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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带薪休假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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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确自己的心意以后,周嘉怀着忐忑的心思来到了平城公主府吃早饭。一进门她就看见了眼睛哭得红肿的兔儿,不禁调侃道:“哟,兔儿姑姑怎么一晚上没有见,你就变成真兔子啦!”
“驸马爷,公主殿下等你很久了,你快进去用膳吧!”看见兔儿今天出乎意料的没有与自己斗嘴,反而温温顺顺的让自己进门,周嘉始料未及。随后,周嘉便带着受宠若惊的样子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了身穿着桔红齐胸襦裙的楚长乐,手持着一本新的话本子,坐在餐桌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就来餐桌上美味的皮蛋瘦肉粥、醋溜豆芽、腌萝卜、清蒸玉米棒等,都吸引不了楚长乐的目光。
周嘉带着好奇的心里,先对楚长乐行了礼得了楚长乐的肯定以后。便来到楚长乐的对面坐下,接过属于自己的碗筷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看见楚长乐全心全意的将目光锁定在话本子上,连自己的到来都忽略了。周嘉心里便更好奇了,于是周嘉故意借着喝粥的功夫低下了头。看清了楚长乐话本子上的书名,名叫——《替身黑月光之夫人请恕罪》。
看见如此狗血的书名,周嘉忍不住喷饭而出。如此行径,直接给了一旁候着的甄嬷嬷们措手不及。楚长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有听周嘉的解释,直接将话本子卷成了一团朝周嘉打去。本来是一次再也平凡不过的共进早餐,结果就这么被自己给毁了,周嘉的心里生出了一点小愧疚。
待楚长乐重新梳洗打扮完后,周嘉看见楚长乐的眉头微皱像是在生气。于是,立马卖乖的凑到了楚长乐的身边求饶道:“公主,臣的好公主殿下啊!你就饶了臣吧!臣不是故意的。”
楚长乐垂眼静静的看着周嘉的皮样,糟糕的心情才稍稍的好转了一点。随后,严肃的回道:“驸马,你休沐的日子到今天为止,彻底结束了。”楚长乐此话一出,周嘉犹如五雷轰顶,她从来不曾想过带薪休假的日子会结束的这么快。
随后,周嘉就身穿着官服顶着一脸苦相走在了上朝的路上。途中,她还遇到了同样命苦的母亲大人,于是母女两个理所当然的同行。由于二人的官职类别不同,所以一进了宣政殿的大门,母女两个就迅速的分开了。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那看彼此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今天弘光女帝的心情很不好,整个朝堂氛围受她的影响呈低气压状态。年迈的房丞相持着白玉篆,佝偻着老腰,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奏道:“陛下,丹桃国屡屡犯我大永东境狼子野心,可见一斑。臣建议应该立刻派兵前往东境打退丹桃,并给他们一个血一样的教训。”
“臣附议…”
眼见跪了一大帮主战派,弘光女帝的心情才有所好转。偏偏就在此时,吏部尚书侯君顶着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走到房丞相面前唱反调道:“臣反对。”
听到有人反对,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包括侯君的儿子侯樊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毕竟此事就是个非常明显的死局。
还未等房丞相反驳,急性子的梁国公就忍不住呵斥道:“侯大人,你为何反对啊?那丹桃国都已经欺负到了我们的头上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忍耐?”
“就是…就是,侯尚书什么意思?”很显然梁国公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尤其是周嘉这群热血小青年,在听到侯尚书主张反战以后,都带着一副轻蔑的目光看着她。
面对众人排山倒海的质疑,以及弘光女帝看不出喜怒的样子。侯尚书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铿锵有力的说道:“回禀陛下,臣以为现在主战不妥。”
“为何?”弘光女帝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把头撑在左手上,目光如刀的盯着侯君。
此时的她终于是后悔扶持侯君了,由于永朝建国不过短短十几载。朝堂之上多数都是贵族功勋世家在把握政权,为了遏制住这些老兄弟姐妹们的权利。弘光女帝开始大力发展科举,扶植寒门学子。而侯君就曾是房丞相的门生,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书生。
房丞相看此人勤奋好学,认为此人日后必成大器。于是便向弘光女帝举荐了她,而弘光女帝由于信任房丞相便对他举荐的人才很是重用。要问,为什么弘光女帝不用外戚。那全全是因为朝中的外戚家族势力都太大了,弘光女帝不敢轻易用才把主意打到了寒门学子们的身上。
在前些年,侯君确却算是个可用之才。为人刚正不阿,铁骨铮铮,让弘光女帝很是满意。可是自从弘光女帝把他拔升为了吏部尚书,弘光女帝就发现侯君变了。
俗话说得好:兵部险,刑部严,户部富,礼部穷,工部贱,而吏部则是一个“贵‘字。
吏部一直都位于六部之首,且掌管所有文职官员的任免、考核、调动等等,历来的吏部尚书十个里面有七个能出任宰相。
弘光女帝把侯君当做未来的丞相培养,想让他日后成为太女继位以后的得力干将。谁料,侯君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自从当了吏部尚书就一直在跟她唱反调,主张什么以德服人。说白了,就是怕打仗。弘光女帝就不明白了,打仗这事不是应该户部、兵部、工部闹得最凶吗,关他吏部什么事啊!每次都要来横插一脚,实在是可气之极。
就连房丞相也对这个一直在朝堂之上和他唱反调的得意学生,彻底无语了。
但是,侯君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我行我素的继续说道,“回禀陛下,那是因为陛下崇尚仁德,主张以和为贵。早些年,丹桃不知天高地厚进犯我国被武郡王公和已故的方汝女将军,给狠狠的打退了回去。不仅割地求和,还派了质女上京代表丹桃愿意俯首称臣。
虽然,现在质女已经返回了丹桃,但是臣相信……”
“好啦好啦!侯君,你到底要说个啥嘛?”面对侯君自以为洋洋洒洒的大论,武郡王公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就连弘光女帝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善了起来,恐怕侯君在这么讲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弘光女帝的虎头铡了。
听到武郡王公打断了他,侯君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随后,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真是个不懂礼法的莽夫。”“啥?侯君你说啥?你有本事当着圣上的面再说一次。”武郡王公是一个暴脾气,最见不得的就是背地里说小话的人了。侯君如此行为已经触碰了她的逆鳞,偏偏碍于这是在朝堂之上有弘光女帝的坐镇不好发作。
“好了,都给朕闭嘴。”看见臣子们把朝堂吵得乌烟瘴气,弘光女帝心里都快要烦死了,心想:朕怎么碰到这么些糟心玩意儿啊?
看见弘光女帝脸上的愠怒,众臣们都齐齐都跪了下来。看见如此盛大的场面,周嘉这群小年轻只觉得三生有幸。
“侯爱卿,以你之见朕应当如何?”听到弘光女帝问自己话,侯君以为弘光女帝站在了他这一边。内心激动的无法言表,便跪在地上继续洋洋洒洒的说道:“回禀陛下,臣认为丹桃乃是弹丸之地,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为了彰显我国大国风范,臣认为只需要派使臣好好的交涉一番就行了。”
“交涉一番,侯君你脑子有毛病吧?人家派兵侵占了我国的领土,结果呢,我国非但不打回去还要上赶着去巴结人家,这不是贱吗?”武郡王公听到侯君如此不要脸的话,气得直接撸起了袖子。就连侯君所属的文臣阵营们也忍不了了,内心直呼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呵,可不就是嘛!侯尚书,老夫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承平女伯也忍不住附和道。
群臣:“就是,就是…”
就连站在弘光女帝前台下的太女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侯大人,吾国发起的乃是正义之战,你为何如此怯战啊?”
看见自己成了众矢之殃,侯君仍旧不慌的说道:“回禀太女殿下,臣认为丹桃乃是我国的附属国,况且丹桃王早已经掌握不了丹桃政权了,如果贸然出兵恐怕会损伤两国情谊。”
看见侯君如此势在必得的模样,弘光女帝闭着眼揉了揉头,她真的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个人这么大的自信,认为她不说话就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呵,侯大人说的可真是搞笑啊!一句丹桃王掌握不了丹桃政权,难道就可以抵消她们随意侵扰我国的行为吗?”
此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就连侯君也是口不能言,能达到如此效果,倒不是因为此人说的话有多么的好,而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侯君的独生爱子侯樊。
看见儿子既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侯樊满脸震惊。周嘉等人更是暗笑出了声,看到儿子既然如此的大义灭亲积极站队。侯君有苦说不出,就连弘光女帝也对这鬼热闹产生了兴趣。
看见侯君久久没有反驳,周嘉心里猜测道:恐怕这侯君大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会站出来反对自己吧?实在是可怜至极。
看见儿子跪在自己的身后,侯君忍不了了。他满脸羞得通红,直接卷起了裤腿朝着侯樊的胸膛上面就是一脚,抽泣的大骂道:“逆子,就连你也要反对为父吗?为父所做的,明明是为了社稷着想啊!”侯樊直接被踢得人仰马翻了起来。
看到侯君如此明目张胆的殴打他人,藐视皇权。弘光女帝的眼睛的气红了,为了防止女帝失控暴怒杀人,太女及时说道:“大胆侯君,竟然敢当着圣上的面当堂殴打臣子,藐视皇权。实在是可恶至极,锦卫还不把侯君拖下去,重重的杖责。”
“陛下,臣…”侯君被拖下去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女一个眼神警告了,于是侯君终是闭了嘴。
经过这一番闹剧以后,弘光女帝不屑的笑了笑。最后,开口说道:“丹桃侵犯我大永,罪无可赦。虽然是大永的附属国,但是也是必须要惩戒惩戒的。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屡次惹怒大永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看见弘光女帝给了如此明确的立场,众人都纷纷跪在了地上直呼圣明。梁国公更是直接激动的说道:“陛下,臣黄金愿意携两个女儿,率我大永精兵前往东境打退丹桃。”
“臣叱云南镜请命”。
“臣宋伯怀请命”。
……
“臣周澄请命。”看见自家老母亲也在请战的阵列当中,周嘉心中满是自豪感。正当她要为老母亲的请命添砖加瓦时,蒲清照抢先了一步她说道:“启奏陛下,臣蒲清照以为武郡王公周澄曾与丹桃逆民做过战,有过经验,可举为主帅。”
“臣周嘉附议。”看见蒲清照力挺她的母亲,周嘉心中大喜,就连武郡王公心中也是狂喜。果然,她和夫人没有白疼这个侄女啊!关键时刻,表亲还是靠得住的。
看见众人举荐武郡王公,弘光女帝并没有第一时间拍板。而是一直处于思虑状态,最后直到的退朝都没有明确表态。
武郡王公府
“你个天杀的,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打仗了吗?咋的,你还嫌的功名不够啊?非要把命赔上才得行,你死了,咱们怎么办呀?”武郡王公妃手持着竹条,满脸怒气的指着武郡王公就要打她。无奈,武郡王公只好到处逃窜,一点都没有大将军的风范。
为了保证老母亲在圣旨下达之前的脸上不挂彩,周熹便急急忙忙的前往公主府将自己的姐姐嫂嫂都叫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大堆婆子奴仆们正分别拉扯着武郡王公妻妻。武郡王公被一堆仆人们紧紧的护在围成的圈中满目惊恐。而武郡王公夫人则是满脸怒气,被一帮婆子们拦着劝。
“周澄,你给老娘过来,看老娘不削了你。”
“我不,本公才没有这么傻呢?”
看见已经吵到脸红,甚至于口不择言母亲们。周嘉习以为常,毕竟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她的娘亲虽为内宅女人,但是处事泼辣果断,一点也不逊色于作为将军的母亲。以至于全家都不敢轻易的招惹她,好在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好,所以她们也是很受用。
不过在看见娘亲处理母亲的方式时,周嘉不自觉的想到了公主殿下。怎么感觉这个惩罚方法这么熟悉呢?感觉自己好像也享受过似的。
本来武郡王公妻妻两吵得如火如荼,但都在看到楚长乐后纷纷的收敛了脾气。毕竟,她们可不能在公主面前失了礼数啊!
“臣/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吧!”
“谢公主殿下。”
随后,楚长乐就走到武郡王公夫人的身边细心的扶起了她。起初,武郡王公夫人还有点不适应,但耐不住楚长乐的诚心也就随她去了。紧接着,下人们收拾了满地的狼藉。然后,众人都迅着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婆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何你要和公婆争吵啊!本宫可以在这件事情上来帮帮忙?”楚长乐说得很委婉,没有一上来就提武郡王公妻妻动手事情。
看见楚长乐愿意帮忙,武郡王公夫人心中一万个委屈就要倾泻而出了。只见,她不顾武郡王公使得眼色,直接开口说道:“唉!公主殿下啊!你可要为老身做主啊!这周澄就是头倔驴,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上战场。这不是找死?”
“老婆子,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那是去找死啊,分明是替陛下分忧去了。”听到夫人对楚长乐的胡言乱语,武郡王公着急的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情绪激动的说道:“两年前,老夫和方将军本来可以一举歼灭丹桃的。谁料,老天不开眼既然把方将军这个贤臣给收走了。才让丹桃国君借机求和得以喘息,本以为她们老实了。却没有想到她们只是一群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人罢了。”
“如今,她们再度进犯我国。如果,我们不能彻底的打服她们,那么就会后患无穷啊!”
“母亲,说的对,孩儿愿意随母亲一同前往。”周熹被武郡王公的一番打鸡血式的言论给彻底征服了,立志要随母出征。却不料,直接被娘亲怒吼道:“周熹,你嫌你命长啊!”“没…没有”。
“周澄,不是我说你。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爱惜一点你自己啊!年轻的时候,我们随着陛下四处征战,烙下了一身伤病。临了,临了到了安养天年的时候,你倒是挺能折腾的呀!”
众人都明白武郡王公夫人之所以会有如此的行为,无非就是担心武郡王公的身体。毕竟,武郡王公夫人所言不非,楚长乐自嫁入武郡王公家就发现每回例行回府拜见公婆时,武郡王公总是有一大碗的汤药要喝。
想必,这都是为了守护永朝所留下来的后遗症。而就是因为武郡王公这样武郡王公夫人才会如此的担心她,这是人之常情。
于是,楚长乐起身来到武郡王公面前向她庄重的行了一礼。面对楚长乐的突然行礼武郡王公惊了,就连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公主,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这不是在折煞老臣吗?”武郡王公慌了,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参自己一本呢?到时候,她怎么上战场领兵啊。
看见她们惊讶的目光,楚长乐严肃的解释道:“女郡公,为了我大永江山鞠躬尽瘁,实在是令人叹服。如今,女郡公又要为了我大永边境百姓安宁决心出征,其精神令人感动。所以,女郡公本宫这一拜你受的起啊!”
“公主,臣周澄何德何能?能得公主体谅啊!”武郡王公被楚长乐的行为感动到无法言表,以至于武郡王公夫人都对此改变了态度。“就是啊!我们家阿嘉能娶到如此明事理的媳妇实在是三生有幸啊!也不枉我们家老婆子对圣上的死心塌地。”
看见场面突然变得其乐融融,周嘉感觉到了莫名其妙。毕竟,圣上决定打不打仗的圣旨还没有出来呢?他们到底都在高兴个什么劲啊!不过看见气氛如此的和睦,周嘉也不忍心泼凉水。而是和妹妹站在一边,满脸微笑的看着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