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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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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冰冷的河水沁入心扉，清澈的河水夹杂着风声淌过耳畔，空气的流失使肺部不断挤压收缩，抗议着发出不堪重负的绞痛，窒息的痛苦让意识逐渐模糊，灵魂似是和身体分裂开来，半浮半沉，拉扯着走向绝望的深渊，以及极致的快乐。
朦朦胧胧睁开眼，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闪闪，像是要穿过层层黑暗给予迷路者唯一的希望，太宰治无奈的笑了。
太宰治拖着湿哒哒的身子，在宿舍楼下和刚巧回宿舍的与谢野晶子面面相觑。
“晚上好啊，与谢野小姐，熬夜可是要长皱纹的哦，啊，好冷啊，晚安，拜拜。”
“太宰，你......”
太宰从不在晚上跑出去自杀，没人会在那个时间去救他，跳完河又自己游上来的太宰实在是......
与谢野晶子望着太宰治的背影欲言又止。
此后的一个多月，太宰治更加放浪不羁，看到个美丽的小姐姐就上前勾搭，拉着人家姑娘的手深情款款，视姑娘身边黑着脸的男伴如无物。
酿成几起打架斗殴事件，被殴的只有太宰治，不用对方动手，国木田独步主动抗起打人的活，中岛敦一脸羞愧得点头哈腰替前辈道歉。
看得本想亲自动手打人的男伴于心不忍，妈的，下手比我还狠，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上前劝阻。
如此这般打打闹闹，平平淡淡，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除了国木田独步，他的心情不怎么美好，要说原因，当然是因为那个绷带浪费装置。
? 那混账玩意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杀作死的频率更加频繁，破坏力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十分抱歉，武装侦探社会作出赔偿的，请您放心，麻烦了。”
国木田独步黑着脸挂掉电话，长呼一口气，十指如飞快速敲击键盘，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后，拿起打印好的东西，啪地一下甩在某个混蛋身上。
太宰治趴在沙发上，随手把正在操作的手机一合，撑住身体的胳膊往前一伸，躺平成一条咸鱼，“国木田君，生气容易长皱纹哟~”
国木田独步最看不得太宰治这种要死不活懒散的模样，额上青筋爆出，心里默念，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这是累计的赔偿清单，我已经和社长申请了，从你工资里面扣。”
太宰治扭过头，表情震惊，“国木田君，你居然陷害我，是谁玷污了你纯洁的心灵。”
国木田独步被气了个倒仰，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对方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拎起，全然不顾快被勒窒息的太宰治，拖着就走。
太宰治的脸和他的办公椅来了个亲密接触，皮质办公椅垫着厚厚的海绵，拯救了那张英俊的面容，避免了被砸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办公室众人听到响动，抬头看着习以为常的一幕，毫无波澜，半点没有要去关爱太宰治的想法，唯一会关爱太宰治的中岛敦，此时不在。
太宰治被这一下砸得晕头转向，揉着鼻子站起来，痛心疾首地指控众人，“你们好冷漠。”
众人冷漠脸。
“啊，啊，啊，我的心好痛，被伤到了，需要你们赔礼道歉”
国木田独步直接无视，开启工作模式，将一个文件扔在太宰治的办公桌上，“给我好好工作赚钱，你的工资已经扣到半年后了，不要再惹什么麻烦。”
“就算你这么说，也提不起干劲啊。”太宰治一听到工作，夸张的表演就此结束，整个人焉啦吧唧地趴在桌上。
趴了好久，久到国木田独步出门工作，太宰治认命的拿起文件翻看，无精打采的眸子微微亮起。
“敦，快点，要迟到了，国木田先生最讨厌迟到了，会挨骂的。”
“好的，宫泽先生。”
“不用叫我宫泽先生啦，叫我贤治就可以啦。”
“这.....不太好吧，宫泽先生是前辈。”
宫泽贤治眉眼一弯，笑出一口大白牙，爽朗的说道，“我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称呼名字的。”
武装侦探社的人性格迥异，做事风格万千，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人正直善良，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待人，中岛敦心中流过一泉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鼻头一酸，眼睛里不由激起一层水雾。
“咦，怎么了？敦如果不喜欢，就叫宫泽。”宫泽贤治一看中岛敦要哭了，不明白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手舞足蹈地劝解。
“不，不是这样，我很高兴，感觉十分幸福，贤治君很亲切，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很亲切，能加入武装侦探社实在是太好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是啊，乱步先生是神探，可厉害了……”
“与谢野小姐医术厉害，要是能温柔点……”
“太宰先生脑子很聪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同事，聊到太宰治时，中岛敦忧心忡忡。
“贤治君，太宰先生都失踪一个星期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宫泽贤治一脸理所当然，“国木田先生说太宰先生是被水流冲到不知名地带去了，哈哈，以前有发生过哦，乱步先生也说了，不用担心太宰先生，名侦探是不会说谎的，安心啦。”说完还过来人般地拍拍好友肩膀。
“真的是这样吗？”中岛敦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不确定的问道。
宫泽贤治用力点点头，哥俩好的勾肩搭背拉着好友往目的地去。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双手交叠，拖住下巴，红眸闪着锐利的精光，一瞬不瞬看向中原中也，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让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只老狐狸正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可惜中原中也没看到，他把帽子摘下执于胸前，单膝下跪，头部垂着，以表示对首领的绝对尊重。
“中也君，报告我看了，这次的任务你做得很好。”
“是属下该做的。”
“起来吧，中也君。”
这时，森鸥外身后的门滋啦一声打开了，一个金发小女孩手里抱着个洋娃娃，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见中原中也，眼前一亮，开开心心打招呼，“中也，好久不见，我听林太郎说中也今天回来，特意换了和中也眼睛一样的蓝色裙子。”
中原中也礼貌夸奖，“很漂亮。”
小女孩听到称赞，更加开心，围着中原中也直转。
“爱丽丝酱~~”
森鸥外委屈巴巴，“早上给你换小洋裙的时候，我也称赞了你很漂亮。”
“哼，我才不稀罕林太郎的夸奖。”
“爱丽丝酱。”
“……”
中原中也：……
办公室顿时上演起一出大叔与小女孩之间的打、情、骂、俏，这些年，即便看过不少次，中原中也仍是拒绝的，看得嘴角一阵抽搐，礼貌告辞。
森鸥外任由爱丽丝扯着头发，丝毫不顾首领威严，顶着一脑袋被抓乱的头发，叫住中原中也，“中也君，最近半个月以来，横滨出现了连续自杀事件，死者全是异能力者，死于自己的异能力，由此为推断，暂定为自杀，据说，武装侦探社的某位员工，已经展开调查，这件事已交给芥川君去办，中也君最近辛苦了，不如休息几天，顺便代我向莫里哀先生问好。”
“我知道了，BOSS。”
爱丽丝放开了森鸥外的头发，嫌弃地吐槽自家主人，“林太郎真坏，故意告诉中也这件事，就为了坑太宰，林太郎难道忘了当年太宰怎么对中也的吗？会有效果吗？”
森鸥外摸着下巴，目光沉沉，悠悠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中原中也，霸气十足地一脚踹开大门，倚着门框，朝里面的人说道：“莫里哀，走，喝酒去，boss给我放假了。”
莫里哀不紧不慢合上书本，淡淡地说，“这是你办公室的门。”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没有如愿以偿的去酒吧喝酒，被莫里哀以酒吧很吵的理由拒绝了，只好回到家里品尝自己的珍藏。
从地窖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打开瓶塞，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勾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起身去取酒杯。
路过落地窗时，窗外奇特的现象很难让人忽视。
中原中也的住所在一片高档别墅区，虽然平时也很清净，但也没有清净到只剩风声，周围邻居家灯光熄灭，连那条吵人的金毛也不见了踪迹，整个别墅区，仿佛只剩他家里有活人。
最诡异的是那片浓雾，明明黑灯瞎火只能看出2米远，偏偏能清楚看见那片浓雾，像被人操纵一般，一团一团的从某个方向飘来，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看了看手中的红酒杯，中原中也不满地啧了一声。
莫里哀注意到了中原中也的异常举动，放下书本，走到落地窗前，静静注视了窗外景色半晌，语气仍是淡淡的，“中也，知道涩泽龙彦吗？”
“他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你认识？”
“几年前在俄罗斯见过，有幸见过他用异能，就是释放这种雾，对普通人无效，但是异能力者接触到，异能力会分离具现化出来，杀掉自己的主人，而异能力者本身，将无法使用异能力。”
莫里哀声调无半点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稀疏平常。
“哈？”中原中也眉毛一挑，蓝眸瞥向莫里哀。
莫里哀视若无睹，依旧用没有起伏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的异能力无法具现化，对我没用，而你是荒霸吐，本身就是异能力的具现化体，对你也没用。”
中原中也沉默了。
Boss应该是知道这种情况的，不管从哪方面思考，让免疫这个异能力的他去解决都是最合适的，而boss不但给他放了假，还提醒他别去管。
啊，不对，不是提醒他别去管，而是提醒他某个武装侦探社的员工牵涉其中，中原中也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不禁郁闷，不就是个太宰治吗？至于吗？至于把他当成易碎的娃娃藏起来吗？
铃铃铃~
来电显示，坂口安吾。
“喂，请问是中原中也先生吗？我是坂口安吾。”
几分钟后，中原中也挂掉电话，神情复杂。
坂口安吾的意思简单概括起来，某些不法分子正在密谋毁灭横滨，太宰治潜伏混了进去。
传递了消息给异能特务科，而太宰治在在十分钟之前失联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凭空出现了一条龙，异能特务科没办法对付，希望用一个曾经他欠下的人情去解决了那条龙。
有一种熟悉的不爽感，好吧，中原中也心里清楚，在听到太宰治名字的时候就清楚了，这绝对是太宰治计划的一环。
果不其然，别墅外面的草坪上出现了一架直升机，直升机上没有人下来，应该是尽量避免接触到雾气。
动作真是快呢，中原中也无语，刚想和莫里哀说一声，莫里哀已经穿好外套，换好鞋，神色平静地看向他，“走吧，早去早回。”
中原中也笑了。
这个夜晚注定血雨腥风，从浓雾蔓延横滨那一刻起，整个城市的人凭空消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异能者。
平时高高在上的异能者此刻狼狈不堪，在街上不断地奔跑躲藏，身后紧跟着具现化出来的异能力，亮出招牌技能，向曾经的主人疯狂攻击。
面对自己的异能力，失去异能力的人们无法招架，只能咬着牙东躲西藏，这一幕，在横滨的各个街头上演。
其中包括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力者，虽也颇为狼狈，却没有慌乱到不知所措。
? 或是停下和自己的异能战斗，或是一边回避，一边朝着浓雾中突然出现的诡异建筑奔去。
期间，难免发生敌对双方碰面的尴尬情况，无言相望一眼，不约而同朝着不同方向远离，不管内心有多想弄死对方，也不可能在身后有异能力追杀的情况下再去做些多余的事，一不小心，很可能没坑死对方，自己就光荣牺牲了。
远离成了此时最好的解决方案，也是此刻共同的默契。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人也碰面了，双方除了嘴上嘲讽几句对方的狼狈，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举动，甚至合力协作，击杀双方的异能力具现化体。
直到一条巨龙凭空出现，还在垂死挣扎的人们不禁咋舌，这条龙太庞大了，随便一击就能击毁一座大楼，战力的悬殊，让部分人心中满是绝望。
仍有两拨人没放弃，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
双方的首领好巧不巧在这场骚乱中碰面了，互相击杀掉对方的异能，一前一后一起前进，没办法，双方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森鸥外驻足看着远处的巨龙沉思，福泽谕吉眼神暗了暗，扔下驻足的森鸥外，直直往巨龙方向而去。
另一边，中岛敦的震惊全写在脸上，芥川龙之介嫌弃之余还是说道，“太宰先生应该在那栋建筑里面，只要打倒幕后之人，那条龙自然会消失，人虎，你自己决定。”
留下个潇洒的背影给还处在恐慌中的中岛敦，步伐坚定的走了。
泉镜花犹豫几秒，跟上了芥川龙之介的步伐。
“中也，记得不要触碰他。”
“莫里哀，你怎么这么婆妈，我没忘记。”
“中原先生，根据情报分析，太宰治很可能已经死了，开启污浊你也会死，你听见了吗？”
坂口安吾好无语，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那两人在三个人的通话设备里，直接无视掉他，搞得他很多余似的，他在说性命攸关的事，好吗？也没有无耻得想用一个人情，赌上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一条命，他很认真的好吗？
“坂口安吾，你是在开玩笑吗？那条龙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破坏横滨，难道放着不管？那混蛋死没死关我什么事，而且，那混蛋怎么可能死了。”说完，中原中也捏碎了通讯设备，从运输机上一跃而下。
坂口安吾：……
看看刚刚会面时，中原中也随手砸出来的坑，再摸摸耳麦，无语凝噎，妈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有个性了，完全不留给他说话的机会。
战斗一触即发，只见全身布满黑红色花纹的中原中也蹲在半空中，身上的外套和帽子不知飘到了何处，橘红色发丝被吹得高高扬起，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之中，俊美的脸蛋上，一双没有瞳仁的惨白眼球格外醒目，嘴里发出一声声狂傲诡异的大笑。
手上聚起的超大重力球一个个向着巨龙袭去，巨龙吐出光球反击，双方的交战快到目不暇接。
不到一分钟，战斗就接近尾声。
巨龙似乎被惹怒了，空中聚起巨大光球，中原中也操控重力，将一栋大楼拔地而起，直直向巨龙张开的口中砸去。
巨龙口中的光球还没来得及吐出，被覆盖着重力的大厦砸个正着，光球硬生生塞回肚子里，在体内爆炸，庞大的身躯顷刻间片片碎裂，在空中消散，留下一个小小光球，里面包裹着一个人。
坂口安吾紧张地关注着这一切，对中原中也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掉巨龙佩服不已，同时也担心中原中也因此死去，看见那个小光点，心中期盼，对身边下属催促道，“快把画面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