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尘（民国修仙.群像）》桃子卿太太

234、嫉妒之罪

　　第二日，晴鹤起来，见白素弦正在研磨香料，准备调香。

　　“你昨天窥探了什么？”晴鹤问。
　　“问无涯什么时候会娶我，”白素弦笑了笑，又叹气，“等待好漫长啊，我决定加快速度。”

　　晴鹤闻了闻香味，眯起眼睛坏笑：“你该不会是……司无涯就是个定力高深的法海，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素弦噗嗤笑了笑，“这次我加了好几倍的猛料。只要事一成，他不想娶我也得娶我。”

　　“你真这么想嫁给他？”晴鹤心里又酸又痛，“如果嫁给他后并不如想象中幸福呢？”
　　“那就和离，”白素弦答，“或者我让自己变寡妇。”

　　“寡妇好啊，寡妇妙，”晴鹤笑得拍手，“寡妇放得开，还会疼人，你要真成了寡妇，记得来找我。”
　　“我去你的！”白素弦啐了一声，“嘴里就没一句好话，我身边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起来。

　　“素弦，”晴鹤认真起来，“无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我明白。”白素弦点点头，捧起手中的碾磨碗，“我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的时候，她点上熏香，送到了司无涯的卧室。

　　这是专门针对他的特性调制的催情香，加了几倍的猛料，效果比正常的催情香强了好多倍，就算他定力再高……白素弦深吸了一口气，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是所有命运都是被定好的，只要眼前能拥有，我管它将来呢。

　　“你……”司无涯一进卧室，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香味。
　　“咳咳，”白素弦清了清嗓子，冲他羞涩又娇媚地一笑，“司少爷，就不想试试自己的定力吗？”

　　“这香味有点不对。”他嗅觉灵敏。
　　“我加了比以前更多的催情花，看看新方子会不会更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再混合我自己的体香，要不要试一试？”

　　一个时辰后。

　　“我还是不能成功诱惑你。”白素弦亲吻着他的唇，靠在他胸前，手在他身上游离，“还是这方子配错了，加太多花反而失去了效果？”
　　“别闹了，素弦，”司无涯坐着岿然不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成亲还太早。”

　　“那要什么时候才不算早？等你我分手？等我嫁为人妇后再守寡？等我彻底心灰意冷、不再期待任何爱情？还是等我被更高的权贵看上？”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紧紧抱住他，着急得眼圈发红，“爹爹说过，男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喜欢追求前程，所以我一直等，我等了这么多年，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就来不及了，你明不明白？”

　　“好端端的怎么做这些无用的假设，”他轻轻把她推开，望着她的双眼，随后若有所思，透露出一丝责怪，“你是不是又去偷窥天机？那不是百分百准确的，素弦，即便是师父的占卜，也不会百分之百预言未来。有时恰恰是预言引导了未来，而不是未来给出了预言。你不要被表象迷惑。”

　　“我爹的占卜，八九不离十，”白素弦的手和声音都在发抖，“你会失去我，无涯，你会失去我！等到你真正意识到我重要的时候，你已经不能和我在一起了，难道你希望这样？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必须把事办了！”她说着，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床，强行想与他交欢。

　　“你发什么疯？”司无涯推开她，她被扭到一旁，“你就那么想和我干那事？你若，你若真是求偶期到了难以用术法压制，想做这事，你大可以就吃药，去找个别的什么男人安抚你，找晴鹤也行，我不介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拿话气我？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和向天之间没什么啊！只是一个梦罢了！”

　　“对，我就是介意。”司无涯顺水推舟道。

　　“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白素弦道，“那件事在你心里就真的过不去了吗？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她说着，起身去拿来一把短刀，回到他身边，对着自己的心脏就要扎下去。

　　“你疯了吗！”司无涯立刻拦住，握住短刀，血不断流下，“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我早就说过，为了修行术法，我要持戒，我失去了三成灵力，要更加勤奋补回来。你还想要什么？我给过你那么多东西你还想要什么？你就那么想干那事儿？”

　　她松开手，眼泪滑落，想狠狠给他一个耳刮子，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深吸一口气，愤恨道：“分手！”

　　“好！分！”司无涯也动了气，双眼布满血丝，恨得不行，“我就是在意那件事！白素弦，我受够了你的招蜂引蝶，水性杨花！太幼稚了，你的手段太幼稚了，我以为你会成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幼稚！动不动就分手，动不动就去找别的男孩子，再若无其事回来！我忍太多次，向天那件事已经触及到我的底限。你要分，那就分吧！”

　　“我只是希望你吃醋，希望你能更在意我！让你知道我是有魅力的，如果你不对我好的话，自然有别人对我好，这样你就会更重视我一些，我只是想这样罢了！”见他真的生气，她又害怕，顿时流着泪哀求，“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你不觉得你变了吗？有时我觉得你好陌生，你可能只是披着司无涯的外表，灵魂却不是他。可能我爱的那个人327年前就已经死掉，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躯壳……”

　　“你又在胡说八道，”他头疼不已，“我们已经长大了，素弦，不可能只有情情爱爱。你对别人说大道理不是很在行？轮到你自己怎么就不行？我没有变心，我记得要娶你，我没有想过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更没有因为别的女人就把你抛弃，就足够了。”

　　“对，你遵守诺言！你一对一！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你觉得你忠诚，我不忠诚，你在忍耐我的幼稚和招蜂引蝶，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忍耐你呢？你以为感情真的就是‘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仅凭一个诺言，就能做到长久吗？”白素弦大声问。

　　“那你还想我怎样？你不就是想要□□吗？”他烦躁无比，“我没有心情，我只要想到你和向天，我就没有心情。”随后又嘲讽笑笑，故意道，“你们倒是志趣相投，你若真心喜欢他，不如就和他凑成一对，他绝对能满足你。”

　　她瞧出他话里有话，心中一痛：“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呀！又不是真的！你总是怪我，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随后他们又争论起来，互相拿狠话刺激彼此，白素弦又来撒泼打滚那套，司无涯在一旁静静坐着不理会她。

　　她大哭，在地上滚来滚去：“只是一场梦罢了！不过只是一场梦啊！”

　　她又去拿短刀，他用术法把短刀化成灰烬，继续不为所动，她越哭越大声，哭了很久后渐渐停止哭泣，累得倒在床上。

　　“我去别的房间。”司无涯说着，疲惫离开。

　　白素弦看着他的身影离去，眼泪不断落下，喃喃自语：“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

　　晴鹤躲在门背后，焦急万分，探头探脑，看司无涯怒气冲冲走出来，她忙识趣地退到一旁。他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顺从地跟着他出来，然后在客厅挨了一顿鞭子。

　　“主子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司无涯一鞭子抽去，晴鹤顿时灵巧躲开。
　　“司无涯，你发什么疯？”晴鹤不满地瞪着他。

　　“这一鞭子，本来也只想打在你衣服上，作为警告。”玄武贵公子冷冷望着她，训斥道，“你和奸臣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了，但凡你能好言规劝几句，她也不会这个德性！你若心理阴暗，就快去找个医生治一治！现如今遂了你的愿，你是不是得意极了？离间了我和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幅身体又能做什么？”

　　“我是可以审判你的，晴鹤，以嫉妒之罪审判你，这么多年了，你搞过那么多小动作，我都不放在心上……”

　　“你无需宽宏大量，抽衣服上算什么？直接打我好了，”晴鹤最讨厌欠司无涯人情，对上他的双眼，气定神闲，“如你所言你忍了我很多年，何必忍我呢？我可不会因为你忍我就被你感化了，我依然是那个阴暗的、永远蠢蠢欲动的、你讨厌的晴鹤。你尽管审判我！”

　　“这可是你说的。”他毫不留情又抽了一鞭子，这次，实打实抽到了她身上。

　　晴鹤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呼吸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记不得挨了多少下，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晴鹤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衣服已经被换过，身上还有药的气味。

　　恢复意识后，她第一件事是问白素弦：“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素弦答，“不过是又一次分手。”

　　挨一顿鞭子，换你们分手，不亏。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