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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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在荣耀墙前站了半天。她记得这个名字，爷爷留给她的信里提过，说是知道很多种植技巧，换言之就是剧情npc。
所以总算是触发到主线剧情了吗？贝拉兴奋地想，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名字。
虽然这只是个种田游戏，主打休闲放松，但就像《创X小玩家》《灵魂X人》《符x工坊》……即使玩的过程轻松愉悦，却仍有条主线在把玩家推向最后的结局。她希望这会是个好结局。
正好这个时候史蒂芬妮找来。她今天的事已经结束，在和同学告别后就开始一边用手机和其他人聊天一边寻找贝拉的身影。这是她第一次来哥谭大学，她担心她会迷路。
然后远远地就在荣誉墙附近看到个戴着洛可可风格的宽边大帽子，穿着贝拉常穿的那件牛仔背带裤的女人，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她。
她在看到她时先是眼睛一亮，随后立刻指了指头上的帽子，转了个圈，像是只乞求夸奖的小狗，说自己在集市上用非常实惠的价格淘到了它。
同时还从背包里拿出另一顶同样风格但不同颜色的帽子递给史蒂芬妮。她戴上试了试，宽大的帽檐遮住阳光，让她觉得有些新奇。她的帽子虽然不少，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夸张的款式。
“是不是很好看？”另一边贝拉还在美美展示。她说自己还买了其他样式，到时候给味噌和干脆面也戴上。
史蒂芬妮笑着说让她一定要记得拍照，她可以把相机借给她，或者她有不用的备用机，如果贝拉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直接送给她，算是帽子的回礼。
要不然这样一直没个手机的实在不方便，她找人还得靠运气。
贝拉：？
“所以我是可以有手机的吗？”贝拉惊讶地睁大眼睛。
受限于传统游戏的固化思维——大部分游戏要么没给主角手机，要么干脆将手机和游戏设置这一功能结合起来，只套个手机的外壳。毕竟大家打游戏不是为了在游戏里接着刷油管和TikTok的。
所以一开始贝拉根本就没想到这个，最多就是觉得查找NPC位置不方便，想着之后自己有时间单独打个mod，全然忘记这是个高自由度的全息游戏，游戏的宣传语是最大程度，无限贴近现实，完全独属于你的平行世界。
而史蒂芬妮看到贝拉的反应后顿了顿。她之前以为她不用手机单纯只是她的生活方式。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部分人拒绝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坚信手机、互联网会毁了他们的生活。
要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为什么贝拉拥有的，能和现代文明挂钩的东西就只有一台老旧到看上去似乎是她爷爷那个年代生产出来的电视和一个有和没有差不多的台灯。
老天，她甚至还在用信件作为主要沟通方式。要知道连阿尔弗雷得都不会这么做。他是个新潮的老人。
况且他们之前调查过她的社交账号，就算上面没发什么东西，但这也代表她曾拥有且深度使用过电子设备，还没有和社会脱节到完全不知道手机是什么的地步。
那么在这个前提下贝拉问出那个问题就很耐人寻味了，她像是完全没想过自己能有手机。
史蒂芬妮的第一反应是父母禁止。她见过不少这种人，因为深信阴谋论，觉得电子产品是政府洗脑人的工具，所以不仅自己不用，也不允许周围其他人用。
而孩子通常是最容易受控制的。需要依附成人的特性使得他们在家庭中天生就缺少话语权。
只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在调查贝拉时他们不可避免地调查过她的家庭，很正常的一家人，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在公司和邻里之间的评价都非常不错，和贝拉的关系也很好。
他们在她母亲的社交平台上找到过他们一家人的合照和贝拉的毕业照片。照片上的她姿态放松，神情愉悦，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同时这也是他们对她放松警惕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除去他们之间的日常相处，让他们意识到贝拉是个好人，稳定的社会关系本身就是信任产生的来源之一。有家庭孩子的人贷款难度就是要比孤身一人的年轻人低得多。
于是这样问题就又回到了一开始，那就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什么导致了她这样的想法？
史蒂芬妮想起之前布鲁斯问贝拉“背包”的事，她回答说她在玩游戏。
游戏。玩家。
就在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时贝拉突然凑近，困惑地喊她的名字，深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让史蒂芬妮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刚刚在想其他事……”她开口，含糊带过。
贝拉没注意，倒不如说她一直都是这样，虽然精力旺盛到对什么都感兴趣，但通常不到三分钟就会被其他东西转移注意，经常和别人讲话讲到一半时突然跑到湖边钓鱼。
如果不是因为她能专注地盯着鱼漂在湖边站上一整天，史蒂芬妮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患有什么ADHD。
“噢，没关系，不过你认识艾薇·佩珀吗？”她指着荣耀墙上的名字，解释说，“之前爷爷给我留了封信，说和她是朋友，让我如果见到她记得帮他打招呼。”
史蒂芬妮听到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认识她，或者该说哥谭就没有人不认识她，艾薇·佩珀，毒藤女。一个极端植物保护者。
因为患有先天性的惧光症，所以对依靠阳光生长的植物一直很感兴趣。大学时期选择了植物学，与她的教授杰森·伍德一起研究植物细胞对惧光症的改善与治疗。
结果实验发生意外，杰森·伍德为了满足自己的另一项研究，擅自将植物毒素注射到她体内，导致她的身体发生变异，与实验室的植物融为一体，获得控制植物的能力。
令人讽刺的是，她的惧光症也真的因此痊愈，毕竟从传统意义上来说现在艾薇已经不算是人类，而是植物。植物当然需要阳光。
她的论文也在这件事过去后没多久就被发表出来，为惧光症的治疗做出巨大贡献。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在荣耀墙上。所有在不同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校友、老师、学生的名字都会出现在这面墙上。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好开口，艾薇已经不再是她爷爷认识的那个天真善良的好女孩，植物的惨叫让她将怒火发泄在人类身上，似乎只要铲除根源，她和她的那些宝贝植物就都能过上好生活。
史蒂芬妮不知道一个来自旧日好友的孙女是否能让毒藤女回想起一些自己作为人类的日子，但以她对贝拉的了解，上午她才知道艾薇是谁，下午估计就会跑到阿卡姆疯人院去找对方。完全不顾这有多危险。
所以在犹豫了好几秒后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说布鲁斯那边已经结束了演讲，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说不认识肯定不可能，哥谭每个人都知道毒藤女，她没必要撒这种一下就会被戳穿的谎言。还不如先转移贝拉的注意力——她说过她的注意只有三分钟——之后再去找布鲁斯商量。
他们可以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辈子。贝拉迟早会知道艾薇是谁。
果不其然，她在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就将艾薇抛到脑后，兴冲冲地拉着她就往演讲的运动场走。
路上遇到有人向史蒂芬妮打招呼。贝拉见到好看的就自来熟地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送给对方，遇到不喜欢的就当没看见。
喜恶分明得让史蒂芬妮觉得有些好笑，却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她赶快往运动场的方向跑。
提姆站在门口。刚刚史蒂芬妮给他发消息，正好那个时候他的事情也忙完了，两个人干脆就约在这里碰面，准备等会一起去找卡珊。
另一边，布鲁斯还在和学校的领导、市长、州长进行商业寒暄。他端着职业假笑，听着校长对他的吹捧，说什么韦恩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多亏了韦恩集团这些年的捐赠，哥谭大学才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如果托马斯和玛莎还活着的话肯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不过见布鲁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话题就又这么落到他的孩子上，尤其是达米安。虽然布鲁斯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人们在谈论韦恩集团的继承人时总是会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达米安，他的亲生孩子上。
他们认为血脉是联系一切的纽带，是确保对方不会背叛自己的基石。即使自古以来弑父弑母的故事从来都不在少数。
想到那些布鲁斯有些无奈，他不太想自己的孩子和韦恩这个姓氏深度绑在一起，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是很显然大部分人都不这么认为。校长仍在极力吹捧，希望能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更多赞助。市长也笑眯眯地顺着说了两句。
这位从政生涯几乎没什么亮点，只是因为前任市长意外死亡，同期竞争对手又恰好爆出受贿丑闻，运气好被身后集团推上市长之位的男人现在只能一边小心讨好哥谭最大的金主，一边在上司面前刷刷存在感，祈求自己的政途能更上一层楼。
布鲁斯敷衍地点了点头，人虽然还在这，但脑子已经在思考等会儿卡珊的独舞，还有蝙蝠侠。今天是夏威夷宴会，以他的经验来说哥谭绝对会发生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花舞节的事小丑仍在被重点看管，上次他用假替身骗过了阿卡姆的保安，这次他快天亮时特地去检查过。小丑依旧好好待在病房里，身上穿着束缚装置，浑身上下能动的就只有两只眼睛。
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布鲁斯倒是真的很想让他一直保持这样。他不是什么毫无私心的圣人，面对这种明显能让哥谭变好的事情时当然会选择更好的方法。
但很可惜先不提人道保护规定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如果他真的那么遵纪守法也不会选择成为蝙蝠侠——况且这么多年布鲁斯也算是发现了点规律。
就像程序设定好的一样，每次哥谭有什么重大节日时就必然会发生点什么，就算不是小丑，也会是其他人。
想起前几次外星人入侵、大地震、大洪水，他就感到一阵头疼，比起那些不可预料的天灾人祸，面对已经打交道多年的小丑、贝恩、毒藤女……布鲁斯反倒还会感到一种诡异的心安。
小丑被困在床上，他的眼珠艰难地对准他，绿色眼里的疯狂让布鲁斯沉默。他不想和一个疯子多说什么。过去还奢望让他能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在这么多年里早已成为一个笑话。
他转身打算离开。小丑喊住他，尖锐刺耳得像是拿着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会本能感到不适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他笑，疯疯癫癫地说，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的，小蝙蝠，它在我们梦里……迟早有天你也会变成我们这样，我们谁也不可能逃脱，小蝙蝠，你也不可能逃脱得了！……
布鲁斯没有停下。这样的话他没听过一千也有八百。病房门被关上，小丑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然后……“砰”的一声，哥谭大学发生了爆炸。
剧烈的晃动让布鲁斯在心里暗骂一声，视线迅速锁定爆炸的位置，运动场中心的演讲台，按照时间安排来说现在应该是州长在上面
不过因为布鲁斯想快点结束，所以只是简单讲了两句就退下，市长见哥谭最大的金主没多说，自己也就更不敢耽误，原本准备好的稿子全砍，以至于留给州长的时间过于充足，今天的演讲比原定计划要提前十几分钟结束。
州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出，脸色难看到让布鲁斯有些担心今年哥谭政府的预算。市长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没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显然还是逃跑更重要。
学生们慌乱地尖叫混着第二次、第三次爆炸声在体育场响起，布鲁斯想要赶快离开，作为事故高发地带，他早就在大学里建造好了一个简易蝙蝠洞，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但这位刚上任的市长还想为了自己的政绩努力一下，不想在三年任期结束后就查无此人，于是全程跟在他身边和州长身边想要让他们先走，学校的高管们见市长这样，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狼狈，原本紧急的情况硬生生就这么变成了孔融让梨。
布鲁斯也只能强撑着演技，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个被吓到的草包。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就只有演讲结束后走了很大一批学生。
但还有很多人留在这里。夜翼正在市中心，距离太远，提姆他们虽然在学校，可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说导师找他们有事，估计得晚一点才能有时间，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卡珊在准备独舞的事，估计也不好处理。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布鲁斯越加心烦，政客们假惺惺的做派也让他想立刻离开，他抿着嘴确认着炸弹的位置和人员的伤亡，然后他就看到了贝拉，她蹲在演讲台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另一边，贝拉艰难地在人群中逆行。之前在和提姆汇合不久后他们就进来准备去找布鲁斯，结果正好撞上爆炸，她被人群和史蒂芬妮他们冲开，原本应该立刻顺着人流离开，但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她是玩家，她当然得过去凑凑热闹。
于是就干脆逆着人流往爆炸的中心走，周围人越来越少，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火药味在她鼻腔里弥漫，她抿了抿嘴，本能地有些反胃，直到把真实度调到最低才觉得好受些，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爆炸发生时不少志愿者在演讲台附近帮忙收拾东西，他们是距离爆炸最近的一批人，有的人被爆炸产生的热流烧伤，尸体血肉模糊，看不清脸，衣服死死粘在皮肤上，一看就不剩什么好东西。
还有的离得远或者运气好的还剩下一口气，身上的东西也比较完整，感觉能找到好东西贝拉就蹲下翻了翻。
别说她冷血，就像她反复强调的，这只是个游戏，她只是这个游戏的玩家，说真的有几个玩家会那么真情实感地在意npc，尤其是他们和他完全不认识。种田游戏，赚钱才是王道。
只是扒了两三个后悲贝拉就开始觉得麻烦，干脆直接连着人一起丢背包里，到时候回农场了慢慢扒。
正当她收集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草地晃动，有颗炸弹在她附近爆炸了，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有人将她抱起，贝拉下意识的伸出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红色，黄色，绿色，爆炸带来的眩晕开始慢慢恢复，视线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鲜艳的色彩和他胸膛上大大的“R”。
是个男人，身材很好的男人，抱着她，在天上飞——后来贝拉才知道那其实是钩爪枪——浓烟离她越来越远，耳鸣让她和世界就像是隔了层厚厚的膜。她偏过头，他的脸上戴着面具，下巴很性感，嘴巴抿起，看起来脾气很坏，又感觉很好亲。
覆面系，她的菜，贝拉眨了眨眼睛，想，她凑过去，耳朵虽然仍然听不见，但是嗓子没哑，用自己意识不到的大声，双眼亮晶晶地喊：“你想和我结婚吗？”
达米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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