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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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公主府
身穿着鲜红飞鱼服的锦卫们列成了一圈，将偌大的公主府围得像铁桶一样水泄不通。此时，公主府的院内已经杖毙了不知道第几波人，均是楚丽质一手培养的人，其中也包括后来的刀锋。
秋元贞看见这副场景，吓得差点尿出来。毕竟她可是在泾王公谋反的这段时间，借着楚丽质的关系为泾王公的谋反提供了不少的情报。只是她不知道是那些消息都被锦卫给拦了下来，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弘光女帝。再由弘光女帝修饰一蕃，传播给了泾王公。
如今泾王公倒台了，那么身为帮凶的她一定逃脱不了制裁。相比较秋元贞的火急火燎，楚丽质到显得淡定多了。不仅抽时间换了一身新衣裳，还有闲情雅致对镜贴花黄。
甚至，还慢悠悠的问秋元贞道：“秋，你过来看看本宫涂那个胭脂好！”
看见楚丽质这副样子，秋元贞直接着急的低吼道：“我的公主殿下，咱们都要大祸临头了。你怎么就不着急啊？现在不是梳妆的时候。”
看见秋元贞这副着急的样子，楚丽质只觉得她可爱：“哈，秋，你急什么？咱们没有犯什么大事，再说了泾王公嘴硬一直没有供出多少从犯。母皇现在所谓只是在气头上，等她把气消了。本宫再去哭诉一番，母皇顶多对我们的惩罚就是重拿轻放罢了。”
“真的吗？”听到楚丽质这么说，秋元贞仿佛觉得心里有底。但随后楚丽质的一番话，彻底摧毁了秋元贞一点残存的希望。
“当然，因为这是她欠我们的。如果不是她当初要烧死你，咱们也不会这么做。所以，母皇没有理由对我们下手。“楚丽质理所当然的讲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大赦。
秋元贞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说道：“公主，臣相信你。但是臣现在有些内急，可不可以先告退。”
“你呀！就是胆子小。你就放心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宫替你顶着。”
“嗯，公主殿下对臣之爱。臣没齿难忘，臣随公主殿下一起进退。”
楚丽质听到秋元贞对她的承诺，十分感动。目送着秋元贞退下后，便继续打扮起了自己。在秋元贞退下去不久，周嘉和叱云瑄率领着一堆锦卫，来到了楚丽质的府中。
看到楚丽质这死到临头都没有慌张的样子，周嘉二人都感叹其气魄。随后，周嘉毫不客气的叫道：“罪人楚丽质接旨。”
“大胆，本宫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吗？”楚丽质对周嘉直呼她的名讳，感到很愤怒。
叱云瑄怒目圆睁道：“楚丽质，你犯了谋逆的大罪。如今还不下跪领罚，既然还敢如此嚣张，简直放肆。”
“哈哈哈哈…就这种小事，既然也能让你们这种小人得志简直可笑。”楚丽质放下胭脂扣，站起身来，威风凛凛的质问周嘉和叱云瑄道：“你们可知道本宫是谁。”
“……”
“本宫乃是大永高祖纬之重孙，思慜女帝和思穆皇后之孙，当今陛下亲封的宜城公主。你们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攀龙附凤的庸俗之辈罢了。”看见楚丽质明明脑子里门清，却当局者迷的心里，周嘉二人感叹其悲哀。
周嘉一脸疑惑的问楚丽质道：“楚丽质，既然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泾王公谋反，你可知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你可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本宫没有想推翻母皇，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本宫知道，母皇一直和泾王公不对付。所以，本宫才想帮助泾王公给母皇一个血一样的教训，让她知道这就是她偏心的下场。”楚丽质说出这些话时，眼角泛红，仿佛将数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一贯而出。
听闻此话，周嘉二人并未对楚丽质生出过多的怜悯，只觉其可笑。叱云瑄摇了摇头，对楚丽质说道：“其实，陛下，并没有偏心。就拿安儿来说，你们都只以为安儿是沾了已故的慧明德皇后的光。
所以，陛下才会那么宠爱她，其实安儿私下里和我说过。她除了把陛下当做母亲一样的敬爱外，还把陛下当做了她唯一的君主在尊仰。所以，陛下才会对她宠爱有加。因为，帝王的爱是有限的，陛下会把她的爱分给很多人。所以，不能过多的奢求。”
“可本宫是她的女儿，猛虎尚能舔犊幼崽。何况是活生生的人，难道你是说陛下连冷血无情的猛虎都不如吗？”楚丽质借题发挥道。
周嘉看出了不妙，着急反驳楚丽质道：“宜城公主事到如今，臣劝你切莫胡说八道，别在胡乱攀咬。吾等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容不得她人随意猜污。”
“呵呵呵…猜污，周嘉，你真是好口舌啊！”楚丽质听到此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此刻楚丽质才明白为什么楚长乐她们能一直获得盛宠。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宠爱。弘光女帝谁也不爱，一切的宠爱。只不过是建立在没有触及到帝王利益的前提下，而她楚丽质既然因为皇帝年少时给予的几分薄爱。就妄想皇帝成为她一个人的母皇，简直是可笑至极。
随后，笑累楚丽质坐下把玩起了茶杯道：“你这副巧舌如簧的样子，倒是让本宫想起了本宫的驸马叶隐秋。听说，这回她帮助母皇打败祖姨母出了不少力啊。
这会儿子，她应该正忙着跟本宫撇清楚关系，向母皇讨要封赏吧！”
“公主说笑了，遗爱没有你想得那么卑鄙。她是你的驸马，你私通逆贼，罪无可恕。遗爱本可以凭借功绩，摘身事外。但是她没有选择抛弃你，而是选择跪在宣政殿前用她的功绩替你赎罪。”周嘉说起叶隐秋时，语中满是疼惜，只觉叶隐秋傻到无药可救。明明楚丽质都这么对待她了，她却还要以德报怨，实在是傻啊。
楚丽质并没有相信周嘉的话，因为她也知道这些年来自己是怎么对待叶隐秋的。自己害了她全家，还一直用她妹妹威胁折辱她。如今自己落难了，叶隐秋没有踩上两脚都是她的仁慈，怎么会拼尽全力来救自己。
楚丽质想到此处，楚丽质冷笑了几声道：“周嘉，你在这里哄骗谁呢？我把叶隐秋折磨得那么惨，她居然还想要帮我，她是傻子吗？再说了，本宫在前几日已经向礼部递交了和离书，我与叶隐秋早就没有关系了。她来帮我这件事，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瞒你说，我们都觉叶隐秋傻。明明你都这样对她了，她却还是念你们是妻妻一场，想要竭尽全力来帮助你…她…”
“够了”周嘉话还未说完，楚丽质就情绪激动的打断了她。“本宫，不需要她假惺惺。本宫有自己的秋，这便足够了。本宫会和本宫的秋一起同进退，不需要外人来操心。”
眼见楚丽质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周嘉只好无奈的摇头叹气。就在此时，欧阳愫梳着马尾，身穿着湛蓝飞鱼袍，腰间别着绣春刀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欧阳愫出于礼节，不情愿的向楚丽质作揖。由于时隔多年未见，楚丽质并没有立刻认出欧阳愫，只觉好生眼熟。
“你是何人？本宫怎么没有在锦卫里见过你。”看到此人，楚丽质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了几丝隐忧，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臣北镇千户欧阳愫，见过宜城公主殿下。”欧阳愫果断利落的介绍了自己。
在听到欧阳愫的名字后，楚丽质方才想起楚长乐年少时曾有一个伴读也叫欧阳愫。那时候，楚丽质还和欧阳愫以及她的姐姐一起玩过。
楚丽质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你是欧阳情的妹妹欧阳贞楠？”
“是的。”听到楚丽质无心提起的已故亲人，欧阳愫平静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悲痛。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回禀公主，你的秋都可以死而复生，何况是臣呢。”欧阳愫说起楚丽质放在心上的秋元贞时，眼里尽是鄙夷。“恐怕公主殿下还不知道吧，你的秋之所以会回来找你，那都是受了泾王公的指令。前来迷惑你，借用你的势力为泾王公提供帝都里面的情况，好让起谋反成功。”
“呵，那又怎样。祖姨母救了秋，秋向她报恩那是应该的，你们总不可能逼着秋去向几次欲害她的人以德报怨吧。”
楚丽质早已预料会有此情况发生，但她作为弘光女帝的女儿，却还是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仅仅是因为做这件事情是秋元贞。楚丽质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真心爱自己的人。
“呵，恐怕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听到楚丽质因为所谓的爱情，选择做睁眼瞎。欧阳愫对其的厌恶，就又多增加了几分。
听到本应该和秋元贞毫无关系的欧阳愫怎么说，楚丽质生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愫垂下眼眸，缓缓说道：“其实，自从你的秋逃离出帝都以后。陛下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就没有在追杀过她。要不然，就凭秋元贞这种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此话当真，不可能，母皇这么做。这跟秋说得完全不一样，本宫不会信任你的。”显然，楚丽质对欧阳愫所说的话，感到十分的震惊和不信任。而周嘉和叱云瑄则退到了一边，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呵，不管公主信不信。事情就是如此，而且贵妃娘娘还在秋元贞出宫以后，给了她一大笔的钱，让她回到故乡。从此，不许在踏进帝都，打扰公主殿下的生活就当她自己是一个死人了。秋元贞为了钱，不仅满口答应，而且还自发的立下了字据。”说完，欧阳愫就从怀中拿出了房贵妃保护好的字据。
楚丽质一把抢过，不可置信的看着。捏紧着纸张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既然暴出了青筋。楚丽质确实认出这笔迹乃是秋元贞所写的，因为秋元贞的写字就是她亲自教的。
半晌，楚丽质攥紧纸张道：“这是假的，秋不可能说这些话。就算是秋写的，也是你们逼她的。”
看见楚丽质这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其无药可救。躲着门外的楚长乐听不下去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做个恶人，敲醒执迷不悟的楚丽质。
毕竟，如果楚丽质再不认错的话。弘光女帝恐怕真的连她都要跟在一起处死了，如果不是因为纯妃在她年少时曾经关怀过她，楚长乐是真的不想管楚丽质。
于是，楚长乐打定主意缓缓走进房里去道：“本宫可以证明秋元贞并不无辜。”
看见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的楚长乐来临，楚丽质狐疑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笑话？”
楚长乐走到周嘉身边站下，冷漠的看着楚丽质道：“四姐，本宫来敲醒你。”话完，楚丽质就拍了拍手。紧接着，一群身穿着褐黄色飞鱼袍的锦卫便带着一个身穿着素衣，面容憔悴的妇人走了上来。
妇人十分懂得宫礼，一见到楚长乐和楚丽质就规规矩矩的福身道：“贱婢参见宜城公主、平城公主，二位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楚丽质抿丹唇看着抬起头来的妇人，发现这人她也认识。此人便是秋元贞的同乡表妹——月儿，想当初，此人和秋元贞亲密无间，楚丽质可是吃了不少的飞醋。要不是，秋元贞后来向楚丽质解释说她只把月儿当妹妹，楚丽质非把月儿杖毙解恨不可。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丽质不安的问向月儿道。
“回宜城公主的话，贱婢是来京告状的。”月儿用如公鸭嗓一般的声音，艰难回道。
“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在楚丽质的记忆中，月儿的声音很甜。秋元贞不止一次当着她的面夸耀过月儿的声音，有一段时间，二人情到浓时，秋元贞甚至还让楚丽质模仿月儿的语气说话，说是增加情趣。
“回公主殿下的话，贱婢是被我家那负心人给毒哑的。”楚丽质注意到，月儿在说出嗓子沙哑的原因后，眼角既然流出了清泪，显然是委屈极了。
“你既然想要告状就该去官府，来本宫的公主府做甚么。”
“因为，贱婢要状告的人一般的官府惹不起。”月儿跪在地上，眼神坚定而又带着痛恨的说道：“贱婢要状告宜城公主殿下你的面首秋元贞，贱婢要状告她逼妻为娼，卖女办冥婚，天理不容。同时，贱婢也要状告她逼迫不成，既然想要杀人灭口。”
“你胡说…”楚丽质听到月儿如铁证一般的话时，心里仍抱着一丝侥幸。随后，楚丽质顾不得仪态，跑到跪在地上的月儿面前抓起她，捏紧她的肩膀癫狂的说道：“说，是谁派你来污蔑秋的。秋元贞说过她的心里只有本宫，她怎么会娶你呢？是不是楚长乐教你怎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戏弄本宫。”
“贱婢…不敢…”
月儿看着满眼血丝已然癫狂的楚丽质，心生胆怯的望向楚长乐求救。楚长乐默默使了一个眼神给叱云瑄，叱云瑄立刻意会走到楚丽质与月儿的中间分开了她们，并挡在月儿的身前，以方楚丽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欧阳愫接着说道：“宜城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秋元贞的老家看一看，打听打听。哪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秋元贞自从在宫里当差结束以后，就得了一大笔的钱财回到了家乡。不仅修了新房子，还买了几十亩的肥田，一时好些风光。而那时，宜城公主你已经在跟你的第一任驸马闹和离了。
后来，在月儿出宫以后，秋元贞就八抬大轿的娶了她，并在一年以后喜得双胞胎女儿，让旁人们羡慕不已。”
“不…不可能，秋元贞不是怎么和本宫说的。她说她这些年来过得很苦，为了躲避母皇的追杀。只能隐姓埋名，每天都要靠挖野菜度日，根本就不可能像你说的过得那么滋润。”楚丽质听到欧阳愫口中的话时，仍旧选择不相信。
此时，楚长乐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了。楚长乐非常的想要跑到楚丽质面前去扇她一巴掌，楚丽质也不好好想想，以弘光女帝的手段，若是她想要秋元贞的命。恐怕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秋元贞，怎么可能让秋元贞活到今日。
“四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秋元贞一直在骗你呢？”
“不可能，她不会，她向本宫发过誓，她永远不会欺骗本宫的。”
“是吗？”楚长乐不屑的看着楚丽质，半晌，才冷笑了一声。她是在笑楚丽质的傻，也不想想她们身份地位，多少人为了讨她们的欢心，曾向她们“真诚”的许诺过。
楚长乐拍了拍手，紧接着，一群锦卫就五花大绑着把自己打扮成了乞丐模样的秋元贞进来。锦卫们将秋元贞重重的摔在地上，秋元贞望向四周惊恐不已。楚丽质看见秋元贞这副想要独自跑路却被抓的样子，心生悲凉的看着秋元贞道：“秋，你要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