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求个公平 ...
-
正殿外，三人一同坐在廊下。
算神子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路过时都会嘿嘿一笑：“都说了不让你们看，知道不让你们看是为你们好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好了一个个蔫巴的都跟小鸡一样。”
“施墨麟，你作为我徒弟，你不说两句？”
神情复杂的三人没空理他，他撩拨了半天没人搭理他，便又走开了。
施墨麟望天，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啊？”
“衡衡，这到底是为什么？”
谢衡之抿抿嘴，一脸的菜色，“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殿内供奉的是你，你真不知道？”南岁问。
“单看这石雕做工，少说已经有百年，我才几岁，哪里会知道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谢衡之的心情复杂，看到这个石雕，就仿佛一个大锅劈头盖脸的扣了上来，半点没留给他解释的机会。
再说掀开黑布的事。
在施墨麟掀开黑布之前，南岁还抱着我到底要看看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心思在等，直至黑布落下，尘灰犹如繁星点点的散落开来，黑布下挡住的神像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熟悉的五官和面容，只是石像上的那位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些，但是熟悉的人还是一眼能看的出来，正是陪伴了他们大半年的谢衡之。
谢衡之比他们都还懵，向来冷静的他，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为什么啊？”谢衡之的灵魂发出疑问。
廊下，这场拷问还在继续，南岁盯着他：“封月宫你搞出来的？”
“不知道。”
“灵根你安排人掏的？”
“不是。”
“魔物是你搞出来的？”
“不是……”
施墨麟：“衡衡这一问三不知的，你就别问了。”
算神子不知道从哪又飘回来，手里拿着扫帚：“你们三个人就这么苦恼？”
三人一同看他：“你说呢？”
维护正义维护了半天，一扭头，内鬼竟然在身边，要谁谁不恼？
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原点。
南岁揉了揉眉心，挥手布下一个隔音阵，主动提议：“我们来复个盘。”
“什么是复盘？”施墨麟不解。
“就是把事情倒回到原点，重新梳理一下所有发生的事情，看看是不是有遗漏的蛛丝马迹我们没有发现。”
南岁从她下山开始盘：“我下山后就来到了三两城，我的师兄师姐们说三两城内有一个说书摊十分有意思，让我去看看，我从那获得了这个话本。”
平平无奇的话本放在三人中间，没人去动。
“我因为囊中羞涩没有地方去住，便去了那个破庙，遇见了钱多多，第二日去城主府时遇到了施墨麟，我们结伴而行，去了泰来山。”
施墨麟也道：“我离开西境想要加入仙盟，却被告知仙盟今年招收停止，我塞了些灵石给仙盟中人，得知沧云剑宗内还有内荐的名额，于是去了三两城，本想着通过城主府看看能否有联系到剑宗的法子时，岁姐也到了城主府。”
“你呢？”两人一同看向谢衡之。
谢衡之：“。”
“我在村里待着，第二天来了顶花轿，就将我接去了泰来山。”
三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单看这三段行动轨迹，怎么看都是偶然，可南岁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让事情变成如今的模样。
算神子忙了一早上不知道在忙什么，终于忙完了以后，坐在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将声音送入隔音阵：“少爷小姐们，你们商量完了吗？”
南岁撤了隔音阵，走到石桌边，伸了伸手，算神子给她变出一个茶杯，她一边喝着茶一边问：“前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神像是谁？”
“是。”算神子干脆承认，“我都跟你们说了，别去看，你们几个娃娃这么犟，我怎么拦得住。”
南岁：“……”
她看算神子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拦了一下，真若是想拦，将他们三人打包成粽子不也是手拿把掐？
施墨麟更了解他师父，“行行行，就你无辜，这些烦心事都是我们自找的呗。”
“可不就是你们自找的吗？”算神子轻哼一声。
“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佛子，你若是好好的留在谢家，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海蔚和谢群清主动离家就是为了保你，没想到你隔年就自己从谢家溜走，若你真的好好的待在乡野，熬过这一劫也算是不错，但……”
“造化弄人啊。”
算神子那双眼眸中透着悲天悯人，他看着谢衡之，忍不住叹气，“你出现在泰来山就会让很多人注意到你，我知晓你不想当救世主，可这件事你决定不了，会有无数的人推着你往前走，直到将他们救于水火。”
谢衡之不答，指尖却忍不住扣着石桌。
“为何不说我？”南岁问道。
“因为你是变数。”算神子问了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从收你为徒后，薛柏就再也没离开过沧云剑宗的后山？”
“他不是在闭关？”
“化神期的大能了，若真的闭关，需要不少的天地灵气来供养筋脉，你与他相处这么多年，有感觉到灵气的流失？”
算神子今日就是将一切剥开了讲给他们三人听，若听完了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之前帮他们处理掉一些事情。
有些话没人说给这三个人听，他便不管什么多年部署，真让孩子们去当炮灰，也要当明白的炮灰。
算神子：“如今各方都有魔物出现，是封月宫为了寻求让大陆上的人在神龟醒来后可以活下来的法子造成的，仙盟知晓，仙盟甚至还主动避让，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来，世外仙山的那则预言像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剑，不想死的人自然是要寻求办法。”
“办法的错对，现在没法断定，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南岁却不认这个说法：“没有人去问被迫成为魔物的人愿不愿意，你说的再多，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过得去罢了，打着为天下众生的旗号，做着残害众生的事，前辈，被迫成为魔物的人就不是众生了吗？”
她的眼眸赤诚而干净，竟让算神子不敢直视。
他避开的动作有些狼狈，没接南岁的话，反问谢衡之与施墨麟：“你们两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施墨麟道：“我总感觉这不公平。”
“那你呢？”
谢衡之抬眸，浅棕色的瞳孔中划过一瞬的不解，“这件事情重要吗？”
依照他以前的看法，这苍生与他何干，凭什么要他来拯救。
算神子摇了摇头，“我看这世外仙山也是预言错了，真若是救世主，她比你要适合的多。”
“罢了，你们还是孩子，我便送你们一场幻境，从幻境回来后，南岁，不要忘了回一趟山门。”
他的话音落下，南岁等人不受控的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缝隙吸走。
破庙中只剩下算神子一人，他抬头望向天，眼底满是冷意：“你借我的身子在西境苟存了这么多年，今日我用一下你的力量怎么了？我徒弟都说，要求一个公平。”
他将门推开，元成等了有一会，“师叔。”
“回去吧。”算神子每走一步身上就变换一些，停在元成跟前的身影，俨然变成了苦渡大师。
==
大街上凭空出现三个人，耳边是鸣笛声响，四周高耸着摩天大楼，施墨麟看的有些眼晕，他晕晕乎乎的就要往前走时，被南岁一把抓了回来。
“红灯。”
一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南岁可以规避一些风险。
“红灯是什么灯？”
南岁往前指了指，红灯正巧倒计时结束，变为绿色。
谢衡之要沉稳一些，他抿着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没有轻举妄动，“这是哪？”
“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像是梦见过一样。”南岁道。
三人穿着长袍就这样行走在街上，引得不少穿着短裤短袖的人侧目，有路人啧啧称奇：“这么热的天，这三个孩子居然不嫌热。”
修士耳朵好，自然将周遭的一切尽数收到耳中。
南岁心头升起熟悉的感觉，她左右张望着，最终跟一个一手牵着孩子，另外一手拎着蛋糕的女人四目相对。
女人恍然了一下，抱起孩子快走两步，忍不住喊出口：“南岁……”
施墨麟戳了南岁一下，“岁姐，她认识你诶。”
“南岁，是南岁吗？”她又喊了一句。
“你是……孔昭？”
熟悉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孔昭顿时落泪，都顾不得孩子了就要过来将南岁抱住：“他们都说你死了，都说你死了，疫情三年，你消失了三年，你到底去哪了啊！”
南岁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回抱住孔昭，又觉得无从下手。
她又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孔昭的眼泪顿时止住，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你不记得我了？我，大学的时候我们住一个宿舍，我是老大，你是老小。”
这一些荒谬到让南岁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谢衡之率先反映过来，帮孔昭拉住孩子，“南岁，这应该是你过去的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