
张小白像是得到了一件宝贝一样接过手套，笑得傻乎乎的，张靖要去忙着做咖啡了，顾不上他。张小白识相的拿着他的东西去找座位，开始他的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