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永驸马记录杂史》小蒲同学

25、催生

　　辅国女公府
　　辅国女公府处于皇宫北边最热闹的一条街，辅国女公府的宅子是自家所建。原因很简单，因为辅国女公在未归顺永高祖以前，便是前朝的封疆大吏，根基颇深。
　　后来，他们见旧主残暴便归顺了高祖，成为了高祖的重臣。第一任辅国女公蒲罡笑是一个非常有眼力劲儿的人，她瞅准了弘光女帝的潜力，便堵着全家的性命跟在弘光女帝干。再后来为了保护弘光女帝不受高祖猜忌，他们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因此，她们也是弘光女帝非常重视的世家大族之一。但由于子嗣凋零，辅国女公府并不是很热闹，常年处于冷清状态。
　　蒲清照今天一下朝就跟着自家老母亲，第二任辅国女公蒲元回了家。原因很简单，她的奶奶邹十娘回来了。自蒲清照的祖母蒲罡笑故去以后，奶奶邹十娘便向变了一个人，长年住在蒲家郊外的佛堂里安心念佛。除了重大的场合时节会回来之外，其余时间根本见不着她人。
　　想着突然回来的奶奶蒲清照很是激动，因为蒲清照就是被自己的奶奶一手带大的。在蒲清照年幼之时，辅国女公每天都沉浸在丧妻之痛中无法自拔。每天除了喝酒以外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更别提照顾蒲清照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蒲清照身边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奶奶邹十娘。奶奶一边照顾着她，一边撑起了偌大的辅国女公府，还用五个巴掌把自己的母亲从颓废中给喊醒了。自母亲担起来了家族重任以后，奶奶便功成身就的隐退了。蒲清照上一次见到奶奶之时还是在半年前，那时候是祖母的忌日。奶奶特地回来主持大局，顺便提醒她和楚如真要一个孩子。
　　蒲清照一进门便看见了和奶奶相处的其乐融融的楚如真，自上回她和楚如真从宴会上面回来以后，二人已经有数日之久没有相见了。楚如真的脸色很是疲惫憔悴，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为了遮住这副疲惫感，楚如真头一次画上了浓妆。这是蒲清照第一次看见楚如真画上浓妆的样子，哪怕是在她们成亲的大喜之日，楚如真也只是画上了淡妆。
　　蒲清照很是喜欢化浓妆的女人，因为她觉得那一种的女人会有一种让人觉得成熟的风韵在里面。而画上浓妆的楚如真恰恰就符合了蒲清照心中对成熟女人的全部幻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公主殿下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人。因为楚如真的身上总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使人想要去破坏她，征服她，想要把她拉下神坛。
　　蒲清照虽然表面温文尔雅，但是她的骨子里面偏执极了。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她就会想尽一切方法得到。就比如，她现在想要楚如真。
　　看到最疼爱孙女和女儿的到来，精神矍铄的蒲老夫人归的归鬓角的白发，中气十足的招护道：“阿元，阿照快点过来呀！”
　　闻言，蒲清照迅速和其母亲走到了二人面前。他们先是向老夫人行礼说道：“女儿/孙儿，见过娘亲/奶奶。”然后又向楚如真点头示意。
　　楚如真再看到蒲清照以后，心中立马感觉到了不自在。“奶奶，本宫想起厨房里还炖着给您的汤，下人们手脚粗笨，本宫怕出什么意外就先下去看看了。”
　　“好吧，公主殿下那就麻烦你了。”
　　“奶奶，说的哪里话。本宫是棠澜的妻子，您是棠澜的奶奶，咱们是一家人哪里来的什么麻烦不麻烦啊？”说完，楚如真就无视了蒲清照带人直接下去了。
　　看到孙媳妇身为公主却如此的孝顺和不摆公主架子，蒲老夫人心里欢喜满意极了。要知道，她交好的几个贵妇们家里的公主郎君那都不是省油的灯，三天两头的忤逆长辈，偏偏还奈她们不何。而自家的这个孙媳妇可算是娶对了，不仅温顺贤良还能干。
　　果然是自家培养出来的就是放心啊，不过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可能至今就是未能诞下一儿半女吧，都怪她那个倒霉的孙女放着好好的家花不喜欢，非要眼瞎盯上野花。
　　不过幸好她托人弄来了好东西，只要孙女孙媳妇往上面一用上。她保证妻妻两个感情翻倍的好，而且还能生出重孙女来。
　　在看着楚如真越走越远后，蒲老夫人也支走了女儿。独自拉着蒲清照神神秘秘的走到了一边，得意的掏出了一个方盒子，满眼欢喜的说道：“阿照，猜猜奶奶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蒲清照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她以为这是老太太为她们带得什么好吃的。自己不舍得吃，便珍藏着带回来给她们了。谁知下面与老太太的的对话，彻底击碎了蒲清照的世界观。
　　“这是奶奶托人给你们带着“醉香”。
　　“醉香？奶奶，那是什么东西啊？”蒲清照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奶奶，心中猜想这个老顽童又要干什么啊？
　　看见孙女如此的懵懂，蒲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她先是把方盒塞给了孙女，然后就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这个呀是催情用的，到时候可以让你和公主怀上孩子。”
　　“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蒲清照听到奶奶送给她的是如此淫邪之物，瞬间花容失色就连声音都扩大了几倍。
　　恰恰就在此时，本意来叫祖孙二人吃饭的楚如真听到了蒲清照的叫声。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平时波澜不惊的人大惊失色。于是，楚如真头一次做了不听话的小女娘。既然先是打发了鱼儿等人，然后独自悄悄的靠在关闭的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对话。
　　“奶奶，你给我这个玩意儿干什么呀？”蒲清照听完醉香的用处以后，瞬间感觉到嫌弃万分，她将带着醉香的方盒直接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蒲老夫人看见了心疼的不得了，捡起方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道：“那老身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瞧瞧你和公主殿下成亲都多久了，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啊？”
　　“奶奶，这件事情急不得啊，孙儿和公主殿下不是在努力吗？”蒲清照看见奶奶哭了不知所措，她将老太太揽在怀中不停的哄劝。待老太太情绪稍微平缓以后，又将老太太扶坐在了位置上。
　　但很明显，老太太不吃这一套。在坐在位置上以后，蒲老夫人便盯着蒲清照狠狠的说道：“我呸，蒲清照，你少哄我了。你真当你奶奶不在府中住，就啥也不知道啦！其实你和公主殿下已经好久没有同房了吧？”
　　门外，楚如真听到蒲老夫人再说她和蒲清照的闺房之事。脸刷的一下就羞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老人家突然回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她本以为老人家突然回来是为了庆祝下个月蒲清照的生辰，却没有想到还夹带着催生。要知道，自她嫁进辅国女公府后，蒲老夫人一直待她便是极好的。就如小时候一样，一直视如己出。
　　但是她没有想到，蒲老夫人既然会催生。不过也对，现在的她已经不在是淑妃娘娘单纯的养女了。而是辅国女公府蒲氏的嫡系孙媳，辅国女公府家大业大，但是主支子嗣单薄，到了蒲清照这一代已经是单传了。她嫁给蒲清照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若是在平常人家蒲清照指不定已经纳了很多的妾来开枝散叶了。
　　想到此处，楚如真心里有些难过，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在这一刻，她既然期望肚子里能一个孩子，能完成蒲老夫人和蒲清照的希望。这样，也不枉淑妃娘娘对她多年的抚养之恩。
　　房内，蒲清照长叹了一口气，反驳道：“奶奶，你误会了。我和公主不是不想同房，是实在是没有机会啊？”
　　“我呸！蒲清照你瞎说糊弄谁呢？那公主殿下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要和她恩爱谁拦得住啊？你是不是欺负你奶奶出身农户，不懂啊？”
　　蒲清照的奶奶出身地方农户，家中在青州拥有千亩良田。而蒲清照的祖母却是正儿八经的帝都官家女，二人本没有交集。但因为天下大乱，蒲清照的祖母投奔了弘光女帝，为了女帝的大业率兵前往青州劝降那时的青州王。不料被青州王偷袭，蒲清照的祖母侥幸逃脱却身负重伤。
　　幸好，在逃亡的途中遇上了蒲清照的奶奶得到了搭救，二人才得以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的。但是因为蒲清照奶奶出身农户，所以帝都的许多贵妇们都看不起她，认为她是乡巴佬。为了给爱妻撑腰蒲清照的祖母得罪了不少人，因为她的祖母既然将侮辱过爱妻的人们全都泼了脏水。
　　因为蒲老夫人的身份敏感，所以在辅国女公府内没有人敢轻易提起。如今看见蒲老夫人自己拿自己的出身说事，蒲清照在心里急得团团转。
　　“奶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怎么不是啊，阿照，你说你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公主殿下啊，才迟迟不肯跟她生孩子。你真是瞎了，公主殿下那么好，你咋就不长个心眼呢？”
　　听到门内越发激动的争吵，楚如真站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正当她要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内蒲清照说：“奶奶，不是我不想和公主殿下生，是公主殿下不愿意呀！”
　　“啥，你说啥？你说是公主殿下不愿意。”蒲老夫人听到蒲清照所言，整个人都懵了，包括门外的楚如真。
　　“是的。”想到此处，蒲清照既然委屈的点了点头。其实，自从上次参加完平城公主的回门宴后，她和楚如真的关系就一直不上不下的。楚如真自上回说过想要召幸于她后就没有了下文，因为当她做好准备去楚如真哪里时，楚如真差人过来说月事来了不能点灯。自此以后，她向楚如真表白，结果楚如真硬是误会了自己，认为自己不过是在消遣她。哪怕有宫内的听房局来，楚如真也没有给听房局面子。所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就更别提生孩子了。
　　听到是孙媳妇不愿意和孙女生孩子，蒲老夫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方盒也落在了地上。
　　门外的楚如真听到了蒲清照的言辞，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难过。其实，她是愿意和蒲清照生一个孩子和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奈何平宁郡主回来了。她们离缘尽也就不远了，毕竟她可不是蒲清照心头的白月光。不是她不自信，而是她自小就认为自己应该知足，不要过多的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她才会有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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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朝廷对丹桃就宣战了。毕竟丹桃欺人太甚，明明身为永朝的附属国却想要当主子。屡次三番的触犯永朝底线，实在是可恨。
　　弘光女帝认命武郡王公周澄为主帅，梁国公黄金为副帅，黄金的长女黄苞和次女黄莲分别为左右将军，叱云南镜为前锋，粮草官由诚意伯长孙宋伯怀担任。阵容可谓强大，毕竟永朝出色的老将新将都在其中，老将主要是去教训丹桃，而新将是去学经验的。毕竟，除了丹桃以外永朝的北边还得防着北番这头狼。
　　今天是楚长安的回门日，周嘉一大早就被楚长乐叫了起来，换上了自己最精美的锦衣华服。周嘉本来是一个喜欢赖床了人，对早起非常的反感。但是只要一想到今天是心上人妹妹的回门日是她表现的机会，周嘉就浑身充满了动力和开心。
　　在把老婆面面俱到的送到了公主们聚首处后，周嘉在楚长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公主，待会儿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面对周嘉突然来的体贴和好表现，楚长乐甜在心里美在面上。乖顺的点了点，狠狠的秀了一波恩爱。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楚长乐送走了周嘉。待坐下以后，楚长乐才发现几位公主郎君都已经早早的到了，除了四公主楚丽质。
　　另一边，驸马们已经在凉亭聚首处摆上了酒菜。众人都在向即将出征的黄莲表示祝贺，黄莲接过众人一杯又一杯的贺酒，脸上尽是得意。众人在祝贺完黄莲以后就坐了下来，由叱云瑄做东道：“智商，即将为国出征。统领我大永精兵，击退丹桃贼子。其勇气品德，实在是为尔等楷模啊！来，让我们在敬智商一杯。”话一说完，叱云瑄便待着众人又像黄莲敬了一杯酒。
　　黄莲欣然接受一饮而尽脸上尽是自豪，蒲清照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其实，她蒲清照也有一颗当武将的心，但奈何她出身与文臣之家又是独苗，不能任由脑中的想法占据理智肆意的活着。
　　而周嘉等人对其则是佩服，毕竟刀剑无眼。黄莲能这么坦然的准备上战场，而且还以此为荣，其勇气真的令人敬佩。在吹捧完黄莲以后，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叶隐秋，毕竟叶隐秋为人彬彬有礼平时对她们也不错，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娶了一个差媳妇吧。如今看到叶隐秋能暂时离开楚丽质，众人都替叶隐秋感到开心。毕竟，她们都是同类人，大家都各自娶了一个娘家强大的媳妇，都指着老丈人过活呢。
　　若是媳妇好相与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好相与也就凑合过吧！因为你总不可能硬着头皮向公主写休书吧，除非你已经和你的九族都活够了，那么你就可以试一试。
　　周嘉率先开头，她是真的高兴叶隐秋能够得到暂时的解脱：“来，遗爱，姐妹们这里祝你外派顺利。”
　　“就是，遗爱，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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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诸位，遗爱在此谢过。“叶隐秋坦然的接过众人的祝贺，脸上尽是欢快，仿佛也是为即将到来的暂时解脱而庆祝。
　　在敬完酒后，众人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谈话，谈话内容都是荤素不忌的。
　　看见同样和自己沉默在一旁，不言语的叶隐秋。蒲清照突然想起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叶隐秋小声的问道：“对了，遗爱，你外派的事情有没有和宜城公主说呀？”
　　面对蒲清照的提问，叶隐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到叶隐秋无声的回答，蒲清照没有追问，只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公主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我看见公主们哪里并没有宜城公主的身影啊？”
　　叶隐秋喝了一口茶，望着远处淡淡的回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公主殿下另有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