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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议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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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仲怀,你再跟本宫开玩笑吧!”听到宋仲怀赌气一般的话语,楚宗也怄起了气。他不明白自己一心为宋仲怀着想,怎么此人就是如此的不领情,简直不要太不识好歹了。
“我没有。”宋仲怀委屈的叫道,毕竟他最厌恶的就是楚宗在脸上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没有,那你就是有病。”
“郎君,我也没有”。
“既然你没有病,那你开玩笑喝什么绝子汤。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话传出去的话,本宫还怎么做人?”
本来,外人就因为楚宗不能生育的事情,对楚宗多少有些指指点点。因为宋仲怀只要娶了楚宗就等于变相在绝后,把自己奋斗一生的家产留给别人。其实,宋家人也对这门亲事不太赞成。但是碍于圣上的面子,众人都没有说到明面上来罢了。
所以,楚宗才会在与宋仲怀成亲一月以后,急着为他纳妾目的就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同时,也是展示自己身为郎君的大度。
“好,竟然郎君要和我掰扯,那咱们就掰扯个够。我且问郎君,身为人夫,一心不想着好好的与自己的丈夫过日子,三天两头的往自己丈夫的院子里塞各种妖精。恐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吧。”宋仲怀也来了脾气,这些日子他已经受够了楚宗为他纳妾的行为。他知道楚宗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该这么隔应他吧。
楚宗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什么人都往他那里送。自己每次拒绝了这一批形形色色的人,那么楚宗就送下一批精心挑选的过来。每次,这群人都使出各种花样来勾引他,把他每天练棋的时间都给耽误了,简直不可理喻。
“宋仲怀,本宫一心一意的为你着想。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对本宫发脾气。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是是是,郎君说的是。微臣的心可能就是被狗吃了,所以郎君你就不用再操心微臣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微臣就先一步告辞啦。”
“宋仲怀,你放肆。”宋仲怀被气糊涂了,自己无视楚宗的不悦,拂袖而去。看着冰冷远去的宋仲怀,楚宗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他无力地倒坐在位置上。
壹方见状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为他抚背,并小声提醒他不要再气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楚宗才长叹一口气,对着壹方说道:“这群人,按老样子处理。”
“诺,郎君,壹方明白。”随后,壹方走到众人面前去道:“郎君仁慈,宽赦诸位。待会儿,你们就可以去管事的地方拿自己的卖身契。想留下来的可以留,管事的地方会给你们安排事情。不想留的,拿了卖身契以后就回家,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
今日郎君和驸马的谈话,要是谁敢泄露出去半分。那么,我们郎君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清楚了吗?”
众人都跪在地上,默默的感恩楚宗道:“清楚了,草民谢过佑顺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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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弘光女帝拉着房丞相,指着一副老虎图异常开心的说道:“爱卿,你看这幅画画的怎么样?”
“回禀陛下,此虎画的栩栩如生,威风凛凛,仿佛就跟真的一样。可以见得,此画师的功夫了得。”房丞相满脸堆笑的回道,毕竟眼神好如他,他早就看出此画计是弘光女帝的惯用手法。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把弘光女帝暗暗的夸了一顿。
弘光女帝看着房丞相的表现,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道:这个老匹夫,还真会说话。
“此虎,乃是朕四郎出生之际时。朕在房中所梦到的,朕认为是吉兆,便将此虎给画了下来一直挂在房中,希望它每次都可以给予朕挽弓之力。”
“陛下圣明,虎为百兽之尊。四皇子应梦而生,乃是虎仙转世,实在是吉兆吉兆啊。”
听到房丞相的赞美,弘光女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弘光女帝将笑容隐去,皱眉道:“可是,朕还是很忧心啊?”
“陛下是在忧心何事?可否与微臣述说一番,臣愿意为陛下解忧”。房丞相以为弘光女帝是在忧心战事,但转念一想又没有这么简单。于是,谨慎的房丞相只好等弘光女帝自己亲口说出。
“好,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弘光女帝终于引出了自己想要的话,脸上和心里都开心的不得了。房丞相看到这一幕心中狐疑,不明觉厉。
随后,弘光女帝像闲话家常般的说道:“朕与皇后情深似海,虽育多子,但却只有念汝这么一个儿子,为此朕甚是偏爱这个儿子。在他及冠之后,谈婚论嫁之时,那是在世家公子堆里面挑了又挑,选了又选都没有选上一个称心如意的婿。
为此,还耽误了念汝一年的时光。最后,还是他自己选上了临安伯家的小子。但是天有不测,孙崇福薄只为念汝留下了一个儿子就匆匆离世。如今,念汝才不过二十岁,正值大好年华。以后,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今后该如何生活,为此,朕甚是忧心。”
房丞相算是听懂了弘光女帝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摆明了让他给念汝郎君挑夫婿吗。按照念汝郎君的标准来说,就算他丧夫带一娃,也有大把大把的人追求。这么小的事情,弘光女帝为什么要亲自和他这个丞相诉说呢。难不成……
房丞相觉得自己心中所猜非假,急忙跪地都:“陛下,此事臣惶恐。”
“爱卿惶恐什么?”看到房丞相的表现,弘光女帝就知道房丞相这个老狐狸已经猜出她要干什么了。房丞相不答,只是将头埋的很低,此时无声胜有声。弘光女帝随手抓起了尚宫吉祥平常摆在她桌上的瓜子,悠闲的磕着,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猜中了她心思的老狐狸到底要如何解局。
自从太孙女薨逝以后,太女的身体便不复往日的康健。有些藩王们听闻此事都在暗地里摩拳擦掌,朝廷上的一群墙头草也在随风飘摆。弘光女帝清楚有的人一直都在盼着她的太女亡故,好取而代之。这是她的逆鳞,她的宝座只会传给她和柔儿的孩子,其他人半分都不要想沾染。
为此,弘光女帝便开始了重新布局。既然太女没有了合适的继承人,那么她就从其他的方面补偿太女这一缺失,为日后太女登基做足铺垫。
“启禀陛下,微臣斗胆,愿意请命为念汝郎君挑选合适的夫婿,绝念汝郎君后生孤苦。”
“不必了。”弘光女帝听到请回答脸上晦暗不明,她将瓜子壳看似随意的甩在桌上,其实是在发泄对房丞相的不满。
一直以来,房丞相在朝堂之上都是站中立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生的十八皇女,房丞相也没有给予过多的支持,一直恪守着君臣本分。
如今,因为楚丽质的关系房贵妃降成了妃位,还被冷落在了寝宫,算是变相的失了宠。连带着十八皇女也被随意封为了王公,离宫丢去了苦寒之地,足以见得弘光女帝对十八皇女的态度。
而十八皇女也是一个不争气的东西,到了苦寒之地不好好的磨练自己。既然彻底放飞了本性,整日吃喝玩乐不服管教,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惹得弘光女帝接连下了五道奏折训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十八皇女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未来房氏一族的希望根本就不能全放在十八皇女的身上。
房丞相知道如今暗流涌动,弘光女帝是在逼自己表态。因为早在此前,弘光女帝就把慧明德皇后的哥哥,太女的亲舅舅长孙忌提封为了右丞相,前来分他的权好在日后方便支持太女。房氏一族若是再不拿出自己的态度来,恐怕帝心难测。
为此,房丞相一咬牙道:“陛下此言,可是已有合适的人选。微臣愿意做媒,促成此良缘。”
“有啊!前些日子,刚从外地新调回来的承议郎房兴玄,朕看着就很不错,不知道爱卿觉得怎么样啊?”此时,弘光女帝已经懒得和房丞相虚以委蛇了。
房丞相一听,弘光女帝竟然看上了他最疼爱的幼子,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要知道,他的这个幼子乃是他的正妻所出,自幼不说才华横溢,倒也是一个德性良好的人。算是他的孩子当中,最让人省心听话的一个。
前几年,幼子的妻子因难产而亡。幼子便对天发誓不再续弦,直接带着孙女前往外地赴任一走便是好几年。为此,他的妻子可谓是每日以泪洗面。后来,还是他再三劝说亲自动用关系,小儿子才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帝都这个伤心地。
如今,弘光女帝的意思便是希望他的小儿子可以娶念汝郎君。这样的话,他们房氏一族便会分为两拨,一波可能继续支持本家的十八皇女,一波则倒戈嫡皇女,弘光女帝这算盘简直打得妙。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他们房氏的内部 ,让他们自家人打起来。但是,此事若是答应他们房氏一族也不吃亏。
于是,经过再三思考,房丞相还是决定对不起小儿子,毕竟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然后,房丞相便开始了他的表演,只见他先假装推脱道:“回禀陛下,微臣之子房兴玄早年丧妻且携一女,实在是不敢高攀念汝郎君,望陛下慎见。”
“朕意已决,房兴玄虽为鳏夫。但此人品德高尚且上进,朕相信念汝嫁与他不会再受到什么委屈。况且,念汝也有一子。刚好与房兴玄儿女双全,难道爱卿不这么认为吗?”
此时,弘光女帝的语气已经不算是友善。房丞相不敢再多做推辞,以免惹怒圣颜,于是只好跪地谢恩道:“微臣不敢,陛下思虑如此周全,微臣在此替兴玄谢过陛下隆恩。”
看着如此识大体的房丞相,弘光女帝微微一笑。终于,太女日后顺利登基的路又平了一条。
在房丞相走后,弘光女帝屏退宫人,浑身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平静又略显昏暗的房间,让她的心中不免思念起已故的妻子来。
“柔柔,我又利用了我们的孩子。但是,朕知道,你一定会在天上原谅朕的吧!毕竟,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其他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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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麦城阵前,两军对垒。
面对对面乌泱泱的北蕃军,众人蓄势待发。军阵前蒲清照抽出腰间的长剑,剑指北蕃军后身穿着王袍的男子,气势磅礴的吼道:“征北军的众将士们,都跟我上。取敌首级,封侯拜相。”
一时间,征北军队士气大振。
赤罗可汗坐在轿孽上看着这一切,气得龇牙咧嘴道:“英勇无畏的儿郎们,都给我上,打败这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骑着骏马,挥舞着刀剑朝着对方你死我活的砍着。滚烫的硝烟弥漫着充满血腥味的战场,到处都是拼杀声,鲜血染红了明亮的铠甲,溅湿了洁白的袄铠,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以及折戟断刀。
蒲清照手持在一柄红缨枪带着将士们身先士卒的冲杀进了敌人的中心区,见敌就砍,俨然一副杀红了眼的样子。北蕃军们不敌来势汹汹的征北军,许多人都下意识的丢盔卸甲,四处逃窜。
一直坐镇后方的赤罗可汗看着自己军队被征北军按在地上摩擦,心头一急,全然不顾一旁的国师阻拦就骑上骏马,挥舞着刀剑,也像蒲清照一样带领着士兵们冲杀出了去。
看着赤罗可汗坐不住冲出来后,蒲清照微微一笑。此时,蒲清照的脸上铠甲上已经溅满了鲜血,不复往日的风华霁月模样,全身上下充满着戾杀之气。
“世女,马。”骑马的蒲不为不知道从哪里牵了一匹骏马,特意甩于给了蒲清照。
蒲清照立刻意会,翻身上马。同一心长驱直入的赤罗可汗来了一场刀剑相会,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高下。
二人在僵持时,赤罗可汗一边打一边骂道:“狡猾的汉人,你竟然还活着。看来我妹妹下手够轻的呀,没有把你给捅死。”
对此,蒲清照丝毫不怯弱的回敬道:“可汗过奖了,在下再命大也没有你命大。明明都已经入土了却还能爬出来,实在是让人佩服。”
“蒲清照,本汗要扒了你的皮。”
“那就要看可汗有没有这个本事啊了,本帅拭目以待。”
马啸长鸣,二人短暂的分开后。
赤罗可汗勒紧着缰绳,挥舞着大砍刀便是一记猛烈的直击。蒲清照坦然接受,一时间火星四溅。二人在僵持片刻后又立刻分开,然后赤罗可汗对着蒲清照连砍三下,均被蒲清照轻易的躲开了。赤罗可汗恼羞成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仰天咆哮起来:“是英雄就别躲躲藏藏的,真他娘的丢人。”
蒲清照冷眼看着这个像野兽一样咆哮的男人,心中满是不屑。
很快,令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北蕃军那边便传来了鸣金的声音。身为主帅的赤罗可汗不可置信的望向后方,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他还在战场之上,还没有下令撤退,为什么鸣金的声音会响起。
蒲清照看见赤罗可汗走神,趁机手持长枪,刺向了他的左肩。赤罗可汗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刺下马去。几个北蕃将领看见赤罗可汗被打在了地上,争相跑去救驾。然后,几人就带着捂着流血伤口骂骂咧咧,满脸不服气的赤罗可汗退回了后方。
这一仗,终于以大永军首战告捷的姿态拉下短暂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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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账内,众将军们满脸欢喜的汇聚一堂,谈论着今天的胜利。忽然,一个小兵进账禀报道:“报,启禀主帅,北蕃使臣求见。”
一瞬间,帅账内众将士们都收敛了脸上的喜悦,变得严肃起来。
蒲清照平静的挥手道:“传。”
随后,北蕃使臣便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道:“北蕃使臣呼必安,见过大永元帅。”
“使臣免礼,敢问使臣今日到访,是有何事?”
“回禀元帅,我们可汗想与你们议和,还望你们派遣使者前往北蕃王账。”胡必安也不废话,直接阐明此次来意。
听到北蕃才刚打了第一场仗就要求和,永朝的将士们都不免洋洋得意了起来。
“看来你们北蕃也不过如此嘛。”
“小爷,我的刀子还没有磨亮呢。你们就趴地求饶了,真是可惜。”
“哈哈哈…”
听着北蕃将士们的得意的戏谑,呼必安攥紧了藏在袖子下的拳头。要不是因为国师有令,一向要强的呼必安是宁愿战死,也绝不肯过来受这等嘲辱的。
“全都给我肃静。”蒲清照阻止了将士们的嬉笑声,转头对着呼必安严肃的问道:“这是你们可汗的意思,还是你们国师的意思。”
“回元帅的话,可汗之言即是国师之言,国师之言即是可汗之言。”
听到呼必安的回答,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直翻白眼,黄莲更是直接叫嚷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二人能一样吗?究竟议和是谁的意思啊?你到这里来干嘛的?”
呼必安来不及回答,因为黄苞直接在一旁补充道:“就是,恕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北蕃现在究竟谁说的算呀?”
叱云南境在一旁不屑地说道:“再说了,求和这件事情,不就是应该你们来找我们吗?怎么变成了我们去找你们了。你们有脑子吗?到底谁是胜者,不会还分不清楚吧?”
“你这个不会说话的汉人,我都跟你说了,这是议和不是求和。我们北蕃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你们少在这里得意。”呼必安急了,眼见着蒲清照迟迟没有接话,自己又要在这里继续接受嘲讽,正当他要拂袖而去时。
蒲清照耐着性子,抬手叫停了吵嚷的将士们。转而,继续不咸不淡的对着呼必安道:“告诉你们可汗,我们会派人去的。”
“多谢大元帅应承,呼必安即刻回去向可汗禀报,告辞。”呼必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刻也不想再在永朝的帅帐里面呆着了。
临走的时候,呼必安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众将士们。把有些将士们气的不轻,甚至还有的想要追上去撸起袖子打他一拳解解气,但都被蒲清照眼神给警告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