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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水镜戏法 装神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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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俨然一副慈母之态:“这段时日,太子只需安安分分待着便好。”
萧瞻微闭了闭眼,在曹贵妃的怀中先前因着父皇训斥而焦躁的心也渐渐抚平了些,顺从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母妃的教诲孩儿记下了。”
曹贵妃望着倚在膝上之人,虽说面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殿内新添的安神香静静燃着,腾起的烟雾将殿中二人包绕其中。
……
在宁帝因淮河水患之事斥责太子不久之后,行宫内的莲池中突然出现了一具尸首,经由宫人打捞起时,面上也被水泡的浮肿不堪,有人认出了此人正是不久前宁帝新纳的美人。
可这皇城之中,死上几个人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在意一个美人的死。
在掩下死因之后,行宫中的莲花池依旧如往常一般,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而自那之后,行宫内便怪事不断。
夜里巡查的宫人曾听到模糊的唱腔,更有甚者在那位美人溺毙的莲花池中瞧见她的身影,穿着件红衣,就站凉亭之中,手做出怀抱琵琶的姿势,不知疲倦的弹唱着。
行宫闹鬼的传闻也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私下议论这是冤魂作祟,一时间也是闹得人心惶惶。
也就是传言愈演愈烈之时,不知是从何处传出,那徐美人溺亡前曾见过太子,谁人不知太子曾干过的荒唐事,朝中那些大臣对这传闻也隐隐有几分信以为真,纷纷上书让宁帝查明真相。
萧瞻听着宫人带回的消息,气得拿起桌上茶盏便用力朝地上掷下,茶盏落地发出声脆响,宫人见此也皆是惶恐跪地。
“荒唐……简直荒唐!”萧瞻揉着额角,显然是一副气急模样。
谁人不知自己不久之前才惹得父皇不快,此时又出这徐美人之事,种种迹象皆将疑点指向自己,摆明便是接此构陷于他。
会这般做的,怕也只有自己那位六弟了。
想着他便越发觉得心上不顺,宫内传闻将这事传得头头是道,显然是对自己那日行程颇为了解之人,而那日得知自己出门的也只有……
“殿下还需注意身子才是。”关切的话语响起,下一秒自己的手便落入温暖的掌心之中,萧瞻垂眸望去,便瞧见站在自己面前之人。
是乔念。
她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对方扬手打断。
天地悬倒,乔念背靠着矮桌前,望着眼前伸手掐住自己脖颈之人,那双猩红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怒意,脖上的手不断收紧,使得她险些无法呼吸。
“宫内传闻这般详细,若非我身侧之人,又怎会知晓如此清楚,乔念,此事与你,可有关联?”萧瞻的声音很轻,可说出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连带掐着对方脖颈的手也用力几分。
乔念伸手握住对方掐着脖颈的手,眉头紧锁,颤着声音开口道:“妾……一心待殿下,是……万不可能……做出此等之事……”
但对方的手并没有因此松动半分,若真这般,或许自己真的会死。
意识到这一点后,乔念也顾不上其他,握着对方的手也收紧几分,急道:“妾有法子能帮殿下!”
“你有法子?”萧瞻钳住她脖颈的手稍松了些,对她的这番话倒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脖颈的桎梏松懈几分,那要命的窒息之感也减退了些,乔念手撑着地面,才得以大口喘息着。
对他的话语,也是低声道:“宫中传闻会这般迅速传开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刻意陷害,而如今殿下又被禁足于宫中,要在传闻不可控前查明真相才对。”
说着便顿了下,“妾先前身为公主伴读时也与其他世家女眷交好,说不定能借此查出真相,还殿下清白才是最要紧的。”
萧瞻望着眼前人这般关切模样,对她口中的这个法子倒是没放在心上,一个在侍妾院中待上这么久的人,那些世家女眷怕早便瞧不上了,不过……
他朝着对方的方向伸出手,乔念见此下意识的瑟缩了些,见对方并未有下一步动作,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放入他的掌心。
萧瞻将她从地上拉起,摆出一副温和之态,将她鬓边的乱发抚去,凤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宛如与方才那残暴之态判若两人般。
“那便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我定会赏赐于你。”萧瞻的声音很轻,乔念见此也只是轻点了下头。
随后便也没再多停留,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
萧瞻望着对方的背影,嘴角扬起几分冷笑。
他倒也想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位侍妾,究竟有何种能耐。
……
顾元昭站在湖心亭中,瞧着檐外淅沥的雨滴,面上表情未变,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纸伞落地的话雨同乔念的声音一同响起,“司正那日之语,可还作数?”
难得是恭敬的话语。
顾元昭缓缓回过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发上沾了些雨丝,脖颈处的指印即便是刻意用脂粉遮掩却也能瞧出几分异样,一眼便知那位太子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而如今乔念会站在这里,便也算是那日的回应。
“自是作数。”顾元昭对这个情况并无意外,只是扬唇轻笑着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檐上雨丝怕打发出闷响,而亭中二人在对视之中,则悄然定下了交易。
——
莲池中关于徐美人冤魂不散的传闻不过短短半日便在行宫之中传开,即便宁帝派人前去查探,可却毫无所获,反倒是对太子越发不利了些。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邪说,徐美人案迟迟未查出真相,怕也是有人暗中阻挠。
入夜之后,顾元昭便装成夜里巡视的宫人,在走到传闻中闹鬼的莲池附近时,远远的便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歌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般。
接着模糊的月色,只能瞧见那道站在莲台上的模糊身影,双手做出怀抱琵琶之态,明明手中并无实物,可这琵琶之声便已响起。
这阵仗倒是唬人的。
但顾元昭可不信这些,怕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才是。
想着便环顾四周,借着模糊的月色,望向角落处那被杂草所堆起的一片阴影,细长的枝头上绽着不知名的白花,此刻正在风中轻颤着。
乐曲声同歌声不住响起回荡在四周,这躲在幕后装神弄鬼之人并不会离这莲台太远才是。
那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便也是那叶片交叠的阴影之处了。
还未等自己靠近,眼前突然便出现了一道身着藏青衣袍的身影,在黑夜中那人的身形叫人看不真切,此刻正在那片阴影之处徘徊着。
衣袍掠过叶片时发出的声响也引起莲台上那道黑影的注意。
顾元昭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人的方向走去,抬步的下一秒便将方才捡起的石块用力朝湖水中掷去。
石块入水发出的声响在夜色中突兀响起,方才还断断续续歌唱的声响也因此而止住了。
湖面上溅起的水花让莲台上的黑影也愣了些,趁着分神的时候,她则迅速拉过那在叶片交叠处徘徊之人。
二人一齐闪身躲入阴影处,顾元昭伸手捂住对方的唇,做出噤声动作,对方微睁的眸中映着自己此刻的模样,但不过片刻便瞧明白了意思,配合的点了点头。
见此,她才放下了手,借着模糊的月色,她才瞧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藏蓝的衣袍上绣着的云纹的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而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眸在阴影下叫人瞧不出其中神色。
倒是故人。
“方才多谢顾大人相助。”
染着几分笑意的话语响起,顾元昭望着对方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眉心微皱。
“宋学监不在学宫当值,又是为何会出现的行宫,且……夜半无人时到这莲台?”
宋学监听此,眸中神色暗了几分,再开口时,语气也沉了些,“先前得罪了学丞,便被调至行宫整理些杂书,不久前曾从书上瞧见过一种水镜戏法,瞧着倒是同这莲池闹鬼之说有几分相似。”
说着便顿了下,似是想起方才险些被发现,还有些自嘲轻笑道:“本想或许能查出谁人装神弄鬼好在陛下面前讨赏,若不是顾大人相助,恐怕此刻,我应当成为莲池中的一缕冤魂了。”
对方这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可不知为何,顾元昭心中总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位宋学监会此时出现在此就像是刻意等着什么般。
或许又的确如他所言那般,只是为了查出真凶好向宁帝讨赏?
顾元昭还未开口说些什么时,宋学监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此处多有古怪,恐怕那背后装神弄鬼之人也察觉出什么,还是要早些抓住真凶才是。”
说着便伸手指向了那处藏着阴影中的树丛,与此同时,那莲台上的阴影也在逐渐变淡,的确如他所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抓住这幕后装神弄鬼之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