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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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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庶女”叶隐秋有些失望的说道。毕竟,她实在没有想到一向疼爱黎王公的长孙国舅既然会将庶女嫁给她。
看着叶隐秋不解的眼神,叶隐蝶微微一笑回道:“这还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呗!其实,咱们的那位国舅爷从始至终就没有对黎王公抱有多大的希望。人家一开始属意的就是懿元太女和泰王公,结果一个早死一个犯浑。“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嫁女儿。”
“这就是黎王公的高明之处了,明知道舅舅不待见却还是要上赶着娶一个表妹回来。哪怕这个表妹是记在正妻名下的庶女,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助力,不像前王妃的娘家看着华丽实则一点儿用都没有。”
看着叶隐蝶侃侃而谈的模样,叶隐秋怔了一下回道:“这倒也是实话,看了蝶儿已经将黎王公府给摸得差不多了啊?”
听到姐姐夸她,叶隐蝶露出了难得的羞涩。紧接着,说出心中的疑问:“那后宅大院的手段不过如此,蝶儿小时就见过了。只不过,蝶儿的心里是门清的就是不知道姐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蝶儿有话直说。”
“姐姐,通过这些事情,你觉得黎王公当真好操控吗?”
看着叶隐蝶有些担心的眼神,叶隐秋哈哈大笑道:“妹妹不会觉得,为姐一直在被黎王公耍吧?”
“难道……”
“妹妹你要记住,凡是皇室中人谁能都是真正的酒囊饭袋呢?若是阴险分光暗,那么恪王公就是明着阴,而黎王公则是暗着。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黎王公不是等闲之辈。表面上,她总是依赖我们这些谋士请教裁决。实际上,她才是制定计划并实施的哪一个。若不是她,我们都不会想到用孩子去牵制一位公主,以及扳倒一个王妃。”
“姐姐的意思是……”叶隐蝶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叶隐秋抱住叶隐蝶的肩膀,小声的凑到她的耳边道:“我们谁都不敢害公主的孩子,而谁敢让公主家宅不宁呢。”
“姐姐的意思是金城公主的孩子,以及……”
“嘘!”叶隐秋用堵住了叶隐蝶的唇,只道:“这个孩子是恪王公妃害死的,也永远只能是恪王公妃。跟黎王公没有半分关系,妹妹你可要记住了。”
叶隐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认同道:“没错,是恪王公妃。”清楚了黎王公的阴险,叶隐蝶突然惊慌的问道:“那么蒲清照是怎么......”
“棠澜是战死的,这件事情与黎王公无关。”一想起故友,叶隐秋的眼里尽是悲伤。“总之,妹妹你在黎王公府里一切小心。黎王公这个人阴晴不定,若是把她的真心当真心,那么才真是死到临头了。”
“这点儿妹妹当然清楚,请姐姐放心妹妹的心中早已有人,自然不会再对别人动心。”叶隐秋没有注意到叶隐蝶在说完这些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倾慕,那是一种几乎疯狂的占有欲。
“那就好!”叶隐秋讪讪的应道。随后,叶隐秋话锋一转道:“新的黎王公妃候选人都有谁啊?”
“主要候选人有两个分别是长孙国舅的嫡幺女以及先王妃的表妹,姐姐认为黎王公会选她们哪一个呢。”
“黎王公的脑子没问题,这件事情她自己会掂量,而我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你,我的妹妹。”听到叶隐秋突如其来的关系,叶隐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欣喜。叶隐蝶强忍着欣喜装作不在乎的嘴硬道:“担心我作甚。”
“新的王妃万一不是良善之辈,那么妹妹你该如何呢。”
“还能如何嫁都嫁了,凑合着过呗。反正,你我早就知道她此生不会有我一个女人,也不止会有允书一个孩子。”
“但你们是无可替代的。”叶隐秋坚定又决绝的讲道。听到叶隐秋的暖心话,叶隐蝶没有再开心反而生出委屈的娇吼道:“那姐姐为什么还有和那个恶心的女人有孩子。”叶隐秋明白叶隐蝶口中恶心的女人是谁,那只能有一个人令她如此厌恶。
叶隐秋冷着脸无视叶隐蝶的伤心不满,不厌其烦的纠正道:“蝶儿,那是你嫂嫂。”
“我没有那种嫂嫂。”叶隐秋眼中擒泪一把抱住叶隐秋,把头埋进她的胸膛道:“姐姐,你可千万别被她蛊惑了,你忘了她对我们一家做的事情了吗?”
想起枉死的家人,叶隐秋的心里全是痛苦,叶隐秋攥紧了手中的拳头,闭眼咬牙道:“当然没有。”
“虽然我很想杀......”
“那就杀了她,我替你动手。”叶隐蝶恨不得现在就替叶隐秋解决了楚丽质,她打从心里恨着楚丽质。因为这个女人不仅杀害了她的亲人,还囚禁侮辱了她唯一的姐姐。她怎么还能或者怎么还配活着,怎么还能光明正大的享受着叶隐秋的偏爱,哪怕是虚情假意。
“我替你杀了她好吗?姐姐”叶隐蝶卑微的看着叶隐秋就像是一只希望得到主人同意的小狗,叶隐秋摸了摸叶隐蝶的脸庞宠溺的回道:“好啊!”叶隐蝶很满意叶隐秋此刻的表现,可接下来叶隐秋的话却让她笑不出来了。
“但是蝶儿你现在不能动手。”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不,准确一点儿来说是我报复她的棋子,一枚让她生不如死的棋子。
叶隐秋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一个抚摸着小腹的蒙面女子正在默默的看着她们,女子的手上还拿着两枚刚刚求神拜下来的平安符做的香囊。
.......
是夜,叶隐秋忙完了一天的事务疲惫的回到了家。一进门就被楚丽质身边的婢女们叫去了,叶隐秋无奈换下官服,随意搭配了一套月白银纹杜鹃裙就往楚丽质哪里赶。房内,楚丽质换上了一袭浅紫素衣,梳着抛家髻别着一根细长的银钗,正悠闲的一边进食一边等着叶隐秋。随后,侍女们退下,楚丽质起身冷淡的招呼叶隐秋道:“秋,你回来啦。”那模样和态度与当年强迫她凝视她时一模一样,让叶隐秋感到了深深的屈辱与心痛。
叶隐秋强装镇定道:“臣见过公主。”
“秋,起来吧。”这一幕与她第一次见楚丽质时别无二致。只不过,这回楚丽质会扶她。随后,楚丽质忽视叶隐秋眼中的猜疑拉着她的手坐下,把头靠在她的怀里道:“我有点儿饿就先吃了,所以就没有等秋,秋不会不高兴吧!”
“当然不会,公主殿下现在不是一个人。自然会饿的快一些,臣事务繁忙不能及时赶回家。公主殿下不必每时每刻都等着臣,一切以自己为重就好了。”叶隐秋有些不自然因为她总是觉得今天的楚丽质很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
楚丽质很享受此刻的宁静,于是她随口说道:“今日金城去母皇面前请奏了,她说她厌倦了帝都的纷扰想要和驸马去封地休养。”
“那陛下怎么说?”叶隐秋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母皇当然同意了,毕竟这是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母皇为了安慰她们妻妻两个特意将叱云瑄封为了嘉业县女,赐三品怀化女将军。”
“也罢,失去了一个孩子得到了一个爵位,安华也不亏了。”听完叶隐秋的话,楚丽质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这是叶隐秋会说出来的。楚丽质难掩震惊,颤抖的说道:“秋,难道认为皇妹想要的是爵位吗?”
“不然呢?对了,还有那久违的自由。毕竟,公主的孩子没了,陛下也会放宽心让公主把剩下的孩子都带去封地。从此,天高皇帝远,金城公主也算是一方之主了。”叶隐秋平静的讲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楚丽质眼中房悲切。
“可金城妹妹万一不想要那些呢?”
“那她想要什么?报仇吗?恪郡王公妃已经死了,而且她也能带着剩下的孩子一起生活,这已经是了最好的结果了。”
“但……”楚丽质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隐秋率先打断道:“公主殿下,臣累了,臣向告退前去休息了。”
在叶隐秋转身离开之际,楚丽质突然叫住了她道:“秋今天在郊外见得是什么人?”
叶隐秋迟钝的转过身来,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当然是黎王公啊?公主跟踪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想当初,楚丽质可是懒得管她到底去了哪里。
“我是说除了黎王公还有谁?那个抱着孩子给你看的女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楚丽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是,叶隐秋却愈发的不善。她没有正面回答楚丽质的问题,只是重复的说道:“公主,你跟踪臣?”
“回答我。”楚丽质有些崩溃的追问,却换回叶隐秋的暴怒道:“是你先回答我。”
楚丽质被这一吼弄懵了,因为叶隐秋从未这般同她说过话。当下就认为那女子的关系和叶隐秋不一般,一股因为秋元贞背叛过后的心碎感侵满全身。
可楚丽质还是弱弱的解释道:“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恰好去求佛的时候看到了。”
“是吗?真的只是恰好?”
“你不信我?”楚丽质心碎的看着猜疑叶隐秋,叶隐秋冰冷的回道:“不然呢,你的嘴里说出过实话吗?”
“叶隐秋你混蛋。”楚丽质气急将手中一物甩出,叶隐秋灵活的躲开发现不过是一写着符文的玉佩。正当她要与楚丽质再次展开口舌之争时却发现楚丽质此时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强忍哀嚎。叶隐秋心下一紧,强装镇定对着外面喊道:“快去请御医。”
——
弘光二十二年,二月初。黎王公上奏续娶国舅长孙忌幺女长孙苏为继室,迎高国女公侄女为侧妃,与新王妃一起抚养世女楚允贤,女帝答允并亲自为其主张婚事。三日后,国舅长孙忌被封为右相。
弘光二十二年,二月七日。金城公主驸马叱云瑄受封嘉业县女,其长女叱云裳封世女。同日,金城公主及驸马携一双儿女远离帝都迁居封地金城。
弘光二十二年,二月十日。如城公主楚茹真拼命诞下幼女蒲檀思,取字:瑞和。但如城公主却在三日后毒发身亡,弘光女帝派人彻查,发现此乃戾丑泾王公之女夸惠郡主楚姒所做。弘光女帝大怒派人追杀楚姒,并将所有审判泾王公一案的官员全部腰斩诛灭三族,所牵连人数高达五百余人。就连泾王公流放边疆的剩余旁系族亲也全部被绞杀,至此泾王公一脉彻底凋零。
弘光二十二年,二月十四日。原德妃“暴毙”冷宫,次日其女恪郡女公宣布在恪州谋反……
弘光女帝看着从恪州前线送来的奏折,气不打一出来道:“回到封地短短不过几日,这畜牲哪里来的军队。”
众臣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发声,深害怕触了帝王的雷霆之怒。毕竟,这种事情在皇家并不稀奇,女儿造母亲的反,儿子造父亲的反,不都是为了那把位置吗?为了那把位置肯定都早有准备,至于怎么准备的就不好说了。
而刚刚被封为了右相长孙忌眼见帝王怒气渐消,随即赶快说道:“陛下,臣斗胆进言。”
“准”。弘光女帝看了一眼长孙忌有些不耐烦的回道。
“臣听闻恪郡女公的逆军除了自己的府兵以外,还有丹桃的逆民以及…以及…”长孙忌故意卖弄关子。
“以及什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弘光女帝没有多想,此刻她只想知道答案。
“以及前朝的余孽。”长孙忌故意嘟嘟囔囔的说出。
“都有谁?”
“已故德妃娘娘的亲弟弟,恪郡女公的亲舅舅,前朝末帝都遗子—木光”。
“什么?”弘光女帝彻底勃然大怒。“好啊好啊!可真是勇末帝的好外孙,朕的好女儿啊?”众人更加惶恐,毕竟谁也没有想到恪郡女公既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时间,大殿鸦雀无声。良久,弘光女帝拍了拍龙椅决绝的说道:“传朕旨意,恪郡女公楚菡谋逆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宣黎王公楚菁携五千隐龙卫前去平叛,恪郡女公生死不论。”
“陛下圣明。”众人应到,叶隐秋看着这一幕心情大好,以至于她偷偷的露出了微笑,她的计划终于顺利展开了。
—
泾州
由于连日以来的战火,泾州早已寸草不生。打从恪郡女公决意谋反起,恪州便很快的成为了她的囊中之物。正当恪郡女公有些得意之时,一个假意归降的守将却给了她一击。恪郡女公迅速认出此人乃是镇北军中的一员老将,不免心虚的问道:“为什么要反抗本王?”
假死的德妃穿着战甲,扶着受伤的女儿大叫道:“把此人拖下去,砍了。”很快,老将便在骂骂咧咧的叫声中被拖了下去。
看见奄奄一息的侄女,好不容易脱下伪造的木光愤怒之极。他将无处发泄的怒火都洒在了一旁的平宁郡主身上,即便平宁郡主也负伤了。
木光愤怒的大吼道:“看看这都是你干得好事,如果不是你肆意妄为毒杀了如城公主暴露身份,镇北军的人怎么会跟我们不死不休。”
看见这个男人,平宁郡主也没有好气的反呛道:“呵,如果不是某人求着我,需要我制造一点儿混乱将娘娘给救出来,我何于暴露。”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分不清的泼妇,大王怎么会受伤。”
“呵,我怎么分不清了。是你们说要混乱的,满城的京都权贵你们敢得罪几个。我弄死如城公主不也是你们默许的,现在你们还要我怎么办。”
“怎么办?明明是你私心作祟,嫉妒人家。所以才私自做主毒杀了人家,如今愚蠢善妒怪不得人家蒲清照到死都不喜欢你。”
“木光,你找死啊?”平宁郡主手持着剑刃就要往木光身上劈去。就在二人要剑拔弩张之时,德妃命人先将力不从心的恪郡女公给带了下去。
然后站了出来,喝住二人道:“你们全部都给本宫安静一点,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该齐心协力,把你们的恩怨都暂时先放一放。在事成以后,随便你们怎么做。”
二人听到真正的统领的讲话,方才暂时搁置了恩怨。
可平宁郡主不甘心吃哑巴亏,非要没有好气的对着德妃说道:“娘娘,我听你的,暂时不跟他计较。但是我希望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拿全族的性命陪你拼,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收不到回报的话,你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说完便带着属于自己的部下扬长而去。
看着平宁郡主远去的背影,木光气不打一处来道:“姐姐,就这个女人,你也要容忍她吗?这么大的乱子,还不是因为她公报私仇。不然我们何至于如此狼狈,现在他又害了殿下。”
德妃屏退众人,独留下木光道:“光儿,住嘴。这个衣服她再不济也是这大定的郡主,手里握着永朝一些忠于泾王公的遗兵。那些遗兵不是我们可以训练出来的,所以我们万万不能和他翻脸。”
“弟弟就是不明白,泾王公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兵士的,难道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拉拢她吗?”
“本宫已经调查过来,这些心怀绝技的兵士其实是泾王公留给他们的保命符。想当初,泾王公在谋反之时,不是没有想过为自己留后路。只是没有想到女帝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于是他便将这一线生机留给了他的儿孙们。这些兵士都是死士,只忠于她,根本不能由我们掌控。
菡儿现在好不容易才掌握整个泾州的控制权,咱们万不能因为对她的不满?就跟翻脸,不然只会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弟弟明白,想当初弟弟在丹桃蛰伏多年,好不容易才搞垮了丹桃王,收缴了那群不愿卸甲的丹桃武士跟我们一起对抗大定。怎么会不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只是弟弟心疼菡儿而已。要不是因为这个蠢女人,咱们或许还能跟镇北军达成联盟了。”
听到木光后半段的异想天开,德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木光,你虽然有所成长。但是还是太自满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并不是人人都是乱臣贼子,也不是人人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镇北军从一开始就是女帝的人,就连他们的主帅也是,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是姐姐不是和淑妃交好吗?”
“但是她已经死了,不是吗?已经死透了。”德妃忧伤的闭着眼想着,嘴里不断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