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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裴大夫是耙耳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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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司铎按照裴玄的叮嘱,备好了酒,便带着酒前去找李钧。
他倒是想得好好的。
这下,他跟李钧之间就应该能够旧梦重温了。
但他很显然地忽略了一个事情——李钧不让他进门。
这可着实让他有些尴尬又无奈。
想想这路弘说的话吧,虽说有点儿难听,但又好像是这样。
司铎真的有些郁闷。
还是蔫儿吧唧地回了宫。
趴在那御书房的书桌上,那气叹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追风瞅着,嘴角往下一弯。
心说,这玩意儿跟那怨妇到底有何差别?
瞧着司铎那个望妻石的颓废样儿,追风当然觉得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
那路弘可正等着看好戏呢~
追风想了想,道:“陛下,想要将军开门,倒也不是不行。”
司铎那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就有了光彩,立刻窜起来,凑到追风面前,紧紧抓着追风的肩,惊喜道:“什么办法?”
追风虚虚握拳掩唇,眼神儿躲闪:“很简单,寻个让将军必须见人不得不见人的由头儿就行了。”
司铎微微敛眉:“不得不...”
追风的眉眼间存了非常不明显的嫌弃:“指名道姓地让将军陪陛下阅兵,阅兵后众人一道畅饮,这不就行了?将军既然要号令三军,总不能不给陛下这个面子吧?这种东西,一旦喝了第一次,觉得舒坦了,将军又是个酒虫,肯定还想。但他也肯定拉不下来脸找陛下讨要。这个时候,陛下送上门去,不就得了?既然将军承认和陛下之间的情谊,仅仅只是一时转不过弯儿来,陛下就装作老实人几次,等着将军上门不就行了?”
司铎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
拍了拍追风的肩:“快去传旨~”
追风一怔。
这玩意儿到底是有多急啊?
竟然...
一想到司铎等了那么多年,追风忽而不知道到底该心疼谁。
也不想想太多,赶忙地就去传旨了。
然而,接到传旨的李钧,那脸就跟走马灯似的。
各种色儿都给过了一遍。
瞧得追风有趣。
对此,追风便加了一句:“将军,每一年年末都是要阅兵的。只是这次将军回来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落到了将军头上。将军可万万不能推辞啊~”
李钧能说什么呢?
只能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在李钧的心里却在想,他到底该如何面对司铎。
这玩意儿,真的忒怪了。
他也不是不想和司铎在一处,但要说像那般粘在一起,这颇有些...
总之,李钧是感觉颇不得劲儿了。
追风传了旨回去,告诉司铎,李钧会好好准备的。
司铎抿了抿唇,虽然有一些失落,但好歹还是搞到个见面的机会。
心下稍安。
***
即使信件需要漂洋过海,也还是很快来到了清歌手中。
清歌读罢,拿出一张信纸来,洋洋洒洒一大篇,也向常沂回以近况。
写完,往那信封里一塞,即刻交给邮差。
邮差接过,妥帖地放好之后,领了银钱,又前往下一家。
清歌瞅着那常沂的信,嘴角挂着一抹奸笑。
在远处擦桌子的衡虚瞧着清歌那个样子,总感觉凉飕飕的。
大概是什么人又要倒霉或者变作话本子的原型了吧~
小大人般的衡虚,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清歌姐姐,你这么坏坏,有人知道吗?
清歌当然听不见衡虚的腹议,一门心思的,尽是这信纸上提到的事情。
***
对于忽然要阅兵一事,路溢是一脸的懵。
而路弘则是一瞧就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仅仅只是拉着路溢,让路溢和他同坐一桌。
且看这戏该怎么演。
阅兵完了,自是宴席。
仍旧的,路弘拉着路溢,让其别去掺和,兄弟俩喝酒就是了。
这下,路溢是醒过味儿来了。
直直在心底里摇头。
可怜的傲昆哟~
遇上这俩狼狈为奸相互打配合的坏蛋,真的很算你倒霉呢~
然而,此刻的路溢并不知道,事实上是三个男人一台戏呢~
这台戏,还有他家的坏狐狸参与呢~
因着阅兵这事儿是在上班期间临时通知的,裴玄那边也就仅仅得了个通报——路溢在宫里有事,晚膳就不回府吃了。
如此,裴玄也只得自得其乐。
待得酒席散后,路弘和路溢一道出门的时候,路溢留意了一下李钧。
这个时候的李钧,他可以确定并没有醉,但李钧那眼睛却是迷离的。
总盯着酒杯看,还特别的贪杯。
这可不太像喝酒十分豪爽的李钧。
路溢的眼睛微微一眯,隐约察觉了点问题。
***
回了府,裴玄匆匆出来迎接路溢。
进了屋,路溢就撑着额角歇着。
裴玄则赶紧去了厨房,给路溢煮醒酒汤。
煮好,看路溢喝了,这才放心。
轻轻替路溢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路溢好过些。
路溢倒也享受着这狐狸爪子的服务。
待得这脑子稍微能够转转之后,路溢反手摸上了裴玄的手背:“清崖,我们回房~”
裴玄扶着路溢起来,先去洗漱更衣之后,这才双双躺在了床上。
这时的路溢还带着几分酒气,小脸儿红扑扑的,煞是迷人。
裴玄也瞧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地就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路溢媚眼如丝地轻轻点了点裴玄的鼻尖:“你这坏狐狸,又要做什么呀?我醉酒了,还想着要干坏事儿呢?”
裴玄舔了舔嘴唇:“这不是你太迷人了嘛~我就是个俗人啊~可受不得这般引诱哟~”
路溢勾唇笑笑:“是吗?”
又凑近些,鼻尖抵着鼻尖:“这拉你下凡尘的人,是陛下吗?”
裴玄一怔,眼珠子乱晃,稍微往后退了一些,不太自然地笑笑:“这怎么可能呢?我本就是俗人~陛下可是真龙天子~就算是拉下凡尘,也得是我拉着陛下,不是吗?”
路溢撩起裴玄的下巴,眯眼笑着:“老实说吧~是不是跟森昀暗通款曲了?”
裴玄眨眨眼,尽量显得他比较无辜:“那还不是你们陛下嘛~想跟将军在一处得很了,非要我给他点儿好东西~你家陛下都发话了,草民我怎敢抗旨不遵啊?这不就只有领旨了么~”
路溢刮了刮裴玄的鼻梁:“你倒是乖觉得很啊~”
裴玄嘴角一弯,眼眸亮晶晶的:“那不是你调教得好嘛~”
路溢微微一瞪。
裴玄的喉头滚了又滚,滚了又滚,气息急促,只憋出来非常沙哑的一句:“真是个妖精!”
还不等那话音落下,便狠狠呲溜起面条儿来。
这带着酒香的面条儿,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灯花闪了闪,再闪了闪。
这么一夜过去,倒也不知这灯花儿是否闪了腰。
***
翌日正好休沐,这俩几乎是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惯例的,仍旧在床上卿卿我我地黏糊着。
裴玄正欲再亲亲他家面条儿,却在这个时候本是已经插了插销的门,一下破开,插销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一股子风,直接往那房间里一荡,与那酒气以及暧昧的气息给撞个正着。
背对着大门,脊背还光溜溜的裴玄一惊,身子再一僵,非常迟钝地转过头来。
心头那是‘咯噔~’一下。
糟糕!
这老头儿也来得忒不是时候了~
这...
等...
等会儿~
糟糕!
他和路溢在一起的事情,他爹还不知道呢!
这个时候,居然在路溢这里被抓住,他不在谷里不说还和路溢鬼混?!
草!
不会被剥皮吧?
这...
老爹是不靠谱儿,但脾气却非常靠谱儿啊~
路溢见这裴玄扭过头去半天没动静,也把脑袋探出来瞅瞅,是不是衡虚那孩子又不解风情了。
但当路溢探出头来,见到的却是黑着脸霍发童颜仙气飘飘的一老者时,眼珠子差点滚到地上去。
草!
这什么情况?
居然...
这人跟裴玄简直就是共用一张脸。
傻子都知道,这肯定就是药王了。
这玩意儿,居然...
草!
果然!
看别人好戏就是要遭报应的~
这该咋办啊?
他跟裴玄在一起的事情,老爷子肯定还不知道。
这会儿还让老爷子在他的宅子里逮到他跟裴玄这日上三竿还厮混不说,这屋子里尽是暧昧的气息和酒气,老爷子都黑着一张脸了,肯定是知道他跟裴玄在干嘛了,这...
不会被送去当花肥吧?
路溢抖了一下。
裴玄感觉到路溢抖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他都想赶忙下床跪拜了,但他现在可是□□啊!
要是这样请安,怕是真要被整死。
最惨的是,他这爹处罚人,一点都不喜欢用其他手段,只喜欢让人试药。
谁能知道,他这爹的脑子里转悠的是什么药方呢?
一想到那些试药的人是什么后果,裴玄冷汗连连。
路溢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妈的!
这白鹿是干嘛吃的?
有人来,都不说一声。
现在这六目相对的情形,简直就是尬死了!
老者面不改色:“老夫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言罢,转身离去。
老者的步伐非常轻,但又极快。
像是根本就没有踩在地上,又提了脚似的。
瞧着老者的步伐,路溢十分惊愕:“这就是江湖传闻的‘飞天逐月’?”
路溢这一出声儿,才将裴玄的魂儿给招回来,但却愣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