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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时光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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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收听了下午的广播,心里的焦急与恐惧让他急得在家里团团转,却毫无办法。他突然觉得好无力,他们一直为之奋斗,甚至愿意牺牲生命去献祭的新世界真的就这么难以缔造吗?延安丢了,革命怎么办?信仰怎么办?未来又会怎样?
他不敢打电话问俞亮,也不敢贸然去书店,他坐立不安。
延安,这个他从未去过的遥远的陕北小城,却令他牵挂到心急如焚,它的陷落,如同暗夜里灯塔上的那盏孤灯突然熄灭,顷刻间,使像他和俞亮这样的地下工作者,如同在汪洋大海里漂泊的船只失去了方向,随时会被黑暗的大海和滔天巨浪吞噬……
俞亮终于回来了,时光急急地奔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还有迷茫,“俞亮,延安丢了,怎么办啊?”
俞亮却看着他,笑得玩味,时光生气了,忍不住朝他喊,“你还笑得出来?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没有?”
俞亮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你说得那么大声,我能没听见吗!”
“那你还笑得出来?”
“我刚刚去书店见了白掌柜,他告诉我:有一种失败叫占领,有一种成功叫撤退!”
“什么意思?”
“延安不是丢失,而是放弃。中央已经战略转移出陕北,我们没有失败!”
时光呆愣了半天,终于大喘一口气,才失笑到,“原来如此!”
他又一拳怼到俞亮的胸口上,“我白白担忧了一个下午啊,你还给我卖关子,你坏死了。”
身心骤然放松的omega,信息素的香味随着他愉悦的心情像那缓缓绽放的玫瑰花一样,绵绵而来,慢慢盈满客厅。
俞亮心念一动,一下子搂住时光的大腿根部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时光挣扎到,“你干嘛,俞亮,现在大白天的,你才回来,不饿吗?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我饿了,但是我不想吃饭,我只想吃你。时光,你好香啊,我现在就想要你。”俞亮说完,不顾时光的挣扎,扛着人往楼上卧室去了。
这一夜,俞亮都没有让时光睡觉,不停歇地整夜折腾柔软的omega,搞到他连眼泪几乎都流干了,后颈腺体处的皮肤布满咬痕,下身火辣辣地彰显着过度使用后的痛感!
时光躺在床上起不来,内心第一次后悔一脚踩进了俞亮的温柔陷阱——S级alpha的体力和欲望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俞亮拿着几份机要文件在站长办公室请覃志中签字,门被“嘭”地一声推开,李涯怒气冲冲径直闯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枪“啪”地一下拍在茶几上,瞪着坐在他对面的陆林甫。
覃志中这才注意到,李涯的嘴角、右侧的颧骨上都挂了彩,吃了一惊,问到,“李涯,犯什么混?你脸上怎么了?”
俞亮不回答站长的话,而是对着陆林甫质问到,“陆处长,今天下午你们情报处提供的信息,说十九军在码头私运军粮,我带着行动队的人过去,结果稽查队的人才赶在我们前面去过,抓了带头的两个人。结果我们一到那儿,就被十九军的人围了,二话不说就动手了,我们就几个人,吃了大亏!陆处长,你的你这个大情报处长的情报能不能准确点啊,嗯?”
覃志中忙问到,“怎么回事?”
“上次也是,我们根据情报处提供的情报去军官俱乐部抓赌,也是被稽查处抢了先。这稽查处的消息也特么太灵通了吧?”
陆林甫冷笑一声,“李队长,这个事你问不着我,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吃里扒外!”
覃志中呵斥到,“都给我闭嘴!李涯,你的伤是十九军的人打的?”
李涯抹了抹嘴角的血痕,“是他们一个姓许的团长,我才带着人到码头,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了,我们寡不敌众,都挂了彩。”
“十九军的狗胆子也太大了,连保密局的人他都敢打。俞主任,你带着人去十九军把这个姓许的给我抓来,十九军的李翔有话,叫他来给我说!”
俞亮带着保密局的人到十九军抓打人的许团长,十九军军长李翔这才知道自己的手下捅了保密局的马蜂窝,忙把俞亮让进他的办公室,“俞主任,这真的是误会,许团长他不知道去的人是保密局的人,否则再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打人呐。您看看,能不能替我给覃站长说说,许团长抗战时立过功,在徐州会战时丢了一条胳膊,耳朵也被炮火震聋了一只,能不能看在他是抗战功臣的份上放他一马!”
“李军长,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过去,李队长的脸都打伤了,而且许团长私运军粮原本就证据确凿,他不仅抗令,还动手打前去执法的保密局行动队的人,这罪过小不了!”
“俞主任,我知道他这事不小,军事法庭那边我们自会去打点,只要覃站长这边愿意放他一马就行。”
俞亮叹气到,“李军长,我先打一个电话试试站长的态度,他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电话接通后,覃志中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站着的李军长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告诉十九军,这事,军事法庭见吧!私运军粮,还动手殴打执法人员,他这罪,等着坐牢吧!”说完,“啪”地挂上了电话。
俞亮看着李军长摊手,李翔思索了片刻,附到俞亮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俞亮吃惊地看看他,“当真?”
李翔郑重点头。
“那我先回站里给站长汇报一下再回来答复李军长。”
俞亮回到站里直奔覃志中的办公室。
“站长,您消消气,这个许团长参加过徐州会战,丢了一条胳膊和一只耳朵。并且,他们愿意用汽车换人。”
覃志中双眼一睁,“用汽车换人!什么车?”
“一辆斯蒂庞克牌小轿车,新的,才从美国运过来,还没有上过路!”
“什么斯旁克?”
“站长,就是陈纳德坐的那种!”
覃志中背往沙发上一靠,朝俞亮摆摆手道,“还是算了,他姓许的没事,我就该进大牢了!”
俞亮笑着说,“我也这么对李军长说了,说我们站长不喜欢车。”
覃志中忙拉他低声说到,“小汽车,谁不喜欢,问题是太扎眼。”
俞亮笑着,“我早想到了,所以我就对李军长说了,和车价相等美元和金条也行。”
覃志中欣慰道,“姓许的抗战立过功,倒是可以考虑放他一马,我们也不能把抗战的功臣都赶尽杀绝不是?!”
“站长,那我这就回复李军长了,钱我找龙二带人去收,这样与保密局就就没什么关联了,即使出问题,以后找后账也不会聒噪到您这儿来!”
覃志中深感俞亮想事周到,做事缜密,遂点点头,“那你去办吧!”
俞亮出去后,覃志中从沙发站上起来,迈着戏台上的四方步,边唱着,“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边打电话回家给他太太,“你赶紧问问你弟弟,一辆斯蒂庞克牌小轿车,值多少钱?唉呀,就是陈纳德坐的那种啊!”
俞亮把装着美元和金条的箱子拎到站长办公室,覃志中打开箱子,满意地点点头,“通知他们放人!”
“站长,那李队长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异议?要不要问问他?”
“哎呀,不用,秦佑天的案子我都还在给他压着呢,他不敢说什么的,你只管放人就是了!”
俞亮答应着去了,覃志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的背影。
晚饭后,覃志中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太太在一旁拿着一块上等的布料在身上比划着,他看了太太一眼,放下报纸问她,“我让你送给俞亮家的东西你拿去了吗?”
“送了,送了,你吩咐的事情,我哪回没给你办好了?今天我亲自去他家交给了他的坤泽,你就放心吧!”
覃志中点点头,“我想在站里提一个副站长,你觉得谁合适?”
覃太太想都没想,随口就答,“陆林甫啊!”
覃志中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俞亮。”
太太看他一眼,“俞亮只是一个少校,副站长不是要中校以上军衔吗?再说了,提了陆林甫,郑介民还不高兴?你和上面的关系也好处一些。不过要是真提了俞亮,对我们家更有利不是?!”
“乱讲,人事即政治,没有这么简单呐!”
俞亮一直在想一种可能性,自己是否能利用李涯和陆林甫的矛盾,坐上方圆站副站长的位置,这必将更有利于以后的潜伏。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少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天,覃志中打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有个事情我打算交给你去办。原来的中通改了个什么狗屁名字来着?”
“党通局。”
“对,党通局。他们南京上层的一个处长叫季伟宁,巨贪,被委员长查出来了,姓季的转移了赃物和财产跑了。老头子对叶秀峰大发雷霆,不再信任党通局,秘密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保密局,据线报,季伟宁有个妹妹在方圆,他很可能躲到他妹妹家,再伺机逃往国外。毛局长下令一定要将这个季伟宁抓获,不辜负委员长对保密局的信任。这事,你去办!”
俞亮知道,这是覃志中在报答自己给他招徕财富,如果这个案子自己真的办好了,升中校肯定就没有悬念了,那副站长的事也就有希望了。
但他还是略显为难到,“我去办?站长,这恐怕不合适吧,是不是还是让李队长去,他是行动队队长啊!”
“陆林甫和他不对付,交给他办准会出乱子,就你去。”
“是,站长,保证完成任务!”
俞亮站在一个江南典型的精巧庭院门前,旁边的手下向他汇报,“俞主任,这就是季伟宁的妹妹家,这几天都是关门闭户,不见有人出入,无法确认季伟宁是不是藏在这里。”
“晚上把电闸拉了,派两个兄弟扮成电工的样子去检修电路,确认季伟宁是否藏在这里。如果看到人,千万别打草惊蛇,给我盯紧了。”
“是”
连续几天,俞亮都叫人盯着季伟宁妹妹家的一举一动,确认季伟宁就藏在那里,甚至连他藏赃物的地方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天,俞亮刚到现场,手下就立即汇报了季伟宁的动向,“季伟宁的妹妹今天去了轮船公司取了两张明天前往新加坡的船票。”
俞亮拉了拉衣领,吩咐手下,“围住所有门窗,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