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养妻攻略》客先

28、京城

　　“嫂嫂，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还难受吗？”

　　王府内，萧余忧心忡忡地收回覆在沈鹤额上的手，自言自语着说，“这也没发烧呀。”

　　沈鹤今日没有先前那般难受了，他撑着下床，坐到书桌前看书。

　　只是萧余来之前，他才吐完血，脸色虚弱得厉害。

　　他轻轻一笑，动了动唇：“无事，不必担心。”

　　“…喔”萧余将信将疑地又看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凑上前悄悄问，“嫂嫂，你就告诉我吧，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沈鹤捂唇咳嗽了两下，眼底浮着浅浅笑意：“真的没事，偶感风寒而已。”

　　萧余依旧怀疑，他不太信。

　　他听到风声说九哥昨晚像疯了一样抓人，找大夫，不少人看到暴雨中他阴沉的模样。

　　听说是为了府上的大夫。

　　想必就是沈鹤嫂嫂。

　　但现在看来，若只是小风寒…完全没必要呀。

　　除非——

　　萧余眼底染上一抹深意，看向沈鹤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切：“嫂嫂，你已经彻底成为皇兄的人了么。”

　　沈鹤疑惑地皱了皱眉。

　　萧余耳根后浮上一抹红晕，扭捏道：“哎呀，人家也不是外人，嫂嫂直说没事的。”

　　沈鹤：“……？”

　　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身姿高大男子，他面容冷静地走到萧余身后，一把攥住衣领，将人往后一提，萧余立刻像小鸡仔一样硬生生挪了个位置。

　　萧余吓得花容失色：“谁？是谁偷袭本皇子！”

　　分明是一套干净的装扮，沈鹤却在男子身上感觉到一股战场的肃杀之气，他很快明白过来，此人约莫是，萧余的亲兄长——萧允申。

　　“少将军。”沈鹤行了个礼。

　　萧允申神色疏离，但礼节做的很足：“沈公子不必多礼。”

　　一旁的萧余反应过来是他兄长，拍拍自己胸口，自己给自己哄了两下，旋即高兴的加入话题：“你们认识呀！”

　　萧允申冷冷瞥了萧余一眼，紧接着对沈鹤淡然一笑：“曾听九弟提起过。”

　　沈鹤也拱手，夸赞道：“少将军英名在外，百姓口口相传，今日一见，果真气宇轩昂。”

　　萧允申回之以礼貌颔首。

　　萧余看看沈鹤，又看看他兄长，觉得这两人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他思索了片刻，恍然——太礼貌了！

　　想必他兄长还不知道嫂嫂和九哥的事情。

　　赶明儿起，他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能这么疏离呢。

　　一会儿回家他定要和兄长好好说一番。

　　萧允申这边，丝毫不知自家弟弟的想法，他听到风声，沈鹤遭西域人所害，如今危在旦夕，身边危险重重。

　　他本无意插手这些事，但萧余趁大家都不注意，偷偷跑了过来。

　　思此，他有些头疼地说：“萧余年幼无知，扰了公子清净，我便先带他回去。下次他若还如此不知礼数，还请公子不必顾全面子，将他直接拒之门外便可。”

　　萧余听得目瞪口呆，连忙抗议：“我没有，我只是来陪嫂、沈公子说说话。”

　　两人都未理会他的“抗议”，沈鹤脸上依旧挂着笑，他心中明白，萧余不懂其中门道，但萧允申不会不懂。

　　他大概，是想让萧余不要掺和到这些是非当中。

　　也好。

　　沈鹤应了下来：“好。”

　　萧余听到回答，还没来得及震惊，便被他兄长拖走了。

　　王府之外，萧余还没从被抛弃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他抓着萧允申的衣袖，瞪着圆圆的眼睛，喃喃：“嫂嫂居然就这样抛弃了我。”

　　萧允申说：“他是个聪明人。”

　　萧余根本不停身边人说了什么，独自黯然神伤，忽然，他眉心一跳，像是想到什么。

　　“等一下。”

　　他语气染上了些恍然。

　　“我明白了。”言语间，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萧允申拧眉：“你明白什么了。”

　　萧余摸着下巴，一顿分析：“想来是九哥的授意。”

　　他补充道：“如果我和嫂嫂在一起的时间变长，那他和嫂嫂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短，此消彼长，所以不让嫂嫂见我——这很合理。”

　　“…”萧允申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道，“你如此理解，也可以。”

　　“不过。”萧允申顿了顿，挑眉，“你貌似对沈鹤与萧酌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惊讶。”

　　萧余嘿嘿一笑：“九哥喜欢就好，而且嫂嫂人也很好嘛。”

　　萧允申盯着萧余，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他们都是男子。”

　　“那又何妨。”萧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算是男子，相爱不就可以。”

　　话落，萧允申顿了顿，几秒后，才轻轻问道：“那你呢，假如有男子想和你在一起，会厌恶么。”

　　“啊？”萧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但看到对方认真神态时，也难免正色起来。

　　“若是我，首先要看我喜不喜欢对方，再看对方喜不喜欢我。”他沉吟片刻，道，“若是两者都满足，无论是男子或是女子，都可以。”

　　“不过…”他话语一顿，似要转折，萧允申紧接着问，“不过什么？”

　　萧余看向萧允申，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若是我真的和男子在一起，祖父他们非要打死我俩不可。”

　　“所以，我是不会自讨苦吃的。”

　　说完，他坐上马车，探出头招呼道：“兄长放心，我不会如此，快上来吧。”

　　少年语气稚嫩，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他笑容明媚，日光斜斜落在肩头，浮动着金光。

　　萧允申摇了摇头，利落翻身上马，小腿收力，夹紧马背，驰向远方。

　　……

　　七日以来，萧酌一直在外奔波，几乎未曾回府。

　　只有午夜之时，他会放轻声音回来瞧瞧沈鹤。

　　沈鹤的面色已经愈发憔悴，蛊毒肉眼可见的深入骨髓。

　　甚至还有西域人正大光明的会见萧酌，与他谈条件。

　　“中原的九皇子，我是大巫派来与你合作的阿穆勒！”

　　一个眼窝深邃，眉毛英挺，毛发旺盛的粗犷大汉得意洋洋地站在萧酌面前。

　　萧酌目光冷峻，眼底杀意毫不掩饰。

　　阿穆勒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后，才继续道：“大巫知晓九皇子想发兵攻打，夺回解药，但懦弱的中原皇帝，肯定不会愿意。”

　　他得意地笑着：“毕竟，二十三年前，我们给她最心爱的女人下蛊，他也如今日一般，无动于衷！”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美丽的中原女子怀有身孕，硬生生全身筋络断裂而死，生下的孩子更是被我们派去的细作司天监，算为天煞命格，在冷宫待了十八年。”说到这儿，他卑鄙一笑，看向萧酌，阴森笑道，“这个孩子，就是九殿下你。”

　　萧酌脸色阴沉地不像话，周身气压极低，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阿穆勒对对方的反应很是满意，继续道：“那个叫沈鹤的美人我很喜欢，”他露出些垂涎之色，却又故作遗憾地叹了声，“可惜，中了大巫的断肠蛊，也怕是命不久矣。”

　　“但——”他话锋一转，盯着萧酌，“只要殿下愿意与我们大巫合作，大巫定会将就要双手奉上。”

　　话落，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骄傲地挑着眉。

　　萧酌缓缓转身，眼底晦暗不明，他低声道：“合作？”

　　阿穆勒：“没错，只要你答应未来登上皇位之时，发兵祝大巫登上王座，并赠送我们十座城池，便将解药交给你。”

　　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勾起，萧酌自身后抽出剑，缓缓朝阿穆勒走进，他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那你们又承诺了萧燕叙什么好处呢。”

　　忽然——

　　一道凛冽寒光闪过，温热血液飞溅而出，阿穆勒捂着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的向后踉跄了几下。

　　他口中不断吐出污血，眼瞳睁大：“你、你……”

　　话尚未说完，人便轰然倒地。

　　眼皮都未来得及阖上。

　　萧酌收回剑往地下一扔，垂眸望着阿穆勒的尸体，淡道：“这种谎言也只能偏偏萧燕叙那种蠢货。”

　　与此同时。

　　一个暗卫前来汇报。

　　“殿下，已经抓到重云医馆的掌柜。”

　　萧酌擦着溅到指尖的血迹：“问到什么了。”

　　暗卫回：“此人仅是被西域人收买，并未探听到重要秘密。”

　　萧酌扔掉染血的帕子，淡道：“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