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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陛下到底行不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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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将话说开之后,李钧和司铎确实也熟络了起来。
但多数时候,还是李钧去宫中。
无论是定国公府,还是将军府,李钧都觉得不太舒服。
还是去宫里要习惯些。
这日,两人又凑在一起喝酒。
只不过,这次是在室内。
李钧抿着桃花酿,坐得放浪形骸。
司铎也十分随便,倒也没有在意李钧的不拘。
当然,司铎更加希望李钧在他这里随便一些。
如此,倒好像是在这沉闷之中透了口气似的。
想着李钧最近这些日子其实来这宫里也有些频繁,这般来来回回的,实际很辛苦李钧。
加之,司铎也想再进一步。
遂借着微醺道:“傲昆,再领一份差事吧~”
李钧喝酒的动作一顿,立刻就嚷嚷道:“滚!我才不!你给我的差事还少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心?生怕把我累不死是吧?我是驴子吗?要拿给你这样压榨?”
司铎有一瞬的错愕。
他恐怕也是上了年纪了,记性都不好了。
这李钧跟路溢一样,都是水货。
让其做点儿事情,能够嗷嗷嗷老半天的。
看起来,这事儿还得直白些了。
司铎横了李钧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只是让你把侍中这个位置领了,这样你进出宫里也方便些。好心当作驴肝肺~”
李钧撇了撇嘴:“我想来就来,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烦不烦人?”
司铎一怔,实在有点想要苦笑。
多半是今天这酒度数有点儿大吧~
这李钧没喝多少,也醉了~
但...
算了~
再直白一些~
司铎清了清嗓子,又抿了口酒,才慢道:“我...其实也不是想要让你领了这侍中的职位,而是我想让你有个正当的理由住在宫里。你这天天跑来跑去的,不烦吗?”
这次,轮到李钧愣了。
李钧有一瞬很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坏了,亦或是他幻听了。
住在宫里?
这是什么意思?
入赘?
还是...
司铎瞧着这李钧的呆愣模样,实在有点想笑。
但想到李钧的那个性子,又只得憋着。
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按在李钧的腿上,压了压:“宫里太冷清了~”
李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下弹起来:“你干嘛?”
司铎眨眨眼,有些不解。
什么叫做他干嘛?
这不是很明显的留人的意思吗?
买了那么多‘水至清’的话本子,那些话本子上红浪翻滚写得那么刺激的,竟然不懂吗?
这到底是在害羞?
还是在装矜持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是作甚?
司铎也跟着站起身来,微微倾身,一脸无辜:“我没干什么,只是瞧你在发愣,喊你回神而已。”
李钧战术性后仰一些,看着这晕着几分酒气的司铎,总感觉这酒的度数好像真的有点大。
不是他喝醉了,就应该是司铎喝醉了。
李钧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气息有些不稳:“那个...那个...我若是住在宫里的话,好像也不太方便啊~”
司铎跟着上前一步:“就是考虑到这个方便的事情,才说让你领个侍中的位置啊~这样,你有事出宫去就是了。无事便呆在宫里。这样,也不会造成闲话了啊~”
李钧再往后退上一步:“但我不想再有更多的事情做了,现在都已经够让我苦恼的了~”
司铎也跟着往前一步,这次索性双手都搭在了李钧的肩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李钧眨眨眼,怔愣了一瞬:“我...”
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没有不和你在一起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一起的吗?”
司铎垂了眼睫:“可我想你有更多的时间呆在我身边,而不是我日日都要想着,你什么时候才会进宫来。你离开得太久太久,我午夜梦回,都只能看见你的背影。这么凄清的夜,这么寒彻心神的噩梦...”
抬眼看向李钧,眼中晕着委屈:“你到底要我感受多久?”
李钧手上一松,那酒碗便‘啪嗒~’在地。
有些不知所措地搂住司铎的腰,想要解释,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追风一下破门而入:“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空气凝滞了那么一刻。
司铎和李钧一下分开。
司铎佯装镇定:“方才,傲昆不小心把酒碗打碎了。”
李钧转过头去,眼神乱晃。
追风一瞧这情形,赶忙道:“无妨~我这就打扫了,再给将军寻一只酒碗来~”
司铎点了点头,佯装不经意地看了李钧一眼。
只见李钧很不自在。
此时,司铎的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原以为把话说开了,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
怎么到了这肌肤相亲的一关,就又卡住了?
这李钧身强力壮的,怎么可能不想这事儿?
这都...
该不会是...
不不不!
傲昆绝不会那样~
可...
是不是他太心急了些?
但这么一个人就杵在面前,还要他忍到何时?
眼神乱晃的李钧当然也察觉到了司铎的目光。
可...他总觉得到宫里来住很奇怪。
即使司铎给出的理由,确实是无懈可击的,确实是正当的。
但...
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若是日日都在一处,这也...
他又不是衍之那个黏糊精~
这...
好像森昀有些...
要不要说两句软话儿?
李钧的心头在打鼓,司铎的心头也在打鼓。
直到追风收拾好了,送来酒碗,又离开之后,这种打鼓都没有歇下来。
司铎想了想,他不想再忍了。
九年!
九年啊!
这是他做过最后悔也最不悔的事。
既然傲昆那么别扭,那这一步就由他来跨出!
司铎下定决心,转过身来,来到李钧面前。
李钧仍旧是低着头的。
当感觉到森昀的呼吸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忍不住地后退。
总觉得今日是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司铎进一步,李钧就退一步。
直到司铎把李钧给逼到了墙根。
司铎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啃。
双手按住李钧的肩头,毫不迟疑地就啃了上去。
李钧一怔,连忙推搡。
但司铎却恶狠狠的。
李钧推一次,他就咬李钧的舌头一下。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舌头硬,还是牙齿硬!
李钧哪里遭受过这个?
又感觉到司铎好像有点生气的意思,渐渐地也就顺从了。
司铎的手渐渐摸上了李钧的腰带。
这下彻底给李钧惹炸毛了,顾不得一切,一把将司铎给推开,惊恐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司铎。
若那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司铎眉头一皱:“作甚?”
李钧双手护着腰带:“你作甚?”
司铎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觉得我是作甚?回来那么久了,你还要我当鳏夫呢?”
李钧摇着头,说不出话来:“你...”
一下醍醐灌顶,眼睛瞪得贼大:“你要我进宫来住,是为这个?”
司铎都快被气笑了:“要不然呢?你没看见衍之天天跟清崖黏糊,是多有活力吗?九年了!你难道还要我对着一尊雕像给看不给吃?”
抱臂环手,表情暧昧:“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拒绝个什么劲儿?”
语气拖曳:“还是说...你在外面...”
这下,李钧炸毛得更厉害:“你在乱说什么?你有病啊!你不是那么信任裴玄的吗?有病找他!”
言罢,惊慌失措地跑了。
司铎挑了一下眉。
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家伙儿真喝多了?
瞧着李钧护着腰带,像风一样地跑了,追风满脸问号。
这啥情况?
陛下这是把煮熟的鸭子都给放跑了?
陛下这是不是不靠谱儿?
陛下这是不是不行?
追风顶着一脸问号,进了屋,就见这司铎也是一脸错愕的样子,脑瓜子上的问号只多不少。
追风来到司铎身边,一脸狐疑:“陛下,你是不是不行?咋这腌好的天鹅都给飞了?”
司铎瞪了追风一眼,也是一脸的憋闷:“孤怎么知道?孤本还想慢慢来的,就说给他个侍中的位置,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住进宫里了。他左推拒右推拒的。孤耐心耗尽,就说索性直白点儿,好歹今天结束这鳏夫的日子~但你瞧瞧,这比兔子跑得还快呢~孤寻思着这又不是第一次,不至于如此。但事情却又如此曲折离奇,你说,孤该怎么办?”
追风一脸嫌弃:“陛下,别说了~你就是不行~”
司铎眼神一凛:“嗯?”
追风一点儿都不怯:“行的话,就A上去啊~你这磨磨唧唧的,柔柔弱弱的,咋把将军拿下?真想应了太太的预言?”
司铎一怔。
‘水至清’的预言吗?
司铎按了按追风的肩:“不必跟来~孤这就去~”
也是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追风摇了摇头。
可真没见过那么磨叽的~
也不瞧瞧人家裴玄~
才多久啊~
就登堂入室了~
你们这...
忒没谱儿了~
然而,准备A一把的司铎却被李大将军给赏了闭门羹的事,当然是后话了。
***
翌日,路溢按照原先的计划,去了路弘那儿。
将人约走,去了翰林院。
来到办公室中,路溢将头天跟裴玄之间交谈的事情告知给了路弘。
对此,路弘只是不置可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