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孤生的路丞相也配拥有爱情？》慕容泫玺

32、陛下到底行不行【2】

　　裴玄隐约皱了皱眉：“你说他...另有目的？”
　　路溢点了点头：“而且，还有个有趣的事情，他是你们药王谷的人。”
　　裴玄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别介！我药王谷可没这种憨憨！”
　　路溢掐着腰，小小瞪了裴玄一眼：“慌什么？”
　　挑了一下眉：“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裴玄连忙摆摆手：“这绝不是什不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题！这是我们药王谷声誉的问题！我们真的不收憨憨啊！”
　　路溢歪了歪头，又扬了一下眉：“你不管事儿，你知道？”
　　裴玄就差没有三指指天了：“当真！”
　　一脸纠结：“我虽然真的不管事儿，但我也十分确定，谷中肯定不收憨憨的~”
　　路溢敛了眉：“但我真的很肯定，他的确是你们药王谷的人。常沂的左胸口上是曼陀罗，你也确认了常沂的确是你们药王谷中人的身份。这洛泽在他报名进入第一关筛选的时候，我们已经查过底。身家那是清白干净。但在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晓，他有这么一段经历。之后，我们翰林院聚餐，他装醉，我就在他的左胸口上见到了芍药花。我哥既然都把他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肯定也确认了此事。所以，你这么否认，真的没用~”
　　裴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喂！你这叫什么确定啊？有纹身就是我们药王谷的人？那些草寇身上也有纹身，岂不是他们也是我药王谷的人？”
　　路溢这下觉得不对劲了，抱臂环手：“等会儿！你说...纹身？”
　　裴玄点点头：“对啊~我们药王谷盛名在外，所以一直以来都要求所有弟子低调行事。谷中所有弟子都不能对外言明是药王谷中人。我们在外，都说自己的师父是岐伯之后。岐伯为黄帝之臣，精通医道，黄帝曾与其论医，问答载于《黄帝内经》之上。一般医家，如此听闻，也只道我们是更正统的医家罢了，并不会对此有所疑问。但我们彼此间有一种特殊的确认对方身份的做法，那就是‘针语’。这是我们裴家独创的。这种‘针语’一共有九个体系。每个体系教授给弟子的时候，会根据他们的情况有不同的侧重。辨识，只需要看彼此之间的‘针语’重叠部分是否超过七组‘针语’就能知道。而且，这世间的医家众多，我裴家却是独树一帜的。我们不偏向于病症的分类，而是偏重于药物的配伍。以一方多治为基本方针。并且，我们谷中的管理也非常复杂。一个弟子的头上最少都有三位不同专司的师父。所以，我们若喊师父，并不独指唯一的一人，而是一个团体。还有便是，药王谷地处一处非常狭长的谷地。那是裴家先祖选定的地方。谷中本身便有许多珍惜药材和毒物，后来逐步又移种了诸多药材，谷中常年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一丈。慢慢的，谷中就有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药气。那药气其实就是毒气。之所以要在这些弟子身上烙印一个烙痕，还把这个烙痕给全部划开，往上面浸药，其实就是为了给这些弟子种下一种菌丝。有了那种菌丝，才能在那种剧毒的毒气里面畅通无阻。且视野更加清晰，能够看得更加清楚。而且，我们都有生食毒物的习惯。常年的浸淫之下，我们的每一滴血都是剧毒。你忘了吗？我以前经常去城外抓生的蜈蚣、蝎子和蛇来吃，剥蛇的时候被你遇见，你吓到了，你哥就一脚把我踹进祠堂里去，跪了好几天。你忘啦？”
　　这下，路溢是觉得真的不对味了。
　　抿了抿唇，看向裴玄道：“按照你的意思，若寻常人要检验是不是你们谷中之人的最佳办法，其实就是取血？”
　　裴玄往前一步，站在路溢面前：“对。我们的血就是剧毒。所以，这江湖上没人敢招惹我们。我们的一滴血若是混入他们的饮水中，放倒百人不在话下。但此事还得分两头说。在谷中，我们天天都被养在毒气里，体内的毒会非常的强。但要到这世间来行走，一者我们会不适应这种正常的气息，二者我们万一受个伤什么的，一旦出血，那就贻害无穷。所以，我们在接种了菌丝的地方，会埋下一个蛊。那个蛊可以将世间所有毒都统统消弭。想要到世间行走，先就要去种蛊。当蛊把那些毒全部蚕食完了之后，那蛊就会寄存在人身上。平日里，这蛊安安静静的。若有需要，则可释放曾经的剧毒或是吞噬新来的毒。这个蛊非常的强大，非体质异常者不可操控。所以，好些人进了药王谷，便终生只能呆在里面。再说，虽然我爹是个甩手掌柜，事情都是烨叔叔在做，也真的没道理会找到这种憨憨。因为这种种，在高祖那一辈就把谷中进行了改造。封了两头的路，转而挖了一个崎岖的山洞。如此，从外面进去，毒气会越来越浓。从里面出来，毒气会越来越淡。这样就可以给我们一个身体适应的时间。从谷外回去，毒气越来越浓，这会唤醒体内的蛊吞噬。但吞噬到一定的程度，蛊会意识到这是回家了。就不再吞噬，转而彻底沉睡。从谷中出来，毒气越来越淡，当吸入的毒气减少到一定的程度，那蛊又会从沉睡中唤醒。又开始吞噬，这一次等着走到最外面的时候，就会把毒吞噬完毕。蛊进入休眠。那个山洞非常的长，可谓九曲十八弯。若仅仅只靠脚走，最少需要不眠不休的十八个时辰。所以，山洞里还有相应的补给点。谷中收徒，并不是外人想进就能进的。烨叔叔手下有十八罗刹。所有的弟子都由他们在世间行走寻找。体质特殊，年纪五岁左右，孤儿，能够服用我谷中一种毒物炼制的药丸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才得到最基础的通行证。所以，战乱的时候，这十八罗刹领回去的孩子可不少。现在这种时候，太平得就跟什么似的，哪里能够那么容易找到满足这种基本要求的人？谷中的蛊也由烨叔叔亲自管理，由烨叔叔亲自栽种。没道理，烨叔叔那边什么响动都没有。当年，为你耗费的那半身血，就是用我这种异常强大的毒来吞噬掉你体内的蛊毒。再用埋在我身体里的蛊来进一步蚕食掉这种新鲜的蛊毒。如此一来，最终只会使得我体内的蛊更加强大。说到底，我们其实都是这蛊的容器罢了。待得寿终正寝之日，这蛊还能从心那里挖出来，又去培养更毒的东西。我真的可以十分肯定，他绝不是我药王谷中的人。至少来说，年纪不符。五岁左右被收徒，学成至少需要十五年。还有三年的蛊术修习，一年的巫术修习。最后两年试炼。试炼通过，才能去烨叔叔那儿种蛊。你算算，他今年都才二十三，可能吗？”
　　路溢皱紧了眉：“该不会...他跑去了野鸡药王谷吧？”
　　裴玄耸了一下肩：“谁知道呢？谷中收徒有特殊的收徒规则。不是谷中的人，根本都不知道。若是道听途说，搞的野鸡学堂，也说不一定。总之，他肯定不可能是我们谷中的人。再说，你想想，若真的我们可以随便收徒的话，我为何不收下衡虚？”
　　路溢抿了抿唇：“也是啊~衡虚虽说偶尔是有点脱线，但确实也是个好孩子~你没有道理拒绝他~”
　　裴玄的眼中有了点忧心：“你看，要不要给你哥传个条子什么的？你哥确实对京畿的掌控力很强，只要是京畿内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但江湖上的事情，可不一定了。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还是查个清楚为好。说不一定，他的身家其实并不清白干净。也有可能是被洗白了的。”
　　路溢微一点头：“这事儿，我明日去上班儿的时候，亲自找他说吧~传信儿，难免出点儿纰漏。”
　　裴玄也点了一下头：“嗯~”
　　抬手按了一下路溢的肩：“闲话太久了，走，我们去吃饭~”
　　路溢有些闷闷的。
　　裴玄看着路溢那个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还是希望路溢不要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好生吃饭的，但他的内心里也对这洛泽的来路有些莫名。
　　他虽然的确和路溢在一起了，也一直都住在路溢这里，但并不代表他对药王谷中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他爹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逍遥了，根本就不在谷中。
　　裴烨——他的亲叔叔其实才是谷中真正管事的人。
　　许多事儿，问他爹，他爹不一定清楚。
　　但问裴烨的话，则一定会得到答案。
　　这...
　　看起来，这件事恐怕还得修书一封，问上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若真有这种败坏药王谷名声的人，定要清缴！
　　裴玄在心底隐隐有了计较之后，就推着路溢去了餐厅，一道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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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远在瀛洲的常沂正将书信拜托给信使，让其务必要送到清歌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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