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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造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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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回到军帐中的平宁郡主无奈扶额,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恪郡王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原本是想让弘光女帝尝一尝骨肉反蚀之痛的,但没成想这个骨肉不仅反蚀而且还参臭,让她一时头疼恶心不已。
突然,陷入冥想的楚茹真想起了在那火光中沾着血的脸庞。楚茹真的腹中插着一把利剑,口中吐着鲜血,但是她的眼神确是无比的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欢喜。
平宁郡主咽了咽口水,杀红眼的她后怕的问道:“你在笑什么?你马上就要死了。”
楚茹真不语只是反握着平宁郡主的剑,将她插入自己的腹中更深了。看见楚茹真这番操作,平宁郡主被彻底吓住了,她下意识的丢下了剑,失控的大叫道:“疯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茹真跪在地上,嘲讽的看着平宁郡主道:“谢谢你,成全了我。”
“我成全了你什么?”
“我一直想去那个地方见她,但是一直没有勇气。而你的这一剑恰好成全了我,我马上就可以去见她了,这让我怎能不笑啊?”
“呵,那你们还真的是鹣鲽情深啊?你放心,我不仅要亲手了解了你,我还下了毒,你肯定死定了。”平宁郡主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马上就要痛苦咽气的楚茹真,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这回的这个任务是她私自决定的,她承认她就是嫉妒。她疯狂的嫉妒着楚茹真,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杀了她,现在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看着楚茹真的血一点一点的流干,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看着这么狼狈的楚茹真,平宁郡主突然邪恶的说道:“你说,你变得这么丑了,她看见了会不会嫌弃你啊,就此不喜欢你。“
看着平宁郡主期待的眼神,楚茹真鼓起勇气将腹中的剑用力拔了出来,微笑着望向平宁郡主自信的说道:“她不会。”
看着死透了的楚茹真,平宁郡主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神经一般,站起来失控的指着楚茹真的尸体大叫道:“楚茹真,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弃妃之女,从小就是一个透明人。圣上不爱你就连你的养母也是把你当做替代品一样的养大,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嫌弃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退让,你能趁虚而入吗?你配嫁给她吗?你配为她生孩子吗?而且你应该庆幸我杀了你,要不然你迟早也会在沦为联姻工具就跟佑汝郎君一样,那么话说回来,你还该感谢我,我我让你为她守住了贞洁,你知不知道就连她也……”说着说着,平宁郡主就突然说不下去了。
平宁郡主脱力的坐在地上,眼泪突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楚茹真,你凭什么?为什么在她的眼中你千好万好,我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回到此刻,平宁郡主依旧不后悔杀掉楚茹真。反而想起了另一些不愿回想的事情,她嘲讽的自言自语道:“呵,就连她也是我亲手和别人合力绞杀的。既然她想要做忠臣,那么我怎能不成全她。”
看啊,楚茹真我爱蒲清照比你爱的更深,而且你死得怎么痛苦。想必,若是她晓了,那么她肯定恨不得马上复活起来杀我吧,哈哈哈哈……
武郡女公府,大堂。
周嘉姐妹全部都换上了崭新的铠甲,武郡女公夫在二媳妇宋仙儿的搀扶下,含泪看着两个即将上战场的女儿,哭得那叫一个泣不成声。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仓促。
自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武郡女公夫人便感觉到了心力交瘁,就做主将家中所有的事物全权交给了大媳妇楚长乐掌管。而武郡女公也因为那件事情气的一病不起,不再管任何事情。随后更是直接把爵位挪给了大女儿周嘉,从此闭门不出就连武郡女公夫人也劝不动她。
眼看着马上就要上战场的妻君和妯娌,楚长乐不免心如刀绞,可无奈圣旨难为就算是身为公主的她,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擅作主张。
于是乎,楚长乐只能强打着精神对着周嘉姐妹二人再三说道:“战场之上,你们一定要多多注意安全,万不可大意,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周嘉看着妻子,疼惜的回道:“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周熹拍着胸脯回道:“嫂嫂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的。娘,你也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武郡女公夫人听着小女儿的保证,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楚长乐叫上了孩子们对着她们说道:“快点跟你们的母亲说说话,免得叫他们以后思念你们。”
周晗娇抱住周嘉周熹的大腿,奶奶的说道:“母亲,小姨,我们等你们回来。”
周嘉抱起她,揉了揉她的鼻子,温柔的说道:“放心吧,母亲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母亲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就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哦,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大家,知道了吗?尤其是你的娘亲,还有你娘亲肚子里那未出世的小妹妹。”
周晗娇乖乖的应道:“那是自然的呀!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大家的。”
“嗯嗯,我们娇儿真棒!”说完,周嘉就将楚长乐也一并拉入了怀里,一家四口紧紧相偎着。
而周晗姚则在乳姆的怀里睁大了双眼,不断的朝着周熹在笑。看着爱女周熹的心都要化了,就在此时,另一个女儿的哭声吸引了她。看着宋仙儿拼死生下来的周晗如,周熹心中五味杂陈。在母爱的驱使下,周熹颤抖的问向许久不见的妻子宋仙儿道:“我能抱抱她吗?”
宋仙儿懵懂的看着她,声音沙哑的回道:“为什么不能呢?你可是她的母亲啊。”
在周熹忐忑的接过周晗如后,周晗如对着她笑了笑,瞬间一股不知名的暖流涌上了周熹的心间。随后,宋仙儿又从乳母手里抱着周晗姚来到了她的身旁道:“看来这两个孩子都很喜欢你啊。”
看着宋仙儿娴熟的抱着周晗姚,周熹一时无言,心中的愧疚感增重。良久,周熹愧疚的对着宋仙儿说道:“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做。你明明会有更好的选择的,都是因为我这个混蛋,让你成为了一个笑话。”
宋仙儿恍惚了一下,因为这是自周晗姚事件爆发以后,周熹第一次对着她说对不起,也是他们二人再次相见。因为心中的委屈和不甘的原因,就算是生孩子宋仙儿也坚决不肯再见周熹。如果不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出征了,或许她们二人此生的交集会更加的稀少。
此时听着周熹诚恳的道歉,宋仙儿忽然觉得心中没有那么难受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觉得所有人都在逼她,所有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迫着她认下这个孩子。因为她是正妻,妻君犯了错那么理应就该她来摆平。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在乎她心里难受,也没有人在乎当她见到这个孩子时的心如刀绞。
宋仙儿一直都在强迫自己,虽然她知道这个孩子的无辜,也知道从一开始她和周熹的联姻是一段孽缘。但是她别无选择,她必须为了自己的家族谋取更好的利益,尤其是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后。
宋仙儿默默的看着周熹,发现这个人已经和自己当初初见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女郎不像了。这个人变得沧桑成熟,甚至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濒临的破碎感,仿佛随时会垮掉。
于是,宋仙儿鬼使神差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们的。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我们的孩子们?”周熹听到这番话,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
“是的,我们的孩子们。”宋仙儿也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道。看着宋仙儿清澈的眼神,周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有些颤抖的宋仙儿,感动的说道:“谢谢你,仙儿。我周熹在这里向你保证,待我和姐姐平安回来以后就和你好好的过日子。我们再也不闹了,好不好?”
宋仙儿听到妻君的保证,心中泛起的一丝涟漪,但很快便消失了。宋仙儿回抱住周熹不语,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和媳妇们依依不舍的样子,武郡女公夫人的心里悲伤极了。他不敢打扰他们,只能唤来小厮耳语道:“郡女公来没有?告诉她两位小姐马上要出征了,还不赶来送一送”。
小厮咽了咽口水,忐忑地回道:“郡女公说他需要休息就不来了”。
“什么?都到了什么时候,她竟然还在怄气。他到底有完没完呀?我找他去。”武郡女公夫人愤愤的说道。
就在此时,出征的号角吹响,武郡女公夫人止住了脚步,周熹姐妹听到召唤的声音,只能无奈的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随后,在家人们的目送之下,姐妹二人踏上了征途。但是在临走之时,周嘉对着楚长乐含情脉脉的说道:“我们的另一个孩子就叫做晗婷,好不好?”
楚长乐下意识的摸着小腹,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上天送给我们最美好的珍宝啊”。
“嗯,我和晗娇以及晗婷等着你回来。”说完,众人便目送着两姐妹彻底离去。
弘光二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弘光女帝命黎王公楚菁为统帅率领五千隐龙卫前往恪州平叛,驸马房兴玄任军师,周嘉周熹姐妹任左右将军。
自大军开拔以后,帝都便陷入了全程戒严的状态。弘光女帝在盛怒之下命叶隐秋暂为锦卫指挥使,将凡是和恪郡女公有过关系的人都一一彻查一遍,随后一律关入天牢严加审问,誓要将所有可能参与谋反的人千刀万剐。
而惠心郎君的驸马侯樊便是领头的替罪羊,在恪郡女公宣布造反的前三天德妃就悄悄命人进京接走了惠心郎君。而惠心郎君为了保命,既然狠心的丢下了侯樊父子三人,只带走了为前夫生的独子。而更让侯樊伤心无措不已的便是小儿子的病情,小儿子刚出百天身子本就孱弱,眼下地牢潮湿再加上三餐不定等原因,随时都有夭折的危险。除此之外,大儿子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因为饥饿小小的孩子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抵御,让人看了唏嘘不已。关着侯家的牢房里全部都是相互埋怨,侯樊被吵烦了,只能大声叫道安静。迫于他主君的威严,众人纷纷闭嘴,只有几个嘴碎的妇人在嘟囔。
叶隐秋躲着暗处看着满身狼狈饥寒交迫的父子三人以及侯府其余家眷,只觉心中无比畅快。终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于是,叶隐秋身穿着一袭白衣,脚踩六合靴,腰挂令牌,趾高气昂的走向侯樊,冷漠的说道:“侯大人,好久不见啊!”
看见是叶隐秋侯樊只当他是来看笑话的,于是侯樊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春风得意的叶大人啊,怎么你也有来踩一脚的习惯吗?不过我劝你可别得意的太早,小心我的今天变成你的明天。”
侯樊本以为叶隐秋会恼怒,谁知叶隐秋只是轻笑了一下应道:“既然侯大人如此提醒,那么本官便受教了。”
看见叶隐秋的反应侯樊怒极反笑道:“不是吧,叶大人你有毛病吧,我可是在诅咒你哎,你怎么反倒虚心接受了。”
叶隐秋甩了甩袖子,轻松的回道:“死者为大嘛,你说的话,我肯定要听一听咯。”
侯樊趴在铁柱上,恶狠狠的盯着叶隐秋无可奈何的吼道:“叶隐秋,你不得好死。”
叶隐秋看着无能狂怒的侯樊,只道:“恐怕不得好死的是你吧侯大人,要怪只能怪你站错了队,祸连全家。”
“那都是惠心郎君做的事,跟我们侯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圣上要怪也也应该怪我一人,跟整个侯府有什么关系啊。”
“是吗?真的没有关系吗?”
“没有。”
“不一定吧。”叶隐秋依旧轻笑,随后平静的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一沓厚厚的纸据扔在侯樊的面前道:“这里面都是百姓们指正你们侯府仗势欺人、私造钱印等的证据。每一条都够你们侯家人死上千条了,而且你的下属也承认了是你偷偷的协助平宁郡主帮助德妃假死出城的。你们侯家确实参与了恪州的造反,你们还想要狡辩什么?”
虽然很早就知道侯府的老底会因为这次的事件被掀个底朝天,但是侯樊的心里依旧没有做好准备。原本他以为侯家攀上了德妃,好说歹说也是皇亲国戚。尤其是懿元太女死后,恪王公便成为最大希望的继承人,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恪王公既然会稀里糊涂的被俘虏,害得上千百姓和士兵们枉死,最后更是勾结前朝造反。本以为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有孩子,惠心郎君就算再薄情那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割舍了他们。没成想,除了他是弃子以外就连儿子也成为了弃子。
泛黄的纸页在微光下格外的刺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个都是刺向他们家族的尖刀。侯樊绝望的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家人们心如死灰,突然小儿子的啼哭声提醒了他。侯樊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以外,紧张又结巴的说道:“他们......广儿、庄儿他们,他们可都是圣上的亲孙,就算我们侯家再十恶不赦,那么他们也万不该死。”
看着想给侯家留下一点儿血脉的侯樊,叶隐秋嘲讽的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乎一小小的皇孙。而且,圣上若是真的心疼他们为何不早日下旨将二人赦免呢?”
“那是因为圣人气糊涂了,她一时没有想来......”侯樊话还没有说完,叶隐秋就严声厉色的打断他道:“大胆,死到临头了。尔等既然还在污蔑圣上的贤明,真是无可救药。”
“他们是圣上的孙子。”
“圣上的孙子多了去了,难道就你侯樊的金贵吗?”
“可是他们已经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了。”
“但是有的孩子已经没有父亲了不是吗?难道她们就不可伶无辜吗?”
“叶隐秋,你......”侯樊怒不可遏的瞪着叶隐秋恨不得将她吞下。“整死了我们侯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望着叶隐秋这幅冠冕堂皇的样子,猛然间侯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不对,不对,你应该不是叶隐秋从始至终就不是,因为这句话我曾经只对她说过,你是,你是......”
“我是遗爱啊,叶遗爱。”叶家留在这个世家最后的爱。“圣上....”
“圣上早就知道了,伯宝兄你怎么糊涂了。”
闻言,侯樊的希翼彻底破碎。他跪在地上,拉着叶隐秋的衣角,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这应该是我的报应,不关孩子们。秋,你最善良了。”
看着侯樊声泪俱下,叶隐秋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家的免死铁卷还在吗?”
听到叶隐秋的提醒,侯樊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道:“还在,对啊,他可以换我孩子的命。”
看着侯樊的破涕为笑,叶隐秋打破这一幻想道:“可惜已经被人用了。”
“谁?谁用的,我才是侯家的主君,只有我可以决定谁能用这个铁卷活,到底是谁用的。”
“自然是你的父亲,老侯大人啦!”
“不可能,我的父亲早已出家,他不会这么干的。这可是他的亲孙子啊,他没有那么糊涂,你在骗我。”
“呵,好一个亲孙子啊。若是老侯大人不知道还好,恐怕知道了才会做出早已的决定。”
“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叶隐秋凑到侯樊的耳边,悄悄说道:“侯大人还不知道吧,据本官调查,你的生父另有其人。在这件事情,老侯大人一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出家?”
听完叶隐秋的话,侯樊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