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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裴大夫是耙耳朵【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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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司铎还在茶室中,品着茶,把玩着一对核桃。
心头想着,这裴玄给的东西,依着李钧的身子骨,能不能快点见效。
李钧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直到见得追风的身影,这才像见到了主心骨般。
呲溜就窜过去了。
一把攥住追风的肩头:“森昀呢?”
追风皱紧了眉——被李钧抓得肩膀疼:“陛下就在茶室呢~”
李钧不管不顾,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追风一怔,跟着追了进去。
司铎一愣。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
不过,李钧能来,很好~
只要有了接触的机会,还怕把人留不下来吗?
就怕连面都见不到。
司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正欲打个招呼,但这李钧却像是在寻摸什么。
司铎微微一皱眉,看向追风——这什么情况?
追风摇摇头——不知道啊~
递给司铎一个小眼神儿——但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司铎眨眨眼。
这...
君臣俩都还没闹明白这是怎么了,这正主就开口了,满嘴嚷嚷着:“酒呢?酒呢?酒呢?”
司铎虽是怪诞地瞅着李钧,但还是对追风挥了挥手。
追风会意地出去,去寻酒了。
司铎试探性地开了口:“傲昆?”
司铎这一出声,仿若天籁。
李钧站定,一看一身金色衣衫的司铎,这魂好像才回到了他体内,竟有些愣愣的:“森昀...”
司铎当真越发奇怪李钧的反应,但也知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问李钧的时候,连忙上前拉过李钧的手,引着李钧来到茶桌边坐下。
但触手的,却是一片冰凉。
这不由让司铎更加奇怪。
这李钧的身体很好。
一年四季,这手,这身子都是暖烘烘的。
怎么...
这是受了惊吓?
可...傲昆什么糟糕的场面没见过呢?
怎么会被吓到?
这...
司铎这心里的疑惑可是一丛丛。
安顿李钧坐下之后,司铎也没急。
等着李钧稍稍冷静之后再说。
追风很快带着酒回来。
司铎瞧着那棕红色的酒液,闪给追风一个眼神儿——干得好~
追风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赶忙退了出去,留君臣二人私话。
李钧抓过酒盏,就连续闷了三杯下去。
如此,这气才顺上一点。
司铎托腮看着李钧的豪饮,可是真好奇得紧。
他家这身经百战的将军,是咋沦落到要喝酒压惊这步田地的?
李钧搁下酒盏,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会儿他才心神初定了。
感觉到司铎打量他的目光,微微别过眼去:“看着我干嘛?”
司铎眼见李钧好像正常些了,倒也不顾及了,直球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被鬼追着跑了?”
李钧极轻微地向下弯了一下嘴角:“...你才被鬼追着跑了~”
听见这李钧还能回嘴,这下司铎越发确定,李钧稍微正常些了,也稍稍摆正了辞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钧抿了抿唇,显然有点儿犹豫。
司铎都想要伸手去戳一戳李钧的肩头了,但想到路弘的话,又灭了这个心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李钧又闷下去一杯酒,这才有些艰难地看了司铎一眼,再看了司铎一眼,嘴都张开一半了,却又合上了。
司铎被李钧搞得提心吊胆的:“喂~别卖关子啊~”
李钧想了想,觉得还是旁敲侧击些算了,省得也把司铎给吓到了:“...我很确定,衍之就是个炮仗,但我很不确定他是个朝天辣~”
司铎眨眨眼。
这是什么神奇的比喻?
朝天辣?
这...
缓上一缓,在心底里这眼珠子一转,司铎终于醒悟过来,这李钧别扭的语句之下,到底要说什么了。
对此,他也只能在心底里深深叹上一口气。
追究其根本,只能说,这路家兄弟的长相实在是太迷惑人了。
这路弘是典型的那种成熟的文人风貌。
而这路溢却是个典型的那种家世极好的世家小公子。
让任何一个人与他们这兄弟俩接触,都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但...
那都是假象!
这俩,可没有一个是好货。
表面文绉绉的,背地里却是冷酷狠辣的。
表面很好说话的,背地里却是抓起铜钳就可以挺掉别人牙齿的。
表面那是丝毫不计较的,背地里却是你欠了他一文钱非要从你包里掏出十文钱来不可。
别提多铁血和霸道了。
瞧这情况,这李钧肯定是见到路溢的另外那一面了。
据他估计,有很大可能是李钧撞见路溢用家法处置裴玄了。
这裴玄么...
还是‘白清远’的时候,那叫一个浪荡。
就在那‘紫藤阁’做琴师。
表面是个琴师,但实际点其的人,是想要跟其春宵一度。
那时,在宫里商量事情非常不方便,于是他们三者就会乔装,跑去城西的‘紫藤阁’,借着逛勾栏瓦肆的幌子,商量事情。
由此,也知晓了这名动京畿许多人排着队都要跟其发展点儿关系还发展起了抢前排的黄牛党的琴师‘白清远’。
只不过,那时裴玄用了人皮面具,他们都不知晓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
只道是一个琴艺高超身姿绝伦令人神魂颠倒的琴师。
见过很多面,他们也经常点其。
但对那些人的趋之若鹜,还是不太懂。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裴玄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只要被他们点了,那都穿的叫一个轻薄。
真的是看着清纯,实则骚得一批。
底裤只有一层,穿的是粗纱。
可以有一点朦朦胧胧地看到那漂亮的大长腿。
里衣也是一样的料子。
再来一件长衫。
领口虽然与寻常衣服无异,但却将那桃花花瓣遮掩不住。
真的是...
每次撩袍坐下的时候,他都担心,这人是不是会走光。
这...
真的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每次他们都还没有走下楼,这人的周围就围了一大圈儿的人,骚话一大堆一大堆的,说得人脸红心跳,还特别不要脸的,把别人的手抓过去,在其身上游走。
那就真的是...
简直不能形容的骚和浪荡。
但一想到在‘紫藤阁’那种勾栏瓦肆,倒也稍微理解一些了。
后来么,就算是跟路溢确定了关系,也搬进了路溢的翰林府,却会因那样一张绝伦的真面目,常常收到那些姑娘们送的手绢儿荷包。
这家伙儿吧,挺绅士的,挺男人的,绝对不拂了那些姑娘们的面子。
回了翰林府,就把那些东西给扔了。
然而,身上总会沾染着那脂粉香气。
一来二去的,还是拿给路溢知道了这事儿。
自家的东西,拿给别人觊觎,这被觊觎的还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多爱你~她们献的殷勤,我可是妥妥的不屑一顾~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那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那一张脸笑得跟朵太阳花儿似的。
甭提看着有多欠揍了~
至少在他后来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是觉得挺欠揍的。
路溢瞧着这人那个浪贱浪贱的模样,当然气得七窍生烟。
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
即使那时的路溢,其实身子也不太好,但还是抓过马鞭就追着揍人。
刚开始么,裴玄还起了点玩心,逗着路溢玩儿。
觉得这样的路溢挺有意思的。
但很不巧,那个时候路弘登门了。
知道这个事情,那眼睛中的寒意能够把人给冷死。
裴玄这下知道,闯祸了。
再一见路溢气得青筋直冒,心头更是一跳。
路弘哪能让路溢受委屈啊?
抓过裴玄,捆吧捆吧就给扔到路溢的面前,让路溢随便揍。
这进了路家的门,还敢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还敢搞这些幺蛾子,纯属就是心头没路家的家主!
可着劲儿整就是!
甭心疼~
绝对第一次就要让裴玄记住,这路家,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进了路家,谁才是家主!
家主是他裴玄的一切主宰!
那个时候么,路溢那是真气,抄着鞭子狠狠地抽。
真把裴玄差点给抽了个半死。
毕竟,那时距离裴玄给路溢以命换命并没有多久。
裴玄那头发其实也就只有两三寸是黑的,其余的全是白发染黑的。
那一身功力也几乎尽散。
仅仅凭借血肉之躯,哪里又是那些马鞭的对手?
用马鞭,完全可以活活把人给抽死。
那次么...
即使是顶着被累得睡了一个对时的代价,路溢也把裴玄给教训了个够。
自那以后,裴玄当然知道,这路家的家主是谁。
哪敢造次?
平时,两人之间肯定还是有点儿摩擦的。
但一般路溢不会跟裴玄计较得太过。
这裴玄么,也懂得讨人欢心,知道顺坡下驴。
自然也就没怎么发生这种惨烈的事情几回。
但若路溢真的生气了,说要家法处置,裴玄都不敢有二话。
还得主动地请罚。
当然,那后果肯定是...
李钧毕竟离开得太久了,哪里知道那些年这路溢和路弘暴露出来的那些几乎叫做判若两人的暗黑特质?
洛泽这家伙儿成天到晚的,都想摸鱼,都想溜。
拿给路弘给收拾了几回,你要问其,现在还想摸鱼,还想溜吗?
这家伙儿肯定那脑瓜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会让你别给其出馊主意,其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