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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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宰治丢下一句‘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不顾中岛敦挽留无助的目光，人就潇潇洒洒跑没影了。
被丢下的小老虎在寂静无人的河边，被晚风吹得瑟瑟发抖，他的内心和身体一样，拔凉拔凉地，一片凄风苦雨，唉声叹气。
在不知道叹到第几声，快要把这辈子的气叹完时，一道劲风从身后擦着他的脸颊直直射入草地里。
中岛敦感觉到身后劲风突起，下意识一个侧闪，不太美观的在草地里打了个滚，单手撑地稳住了身型。
定睛一看，果然，是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那人逆着月光，正向他一步一步走来。
“人虎，你是白痴吗？”
哈？
一个迟到了近一个小时，还暗搓搓搞背后偷袭的人，居然好意思把他划分到‘白痴’一类。
? 真是岂有此理！
中岛敦不服。
完全没想过没把地址说清楚，间接性害对方满横滨找河的是自己的锅，
理直气壮地回怼道，“垂耳兔，你是笨蛋吗？”
成功把对方愤怒值拉到了最高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扑面而来。
互相不服对方，怒气上涌的两个年轻人，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所经之处的一草一木，打得火花四溅，难舍难分。
中岛敦身上被芥川贯穿了好几个血窟窿，双腿最为惨烈，左腿虽被刺伤，好歹完整，右腿以快被截肢的方式，剩下一层皮接连着，要掉不掉的，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芥川龙之介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边脸颊肿胀，嘴角溺出鲜血，半跪在地上，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还挣扎着想起身给人虎最后一击。
这时，太宰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蹲在地上观察着中岛敦，身边跟着泉镜花。
中岛敦的右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被切开的伤口正在长合，而左腿和身上的窟窿，几乎纹丝未动。
所以，‘月下兽’自愈时，优先治疗致命伤，如果不是直接断裂，是无法重新长出来的，非致命伤时，也会从最重，或者说是优先选择先恢复行动力，这是意识控制还是身体的本能选择。
太宰治摸着下巴想着。
从太宰治出现那一刻起，躲在不远处的樋口一叶同样冲了过来，双手举枪，挡在芥川龙之介身前。
“哎哎，别那么凶嘛，我们没有恶意哟，只是来带敦君回去的。”太宰治无奈举起双手，证明自己没有武器。
樋口一叶黑着脸，警惕性没有丝毫减少，很不客气的说道，“哼，两个叛徒。”
‘叛徒’二字显然是有杀伤力的，正在扶中岛敦的泉镜花明显一顿，头垂了下来。
太宰治神色未变，语气冷了些许，“镜花酱，带敦君去找与谢野小姐。”
“樋口小姐，我没恶意呢，芥川君曾经也是我教导过的属下呢，哎，贵组织只知道打打杀杀吗？我现在可是‘正、义、人、士’哟。”
自从前不久知道自家上司的教导着是太宰治，樋口一叶私下里展开调查，一查之下，险些气得吐血。
那无良黑心前黑手党干部的混账玩意，对自家上司非打即骂，好几次差点要了自家上司的命。
如今怎么好意思恬不知耻地暗示，不会对曾经的属下痛下杀手。
瞅瞅那混账玩意回护人虎和镜花的举动，樋口一叶脸更黑了，对方才的暗示更加嗤之以鼻，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杀意。
她是位行动派，不屑与之辩驳，举枪就射。
“咳咳...罗生门，咳......”
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子弹被芥川用异能力挡住，樋口一叶不可置信回头看向自家上司，有点委屈，“芥川前辈。”
“咳...咳....退下。”
“可是，芥川前辈......”
“需要再说第二次吗？咳......”
樋口一叶咬着嘴唇，用眼神凌迟了太宰治一万遍，到底没有违背自家上司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退下了。
比之人虎，芥川龙之介受的伤不算重，多半还是因为异能使用过度，自身体弱引起的力竭，当然，芥川绝对不会承认挨人虎几爪子后造成的内伤。
他不是真的傻，太宰治支开人虎和镜花，独自留下来，应该是有话要说。
强行支撑起身体站起来，脸上端得是一副我没受伤，我很好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抿着嘴，眼神飘向一颗杂草，定定站着不说话了。
太宰治看破不说破，假装没瞧见，笑眯眯地说，“芥川君啊~敦君可是最近才觉醒的异能力哟，似乎赢得并不轻松呢，看来港口黑手党的训练越来越不行了呢。”
认为太宰治在说他不如人虎，芥川龙之介狠狠皱了下眉，一阵血气上涌，一个深呼吸后，生生咽了回去，绷着一张俊脸不想说话。
太宰治可不管芥川想不想听，继续说道，“以前就说过，你太依赖异能，忽略体术的训练，战斗时不知道动脑子，一旦被体术高手近身，只会凭本能抵挡，这是致命的缺点。”
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听说小矮子回来了，他连脑袋里都是肌肉，没拉着芥川君去训练一番，还是芥川君训练懈怠了？”
小矮子？谁？谁回来了？
难道是说中原中也前辈？
芥川龙之介瞳孔微张，愣愣地把视线摞到太宰治身上。
“就是中也。”太宰治给予肯定的答复。
......
他对中原中也是尊重的，有点震惊太宰治对其取的别称，自动换成了尊称，“中原先生是在我抓...咳，是在太宰先生去审讯室参观那天才回来的，还没时间指点在下。”
“那以往呢，我瞧着芥川君的体术，似乎没什么长进，小矮子不是号称港口黑手党第一体术大师吗？”
“自从太宰先生...离开后，中原先生驻守在国外，期间只回来过几次，在下正巧在其他地方出任务，没见着面。”
“听说小矮子有新搭档了，也是位体术大师。”
中原先生有新搭档了？他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指莫里哀先生？莫里哀先生是体术大师？
? 芥川龙之介不纠结于无关紧要的称呼问题，老老实实回答道，“您是说莫里哀先生吗？在下也是第一次见，没机会领教莫里哀先生的身手。”
“这样啊，芥川君，有时间找小矮子指点一二，相信你能更加出色的，啊啊啊，困了，回家睡觉，拜拜。”太宰治套完想知道的情报，打着哈欠，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芥川龙之介在风中凌乱，刚才，太宰先生是在关心自己训练的问题，指点他的不足，给予他能更优秀的肯定吗？
??
还没上楼，太宰治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溜溜达达上去一看，泉镜花站在治疗室门外，活像一尊门神。
往门缝里瞅了瞅，黑漆漆一片，没开灯啥也看不见，隔着厚厚的门板，清晰传来两道声音。
一道，“啊啊啊，我自愈能力很好的，真的不用治疗，救命啊啊啊啊......镜花酱......”堪称痛哭流涕。
一道，“呵呵呵，怎么能让病人自愈，我可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医生呢，一定会让敦君体验到宾至如归般的温暖。”堪称诡异阴森。
砰！呜！咚！咔！
......
??
“啧啧啧，与谢野小姐的品味还是那么独特，哇啊啊，好可怕哦。”
“与谢野小姐能听见的。”
“镜花酱，与谢野小姐不能治疗我哟~”
几天前乱步先生的话，泉镜花还记得，歪头表达疑惑。
“啊，忘记了，我可以使用心脏骤停5秒让与谢野小姐治疗，乱步先生说得也没错，心脏骤停5秒，可是我在不断自杀中摸索出来的独门秘籍，要不要学。”
泉镜花敬谢不敏，“谢谢太宰先生的好意，不用了。”
太宰治不予余力地继续推销，“镜花酱啊~心脏骤停5秒有很多用处呢，比如装死，再比如还是装死，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能学会呢。”
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泉镜花再次表示拒绝。
太宰治痛心疾首，不死心的再次推销，“比如装死吓人，比如表演诈尸，比如......”
泉镜花：......
受不了太宰治的胡搅蛮缠，泉镜花直奔主题，“太宰先生，您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吗？”
“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吗？”
“太宰先生每次想打探什么情报时，会格外活泼。”
太宰治：......
“镜花酱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会撒娇的女孩更可爱。”
泉镜花冷漠脸。
“好吧好吧，的确有事情想问镜花。”太宰治正经道，“莫里哀。”
港口黑手党的训练十分专业，不仅是战斗方面，拷问，侦察，谈判等等，也会涉及，泉镜花接受过一套完整的训练流程。
她不需要像中岛敦那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一个名字，就知道需要说哪些有用信息。
“我听红叶大姐提起过，莫里哀先生是法国人，异能力『无病呻吟』，异能作用我不知道，第一次见他是在2年前，和中原先生一起，他从不参与港口黑手党的会议，也不曾出过任务，和中原先生关系很好，几乎形影不离，首领和红叶大姐很欣赏他。”
“哦，是吗。”太宰治干巴巴地回道。
“哟呵，太宰，真稀奇，那莫里哀怎么你了。”与谢野晶子神清气爽打开门，一脸八卦。
“与谢野小姐，偷听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哦。”
“哪有，我可是光明正大在听，快说，他怎么惹到你了。”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捅太宰治。
太宰治举手投降，眼含控诉，“与谢野小姐，能请你控制控制力道吗？我可是柔弱人士，很痛的。”
“身为医生的我可以给你证明，你皮糙肉厚，抗打抗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柔弱人士，放心啦，放一万个心。”
太宰治：......
事实证明，太宰治不想说的话题，总有一百种方法绕过去，任凭与谢野晶子怎么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半个字也没套出来。
还是从镜花的话里分析出一二，猜测大概是跟□□那位干部有关。
太宰治莫名烦躁，不知缘由，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河边，那条他经常入水的河，坐在桥上晃荡着两条腿，看着横滨独一无二的摩天轮，以及那几栋标志性高耸入云的建筑，思绪飘远。
四年前，太宰治带着好友织田作之助叛逃港口黑手党，港口黑手党象征式地通缉过他们一段时间，很快就不闻不问了。
太宰治找到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以帮异能特务科地下工作两年的条件，换取两人洗白以前的档案。
两年后，洗白履历的织田作之助，被安排到东京，太宰治明白，种田长官的安排是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更适合织田作。
而他，去了武装侦探社，留在了横滨。
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不敢全力追杀他，他也不能真把港口黑手党怎样，在如愿以偿，各自达到自己的目的得情况下，他和森鸥外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当对方不存在，不去涉及对方领域。
太宰治不想去管港口黑手党的黑心事，选择洗白后，干干脆脆抛弃曾经的情报网，新建立的情报网，刻意绕开了港口黑手党，彻底和曾经的自己划清了界限。
如果不是组合事件，太宰治和港口黑手党将再无交集。
故意被芥川龙之介抓住，获取情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四年没见那小矮子，玩心大起，想逗一逗那位一点就炸，却总是不服输的前搭档，在地牢里欢欢喜喜等着小矮子。
算无遗漏的太宰治，马失前蹄，除了抓他回来的芥川，地牢里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港口黑手党的人。
不应当如此的，从情报上得知，小矮子当天回横滨，以太宰治对前搭档的了解，小矮子得知他被抓，绝对会第一时间出现，趾高气昂地来看他笑话，然后亲手杀了他。
太宰治特意在地牢里多等了很久，久到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久到不得不去做正事，才自己离开地牢。
不应当如此的。
小矮子的确出现了，从他头顶飞了过去，落在白鲸上，用异能架着白鲸飞走了。
太宰治不信小矮子没看见，不说小矮子敏锐的直觉，空中那几顶明晃晃的降落伞落在他面前，小矮子又不瞎，怎么可能没看见。
原本应该架着白鲸，飞过来高高在上嘲笑他一番才对，结果小矮子面都没露，就那么笔直笔直，飞速的飞走了。
太不正常了，太不应当了。
某些东西要脱离掌控的感觉，十分陌生，非常恶心，就像有一根刺如鲠在喉，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故意惹恼国木田独步，换来一段暴打，清醒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应当有人和他吵吵嘴，打打架。
从前似乎也对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对搭档这么暴力，小心孤独终老。”那人是什么反应来的，太宰治快想不起来了。
糟糕，实在是太糟糕了。
? 江户川乱步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凉了个彻彻底底，凉进了心里。
替身，什么替身？他可是太宰治，怎么可能去在乎一只黏糊糊的蛞蝓。
只能说，太宰治的想法像风一样随意，前一秒如鲠在喉，下一秒自动消化，把蛞蝓小矮子什么的抛到脑后，愉快地浪了起来。
直到今天看见那辆红色的机车，听到声音那一刻，还有几分怀念，心想着，小矮子就爱这些花里胡哨又张扬的东西，快速从地上蹦了起来。
结果呢，一抹红色从眼前一闪而逝，中岛敦没看清楚，太宰治可是看清楚了。
小矮子用异能包裹住机车，以及身后的人，与其说他骑着机车，不如说是他用异能架着车跑。
好得很，中也，你居然让第二个人坐在后座，好得很。
心比城墙还厚，常年带着面具，太宰治极少外露真正的情绪。
长此以往，压抑在深处的喜怒哀乐混成一团，连他本人都分不清。
看到机车的一瞬间，陌生的邪火汹涌而来，直击天灵盖，几乎烧坏了他的理智，灼伤了他的眼睛。
? 太宰治在愤怒，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以至于没控制住表情，面容扭曲到吓坏中岛敦。
呵呵。
? 看来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太宰治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河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