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永驸马记录杂史》小蒲同学

60、妻子

　　醉仙楼
　　周熹身穿着古铜色铠甲，满怀期待的坐在小桃仙的房中等着她。看着妹妹满怀期待的眼神，周嘉忍不住泼冷水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
　　“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熹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知道他想要娶小桃仙的人，都会觉得她是疯了呢。更甚者觉得她是被小桃仙迷惑了心智，才会做出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唉！熹儿，姐姐不是想要嘲讽你，也不是想要挖苦你。姐姐只是想要告诉你，小桃仙和我们这种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和她如果执意在一起的话，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你们觉得，如果我娶了门当户对的宋五小姐就会有好结果吗？我只是跟她见了几面而已，凭什么，我就要跟她过一辈子。这是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只想娶我爱的人，阿姐这有错吗？”周熹说到激动之处，竟然还站了起来。
　　看着这个情绪激动的妹妹，周嘉再三思考，还是决定说道：“你没有错…但是…”
　　“这不就对了吗？阿姐，我真的只是想娶我喜欢的人。我不想过上那种表面夫妻貌合神离的日子，你能明白我吗？”看见妹妹那双渴望得到支持的眸子，周嘉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妥协式的点了点头。
　　周熹看见这个举动，以为姐姐是支持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殊不知周嘉的这个举动只是表示中立而已。毕竟妹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是她的人生，他们无权干预，所有的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姐妹二人就这么呆坐了不知道多久，小桃仙才在红四娘子的带领之下姗姗来迟。一见到心爱的姑娘，周熹就像一个小孩子见到糖那般的兴奋。不顾自己穿着繁重的铠甲，直接跑到小桃仙的身边抱住了她。
　　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周嘉默默的将红色娘子拉到了一旁，甩给了她一块金子，冷漠的说道：“在我妹妹没有回来之前，这些就是她包下小桃仙的钱。这段日子，就别让她接客了。不够你就差人过来跟我说续上，知道了吗？”
　　红四娘子接过金子，连连点头道：“奴家清楚，谢过大人。”
　　看着被周熹抱在怀里，只是尬笑的小桃仙，周嘉暼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脖子上带着刚印上不久的鲜艳吻痕，周嘉忍不住厌恶的啐道：“靠，真他娘的贱。”随后，生着闷气甩袖离去。
　　见周嘉离去，周熹并未做过多的阻拦。然后，红四娘子也随便找了一个理离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有情人。
　　周熹拉着小桃仙对她认真的说道：“仙儿，我好想你啊！”小桃仙麻木的点了点头，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毕竟她刚刚才陪完别人回来。
　　许是看出小桃仙别样的心思，周熹又立刻补充道：“仙儿，我不在乎你的过往，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从我们相见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娶别人的，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小桃仙听着周熹不似开玩笑的承诺，终于有些惊慌，尤其是看见周熹脸上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未消的棍痕。小桃仙清楚，周熹是在跟她玩真的，并且很有可能告诉了她的家里最后被罚了。小桃仙想起自己对周熹的种种，一时有些愧疚。但是，打从一开始小桃仙就没打算跟周熹玩真的。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只是一个姬子，而周熹却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
　　二人若想在一起，恐怕是比登天还难。除非，周熹愿意背弃家族背叛父母，同自己隐姓埋名私奔到天涯海角。不然，她们二人此生恐怕都无法在一起。
　　小桃仙不是一个勇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懦弱。她只想在结束肮脏的身份以后，找一个不嫌弃她的人，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的度过此生。根本不想像别人一样进入高门大宅，过着勾心斗角，看人眼色的生活。
　　可是，难得有一个人对她这么真心，一向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小桃仙犹豫了。终于，小桃仙一咬牙甩开了周熹的手，她决定不再耽误这个人了。看见小桃仙此举，周熹慌了，她跑到小桃仙面前强迫此人与她对视道：“仙儿，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吗？”
　　小桃仙不看她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然后抽出怀中的纸笔，一笔一画的写道：“我跟你玩玩，不当真。”
　　“你在说什么啊？仙儿，你把身子都给了我。你叫我怎么能不当真呢？”
　　听到周熹的理由，小桃仙凄然一笑。要知道，自从她及笄以后，她就开始接客了。她这具身子早就不知道给了多少人，脏了多少回了。此前，从未有一人当真，包括将她□□之人。没成想，到了周熹这个单纯的二世祖眼里，自己就变得金贵了。
　　“这是我的任务。”小桃仙写道。
　　“什么狗屁任务？仙儿，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女人。我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有苦衷的。毕竟，谁都不想一点朱唇万人尝。”小桃仙撇过头去，她不明白为何周熹如此之傻。许是觉得小桃仙不信她，周熹又诚恳的说道：“仙儿，我向你保证。我可以为了你舍弃一切，待我出征归来，便是我为你赎身之日。到时候，我要明媒正娶的娶你。我要让你做我周熹的夫人，不吃一点苦头。”
　　小桃仙此时已经眼含热泪，她不敢看这个如此质朴的人儿为了她跌下神坛。她不值得，也不配。见小桃仙躲闪，周熹的心不知道有多痛。
　　于是，周熹决绝的举手对天发誓道：“我周熹对天发誓，此生若是负了小桃仙就叫我阳寿尽折，痛苦而死。”
　　听到周熹发的毒誓，小桃仙彻底慌了，心中筑起的冰山终于慢慢被面前的这个人融化。小桃仙第一次不带任何目地的拥抱住了周熹，周熹受宠若惊，掩饰不住笑容的回抱住了小桃仙。
　　周嘉一直站在门外，并未离开。听着里面二人的海誓山盟，周嘉心中郁闷无处发泄。她不明白这个哑巴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既然让她自小那么乖乖的妹妹。忤逆起了父母，甚至不惜上战场，只为日后有底气回来和父母谈判娶她。
　　正当周嘉烦闷之际，一个疑惑的声音叫住了她：“敢问是周家世女吗？”
　　周嘉回头望去，看见了平时与妹妹混在一起，甚是亲密的罗家大小姐罗鱼。此人，在上个月刚刚正式的继承了罗家的家主之位。为此，武郡女公还特意派人去送过贺礼。
　　“你是罗家主？”
　　“下官罗鱼见过周大人，周大人客气了，家主之名下官不敢当。”见周嘉记得自己，罗鱼别提有多开心了。毕竟，周嘉现在是帝王面前的红人。若是攀上了她，就等于有了一个得力的靠山
　　“罗大人客气了。”周嘉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罗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不让二人尴尬，周嘉主动转移话题。
　　“哦，下官是来接下官的如夫人的。”
　　“什么？”周嘉被罗鱼的话震惊了，毕竟依她看来罗鱼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来寻欢作乐的。没成想，人家竟然是来接媳妇儿的。
　　看见周嘉这副样子，罗鱼微微一笑自然的说道：“下官年岁不小了，身边既没有妻妾也没有通房。后院实在寂寞的很，也遭乱的很。于是，特意纳了一位如夫人替下官照料后院。”
　　“如夫人，跑到醉仙楼来找。罗大人，你可真的是令本官出乎意料！”周嘉阴阳怪气道，毕竟在周嘉眼中，这罗鱼就算再不受宠再受排挤。也不至于要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选夫人，难道罗家的宗族都是死的吗？既然要眼看着罗鱼纳一个风尘女子，来败坏门风。
　　“周大人此言，下官不是不明白。但是，不日，下官就要携家离开帝都前往任地。身边若没有一个人照顾，是真的会分身乏术的。”
　　“所以，罗大人只是想娶一个女人过来照顾家院而已。”
　　“并不全是，大人，在下官看来，与其让下官娶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姐为妻。还不如让下官挑一个自己看得过，也比较喜欢的人为妻。毕竟，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自己的妻子还是要自己选的称心如意的好，旁人的眼光没有那么重要。”
　　罗鱼此言让周嘉茅塞顿开，或许周熹的想法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只是他们不理解罢了。
　　想通以后，周嘉也对勇敢的罗鱼生了几分敬佩之情。毕竟，敢让风尘女子进门的官家子还没有几个呢。
　　“那不知罗大人你心心念念的如夫人是哪一位呀？你何时纳她进门？我也好送上礼品，恭贺罗大人你纳得美人。”
　　“周大人客气了，下官不打算摆宴。毕竟，上面催得紧，而下官的如夫人就是三大花魁之一的小香仙。”
　　一听到又是三大花魁之一，周嘉头顶一阵黑线。怎么自己身边的人都摆脱不了这花魁的魔咒啊？自己的妹妹喜欢花魁，不知何时闹僵的好友侯樊娶的妾室也是花魁，现在就连自己的同僚也娶的是花魁。莫非，这三人会蛊惑人心的巫术不成熟。
　　就在周嘉尴尬之际，蒲清照那边来人催促周嘉赶紧带着周熹前往校场报道。于是，周嘉如临大赦一般匆匆阔别罗鱼，转身进房去拉走了还在与小桃仙互诉情肠的妹妹。
　　周熹临走之时，给了小桃仙一个玉佩说是当做定情信物。还让小桃仙一定等她回来，小桃仙犹豫了一下，终是接过了玉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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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匆匆来到了校场之上，周嘉猛的就把妹妹塞进的队伍中。临走时，还不放心道：“战场不比家里，刀剑无眼，没有人会惯着你。记住，到了战场上面一切服从指挥，听你表姐的话。我们在家里面等你回来，不求你立功，只求你平安，知道了吗？”
　　周熹读懂了姐姐对她的疼爱，懂事的点了点头。周嘉得到妹妹的肯定以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队伍，没入城边围观百姓的人群里。
　　随后，各位万户长吹响号角集结士兵。蒲清照骑着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领兵出征。城墙上，弘光女帝看着远去的队伍，欣慰的点了点头。此时，身旁的太女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到女儿的咳嗽声，弘光女帝心痛的不得了。顾不得礼节，直接对着太女急忙的问道：“福心，你没事吧？”
　　太女抿了抿龟裂的嘴唇，苍白的脸上尽是强颜欢笑道：“母皇，儿没有事。母皇，不必忧心。”
　　“这几日，朕为你派的御医开的药方，你可吃过？”
　　“在吃。”
　　“那为何…”弘光女帝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些什么，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道：“是不是，太女妃还在跟你闹脾气。所以，让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没有…母皇，你莫要误会了。太女妃很好，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一听到，母亲要去找自己媳妇的麻烦，太女就急得不行。这几日，若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太女妃也不会搭理自己。自己才找到机会和妻子好好聊一聊，可不能就这么被弘光女帝给破坏了。
　　“你呀，你就护着她吧。把她护得无法无天，你就满意了是不是？”弘光女帝并不反对女儿和自己的儿媳妇感情好，但是也不能太过了。毕竟，生出私心的储君，可称不上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母皇，析染她刚刚失去了唯一的女儿。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儿臣作为她的妻君没有照顾好她，守护好我们的女儿，是我对不住她。所以……咳咳。”太女话还未说完，就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弘光女帝见状，更是心疼。明知道她的这个宝贝女儿，爱她的那个妻子如命。
　　但自己就是忍不住不满太女妃现在的表现，毕竟太女现在受到的折磨不比她少。但是太女却一直都在袒护她，深害怕过过嘴瘾的自己给她降罪。太女的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年轻时候的痴情很像。
　　“好啦，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不会和她计较的。当今之计是你的身体，你要好好调养。朕已经失去了太孙女，不能再失去你这个太女了。”
　　“儿臣谢过母皇关心，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儿臣和析染的身体都好了一点，我们妻妻两个就进宫为母皇你请安。”
　　“好，你有这份孝心，朕很感动。”弘光女帝终究还是向太女这个护妻狂魔妥协了，谁叫她的女儿是个痴情种呢。
　　在让莲藕将太女扶回东宫以后，弘光女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直守候在身旁的众大臣们。尤其是看到白发苍苍的老油条房丞相时，弘光女帝的眸子亮了亮。
　　善于察言观色的房丞相知道帝王在看自己，心中不免一阵狐疑。因为，弘光女帝此刻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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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顺郎君府
　　“夫君，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楚宗兴高采烈的拉着宋仲怀手，神神秘秘的把他带到了花园里。
　　宋仲怀以为善于制造惊喜的丈夫又给他准备了小惊喜，心里高兴得不得了。“郎君，是什么惊喜啊？”
　　楚宗让宋仲怀坐在椅子上，随后拍了拍手。只见，一群身穿着粉红裙裾的人便满脸羞红的走了上来。他们其中有男有女，年龄基本都在二十岁以下，容貌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郎君，你这是”？宋仲怀不明白佑顺郎君的意思，整个人都吓得结巴了。
　　楚宗不紧不慢道：“夫君，你我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的身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而且太医说你的身体也不适合生孩子。”说到此处，楚宗忧伤的垂了垂眼眸。
　　“所以，本宫特意让壹方去人牙子手了，挑了几个合适的丫头，好给你做妾室。你且上前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到丈夫如此贤惠的话，宋仲怀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要知道，自从知道了楚宗无法生育后，宋仲怀就没了有要孩子的打算。况且，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小孩子。
　　宋仲怀生性洒脱且热爱自由，平生除了下棋以外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因为自己的固执，他身旁的兄弟们都相继娶妻生子。他也不是没有帮助过家里的兄弟们照顾孩子，教导孩子。可忙碌了一天下来，她只感觉到了烦，根本没有一点照顾孩子的幸福可言。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和楚宗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后。宋仲怀眼里虽然有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更多的是轻松。毕竟，没有孩子的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还有陪伴楚宗了。
　　而且自己老了以后，也并不是老无所依。毕竟他的兄弟们还是挺能生的，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在族中选一个孩子过继，这样还能和楚宗省去养孩子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夫君选一个吧！”见宋仲怀在走神，楚宗耐着性子又催道。
　　“额……”宋仲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起身，东抓一下西抓一下头发。慢慢挪动着小碎步，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地离开此地。
　　看见宋仲怀又准备开溜，楚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壹方便带人堵住了门口。眼看自己的去路被堵住，宋仲怀一个头两个大。
　　“夫君，你准备去哪儿啊？”楚宗依旧温温柔柔，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表达。
　　看到楚宗的步步紧逼，宋仲怀进退两难的吼道：“我去喝绝子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