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莞城重逢 ...
-
江砚西往前走一步,黎尘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凉丝丝的玻璃门上。
十月份转凉,风从细小缝隙钻入,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着心尖都在颤。
“你......。”黎尘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像一个潮湿许久的哑炮,终于闷燃遮掩的表皮,将渴望重见天日。
江砚西双手撑在门板上,将她控制在包围圈中,头低垂,闻到她身上四溢的馨香,一种久违的种子正在萌芽,以他不可控的速度长成参天大树,劈开他的理智。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住在这里,要么住满庭芳。”他哑声说。
黎尘被他困在胸前,双手条件反射推他,触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她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克制情绪道:“江砚西,我有权自己做主,你们谁也别想安排我。”
“黎尘,我现在在好言好语跟你商量。”江砚西冷笑:“难道你还真想跟你那所谓的男朋友同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他那是我自己的事。”
江砚西猛地攥住她后脖颈,迫使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她琉璃般的眼瞳中倒映着沉怒的自己。
呼吸交缠,二人视线毫不退让。
这才是真正的黎尘,尽管在母亲面前隐忍,那也仅仅只是针对母亲,对其他人,她向来想靠近就靠近,想冷漠就冷漠。
他们靠得太近,浴室热气久久不散。
黎尘在他漆黑如墨的眼底,清晰瞧见隐忍不发的冷怒,不管相逢后如何泾渭分明,做到不提往事,克制守礼,那也只是压着满腔被戏耍的愤怒。
黎尘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看着他,“你一直在生气,气我曾经不告而别,气我耍了你。”
后脖颈带起一丝疼痛,黎尘面色平静地说:“我见过你对付曼海那些鱼龙混杂的人,谁惹了你,你心里始终记得,你不放我走,无非是觉得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败给了一个普通男人。”
“闭嘴!”江砚西掌心使力,细嫩的后脖颈陷在他掌心,任由他掌控。
黎尘失笑:“如果你觉得我当初的行为让你心里过不去,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更没想到我妈会嫁给你爸,其实我本不想住在这里,但是......。”
她声音染了水汽,嘶哑微哽:“但是我很久没和妈妈在一起了,我太想妈妈了,可住进这里,每天看着她和你爸出双入对,脑子里总会想起我妈跟我爸的身影,每天都像一种凌迟,借着昨晚的事,我终于有勇气提出离开,江砚西,我不想住在这里了,这里不是我的家。”
江砚西徒然松开她,手臂轻垂,单手压在玻璃浴室门上,头低垂下来,鼻尖若有似无触碰她嫩白肩颈,哑声说:“不住就不住,住我那里行吗?”
他松开的那一刻,黎尘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忽略肩颈上细微的触感,她摇头说:“我的意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不明白。”江砚西冷淡薄唇突然试探性衔住她耳垂,湿润舌尖肆意搅/弄她。
黎尘猛然后退,脊背猝然撞击在玻璃门上,发出剧烈撞击声,二楼就住着她妈和他爸,一楼还有睡眠浅随时随处伺候的管家保姆。
“你疯了!”黎尘攥紧摇摇欲坠的浴巾,脖颈一片赤红,脸颊如染了胭脂,又气又恼地说:“江砚西,你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但是你跟我之间绝对不可能,在曼海是陌生男女的暧昧游戏,在这里不同,我妈是你爸未婚妻,我爱我妈,任何会毁了她幸福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江砚西沉沉呼出一口气,单手猝不及防掐住她白皙下颌,轻轻抚/弄,眼底风云骤变,语调旖旎冷漠道:“可真是你妈的好女儿,那你妈知不知道你跟我曾经那样疯狂过?”
他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像情人般低喃:“那个你将自己奉献给我的夜晚,让我给你快乐,我是你第一个男人,黎尘。”
黎尘全身轻颤,细密汗珠从身体里冒出,耳边低缓沙哑的声音不依不饶破开记忆。
“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在曼海海边黑夜无人的纵/情/缠/绵,那时你可比现在热情。”
“我们只是两夜情而已!”黎尘终于吼出来。
壁灯昏沉,浴室的热气终于散尽,后花园蝉虫吱吱叫唤,给夜晚增添温度,月色却不解风情,惨白地透过光洁玻璃铺在地上。
针锋相对的男女终是张牙舞爪地撕破脸皮。
江砚西粗暴地松开她嫣红的下巴,薄眼皮轻垂,一腔怒火搅得他五脏六腑剧痛,他从没如此挫败过。
“黎尘,你他妈真有种!”
江砚西往门框上一靠,收起一脸沉怒,头微微扬起,眼皮压着冷厉的眼,无所谓地说:“你也说了我这人睚眦必报,既然你这么看得开,那我只能现在把大伙吵醒,跟他们讲讲咱们那些恩怨纠葛。”
“你要干什么!”黎尘见他转身就走,惊慌失措拉住他。
江砚西瞥了一眼手腕上皙白的手指,视线移到她脸上,轻笑道:“不是不怕吗?想跟你男朋友同居,你当我死的?”
江砚西毫无顾忌地甩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二楼走。
黎尘深信不疑,他绝对干的出来,谁要是招惹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我住满庭芳,行了吗!”
-
第二天一早,保姆刚起床还没开始准备早餐,黎尘就被江砚西催着收拾行李,趁着母亲还没起床,她把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好,来时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行李箱。
这间屋子也就承载了一个月时间,粉红系装修,衣帽间还有不少衣服她都没穿过,她已经不是看到新衣服就欢天喜地的少女了。
离开的时候,她给谭亚兰发了一条短信。
江砚西在车内后视镜瞥了她一眼,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致,轻嗤道:“你也不用对你妈战战兢兢,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住满庭芳,他们肯定是不会有意见。”
说来也奇怪,住奥中别墅一个月,她很少见江砚西和江哲沟通,两父子为数不多的接触中,比陌生人还要生疏,江砚西又很少回家,形同隐形,但只要他一开口,又具有绝对主权,连江哲都要给几分面子。
两人昨晚在浴室外剑拔弩张,今天还能坦然自若地坐在同辆车里。
江砚西修长指尖轻搭着方向盘,风涌起他额前碎发,突然转头聊起警局的事,“昨天我去了一趟西城区警局,了解了一下案件进展,警察说那个歹徒趁着出租车司机下车上厕所,用特质的钥匙偷了车,车内没有发现任何指纹,行车记录仪也提前毁了。”
黎尘想起那个歹徒手上确实是戴着一双白手套,“我以为他是个精神失常患者,如此条理清晰地偷车摧毁记录仪,而且还戴上手套作案,心思缜密,警察也找不到他踪迹吗?”
说起那群办事效率低的警察,江砚西脸色稍沉,语气冷冷道:“没找到。”
黎尘心情突然有点沉重,似乎知道她担忧什么,江砚西神情懒懒道:“满庭芳离你工作地方步行二十分钟,如果害怕就开车,车库还停着一辆车,我平时没开过。”
住进满庭芳已经是强人所难,开他的车更不可能,黎尘头往椅背上一靠,间接性拒绝再沟通。
满庭芳是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里面全是一栋栋精致小洋楼,住着的人要么是附近高薪白领,要么是新晋企业家,周围商业街环绕,地理位置可谓是核心区域,一平方就得十几万。
小区内道路宽敞,绿化带葱葱郁郁,喷泉霓虹灯一样不少,就连健身房、游泳池也全是免费使用。
江砚西的房子在顶楼,一梯一户,装修风格如黎尘所料,跟没人住的样板间一样,黑灰白三色,简约直男风,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种满了绿色植被,各种盆栽姹紫嫣红,花朵迎风摇晃,休闲区遮阳伞巨大,还有一个很会享受的秋千。
这栋房子就算黎尘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阶级对比。
江砚西不知道她心里的七弯八绕,带她参观房子,告诉她必备品在哪里取用。
黎尘面无表情跟在后面,屋里就他们二人,空间封闭,像占领了他的私人领地,让黎尘浑身不自在。
“这间是你屋,屋里有浴室和衣帽间,隔壁也有单独的衣帽间,走廊尽头还有个大浴室。”
黎尘不经意瞥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江砚西顺着她的视线,轻轻靠在门框上,单手拧开门,大大方方展示,“这间是我屋,要进去看看?”
黎尘足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秀眉轻蹙,直愣愣盯着他。
江砚西满脸轻嘲,把门不客气地甩上,语气又拽态度极差地说:“放心,我不住这里,这间屋我一年也来不了几趟。”
注意到她绷直的肩膀立刻松懈,江砚西也没心情再给她做向导,不耐烦地往门口走,“过来,我给你录指纹。”
黎尘像个提线木偶跟在他身后,思绪被灌了热水,一搅拌,就成了浆糊。
她看着江砚西操作电子密码锁,试了几次,没录上,江砚西嫌她笨手笨脚,直接捏着她大拇指按上去。
黎尘很不合时宜地感觉自己被强迫按了卖身契。
【录用成功】
机器女声响起。
事情办妥后,江砚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防晒外套,漫不经心往身上套,衣服大呲呲敞着口,性感轮廓掩在外套内,一截脖颈又清澈又有力。
“你自己看着收拾吧,我去公司了。”
“嗯。”
这对话听着就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