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不喜欢我》六月沄

29、生日

　　那晚，江楚璃坐在迟意家楼下，希望像以前一样，她去找她，然后迟意下楼。
　　她等到十一点多，迟意都没出现，她便知道，迟意走了。

　　江楚璃消沉了一星期。
　　那晚回去之后，她梦到了和迟意告别的场景，她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

　　梦中又是同样坐在楼下，一只外套罩了下来，带着舒适的温度。
　　然后，江楚璃就醒了。

　　她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很模糊。
　　那天的梦，她一连做了几天，有时候半夜醒来，有时候五点多醒。

　　无一另外，温暖的触感都很真实。
　　她好像隐约发现……自已有点喜欢陆君衍了……

　　这一段时间来的反常举动。
　　以及心里升起的每次异样。

　　那是喜欢吗……应该是吧。

　　这一个星期，陆君衍都没和江楚璃拌过嘴。
　　如果放学碰到，就会陪她走一段。

　　而这个时候，江楚璃的心境不同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的早餐，陆君衍是不是没回去，以及他给自已送暖宝宝。

　　她会忍不住开始猜测，陆君衍……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她不确定。

　　课间，她去小卖部，碰到了这几天一直陪她走的的人。
　　她将水笔放在收银台上，一只白净的手就拿了过去，陆君衍就站在她身后，干净嗓音：“一起。”

　　江楚璃以前不会心跳加快，今天心跳加快了，在她意识到了之后，心里发痒发烫。

　　她来不及思考验证别的，陆君衍生日就快到了。

　　那是个艳阳高照天，她去办公室，路过特长班。
　　男生在走廊闲聊。

　　“陆哥生日快到了，去哪？”
　　“什么时候？”
　　“下星期吧，以前就去会所ktv，君衍不去酒吧那种地方……”

　　江楚璃下意识往后门瞥了眼，没看到陆君衍。
　　去教作业的时候，办公桌上放着班级的信息表，第一章就是特长班。

　　江楚璃视线看到那熟悉的三个字，五月八号，阳历生日。
　　下周三。

　　又是周五放学，陆君衍在楼下等江楚璃。
　　以前他在教室门口等过，但江楚璃溜得飞快，后来便改成了有事在楼下等他。

　　俩人一同走出学校。
　　江楚璃想问问他生日，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煲仔饭还是汤面。”陆君衍说。
　　江楚璃想了下：“汤面吧。”

　　周六下午，江楚璃去还东西。
　　江高借了别人家的磨具做小吃，在她以前摆摊的地方。

　　前几天温度直逼三十度，今天凉了下来，是个微微阴天。
　　江楚璃走的是小路，怕遇到以前逮她的那帮人。

　　还了东西，碰上了李迪。
　　他刚从网吧出来，怎么看都有种落寞。

　　江楚璃下意识往他身后看，没看到想看到的人，不由失落。
　　随即又反应过来，这种地方，陆君衍有洁癖，应该不会来才是。

　　李迪看到江楚璃，也看到了她的反应，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陆哥今天没来。”
　　江楚璃抓住关键词：“他以前来过？”

　　“来过呀，打游戏，那天好像是……”李迪回忆，“哦，你和……迟意被别人追，我们刚好看到。”
　　江楚璃微愣，所以那天晚上，陆君衍出现在梧桐巷也不是没有征兆。

　　那时她以为真的只是路过，真的是路过吗？
　　江楚璃开始怀疑。

　　李迪又说：“好像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人好像就被举报了进去了。我觉得是陆哥做的，但我问他，他不肯告诉我。”

　　江楚璃心跳快了一拍，难怪那之后，那几个人再没找过她麻烦。
　　为什么帮她？

　　“什么时候？”
　　“大概……上学期，期末那会。”

　　上学期期末，时间对上了。

　　回去的路上，江楚璃脑海还在想这事。
　　所以那天，陆君衍真的是来找她。

　　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心里沁了丝甘甜。

　　路过一家精品店时，她脚步停了下来，目光不由落在那排精美的橱窗娃娃上。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已和别人不一样时，她总是在橱窗外停下脚步，看着别人的父母给自已小孩买。

　　那时，她也想要有人给自已买。
　　后来，她知道了她没有爸爸妈妈，也不再期望。

　　送娃娃吗，好像很廉价，陆君衍会喜欢吗？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也许看不上廉价娃娃。

　　可是她也买不起能送他的东西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站了许久，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只泰迪熊。

　　眼睛笑啊笑，像在逗人开心。

　　江楚璃提着娃娃回了家。

　　周三，又是个晴天，从李迪口中，她知道了陆君衍生日会地址，他朋友帮他举行的。
　　在距离生日还有三天时，陆君衍旁敲侧击告诉了她三天后是他生日。

　　江楚璃请了晚自习的假，生日会六点开始。
　　她坐在房间，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只娃娃，犹豫着要不要送。

　　他们那个圈子，送的也肯定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她送这个好像格格不入。
　　犹豫了几分钟，到底还是拿上了。

　　…

　　在生日会开始之前，陆君衍走进会所，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下，对前台低声说了句什么。
　　前台点了点头：“好的，我留意一下。”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身休闲装，白色卫衣加灰色裤子，整个人看起来闲散而随意。
　　脸上是掩不住惬意，显然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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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璃五点出的门，坐公交车去会所，估算到那时间错错有余。
　　她抱着袋子，坐在公交座位上，随着时间过去，心情也越发莫名忐忑，比那次送钢笔还紧张。

　　只是送个礼物。
　　她这样告诉自已。

　　“呲——”
　　一声急刹，公交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差点摔倒。”乘客质问司机。
　　“熄火了，故障。”司机试着点了下火，没反应，头大说，“等人来修，或者等另一趟过来。”

　　车厢里立马响起怨声载道。

　　“搞什么，还要去接小孩放学呢。”
　　“就是，开之前不知道检查一下，还要去上夜班。”
　　“体谅一下吧，突发事故……”

　　江楚璃抱着袋子稳住身形，皱了下眉，看了眼时间，等另一趟来的话，估计就快到六点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里地段偏僻，应该也不好打车。

　　江楚璃抿了抿唇，只希望下一趟快点到。
　　点开打车软件，果然提示这附近没有司机接单。

　　要是知道会这样，一开始就打车了，江楚璃有些后悔。
　　现在也只能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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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过三十，生日会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分了蛋糕，众人都在抢麦唱歌。
　　陆君衍频频看时间，脸上逐渐不耐烦，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

　　几次拿起电话，又忍住了。
　　他踢了踢李迪：“确定告诉她是在这了吗？”

　　李迪灌一口酒：“确定呀，我还加重了字，学霸那时也说她知道了。”
　　陆君衍眉头皱起，再次忍住了想打电话过去的冲动。

　　李迪瞥一眼，小心谨慎说：“会不会是……忘记了，学霸平时都很忙的，忙忘了……”
　　陆君衍脸黑了。

　　李迪连忙改了口：“说不定是有事耽误了，肯定会来的。”

　　二十分钟又过去，快到七点，陆君衍耐心耗尽，就在他准备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时。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下。

　　江楚璃发来了消息。
　　[你现在有空吗？]

　　陆君衍直接回了个“在哪”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了过来。
　　[会所楼下。]

　　陆君衍脸上的烦躁情绪肉眼可见褪去，发消息的间隙，已经大步走向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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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璃十几分钟前就到了会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又怕碰到上次那样进不去的事，这次是陆君衍生日，来的都是他朋友，怕让他丢脸。

　　在门外徘徊了一会，才给陆君衍发了消息。
　　发完消息后，江楚璃在门口无聊转着，踢着地上碎石子。

　　抬头看见陆君衍从旋转门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将袋子别在了身后。

　　“怎么不上去？”
　　他走过来问。

　　“人太多，我不习惯……”江楚璃说。
　　陆君衍轻哼了一声，昏暗中看见江楚璃手中空荡，脸色又有些不好。
　　憋了一会，说：“……你没带东西吗？”

　　“……”

　　见江楚璃沉默不说话，陆君衍脸色微青：“真没买？”

　　“……”

　　江楚璃依旧沉默。
　　陆君衍这下彻底不爽了，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竟然给裴行送都不给我送！”

　　江楚璃轻眨了两下眼，这时才终于出声，语气弱弱：“买了的，怕你不喜欢……”
　　闻言，陆君衍脸色好了点：“在哪？”

　　江楚璃犹豫片刻，将身后的娃娃拿了出来。
　　看见是个娃娃，陆君衍嘴角抽了下，表情明显又不好了：“江楚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不喜欢就算……”
　　江楚璃抿了下唇，以为陆君衍是不喜欢，想将手收回去，还没来记及收回，娃娃已经被拿了过去。

　　“你送人东西都喜欢再要回去吗。”
　　“没有……”

　　“勉强收下了。”

　　见陆君衍收下了，江楚璃有些高兴，小声解释说：“本来想送别的，但上次住院把钱用完了。”
　　陆君衍“嗯”了声，稍微满意了些。

　　礼物送到，江楚璃告别：“那我……不打扰你和朋友玩了，生日……快乐。”
　　转身想走，被陆君衍叫住：“等等。”

　　江楚璃停下脚步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陆君衍：“我身上有毒吗？”

　　江楚璃愣了下：“……没有。”
　　陆君衍不满：“走那么快干嘛。”

　　江楚璃抿唇。
　　这种日子，他应该和朋友聚才是，江楚璃觉得自己应该耽误他时间了。

　　空气安静。
　　陆君衍随口找话题：“怎么现在才来？”

　　江楚璃：“公交坏了。”
　　陆君衍语气又有些不满：“没车不知道给我发消息去接吗？”

　　“怕你在忙……”江楚璃小声说。
　　“有什么可忙的。”陆君衍嘟囔，心情比起先前烦躁，显见好转。

　　确实没什么可聊的，江楚璃说：“那我……先回去了。”
　　这次陆君衍点了头。

　　看着陆君衍的背影进了电梯，江楚璃才打算去坐公交。
　　刚才的谈话，总让她以为陆君衍是喜欢自已的，那种青涩悸动感。
　　怀揣着小心思。

　　江楚璃走了几步，就有人叫住了她。

　　“应该就是你吧，刚我喝水去了。”
　　会所前台走出来，对江楚璃说：“五点四十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要是看见一个高瘦校服女生，不需要会员身份，直接放她进来。”

　　前台打量了江楚璃一眼：“应该说的就是你吧，七号包间生日聚会。”
　　江楚璃愣了下，问：“是个男生吗？”

　　前台：“对。长得也很高很白。”

　　江楚璃心快速跳了一下，陆君衍跟前台打了招呼，却没有跟她说。
　　她突然想起那次，他教她滑冰，问的那句“介意”吗。

　　很多时候，她都注意不到的事情。
　　陆君衍却细心注意到了。

　　陆君衍是喜欢她的吗？
　　她在心里问。

　　“不用了，”江楚璃说，“礼物我已经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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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陆君衍拿着娃娃上了楼。
　　想起江楚璃说的想送别的，早知道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把钱给她就好了。

　　陆君衍看着自已手里带笑的泰迪熊，有些嫌弃。赵小北喜欢毛绒娃娃，所以他从小就讨厌带绒毛的东西。
　　进了包间之后，他随手将娃娃放在了一边。

　　李迪上厕所回来，坐下时，瞥见一众昂贵的礼物中，躺着一只格格不入的“廉价”娃娃。
　　一边连连新奇一边伸手去拿：“谁送的呀，给我呗，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表妹前几天吵着要玩具，刚好给她……”

　　手还没碰到，娃娃已经被人快速拿走了。
　　陆君衍拿着娃娃冷漠地说：“自已买去。”

　　“不是吧，陆哥，你又不喜欢，反正放着也是生灰。”
　　“现在喜欢了不行。”

　　李迪看了他一会，猜测：“不会是学霸送的吧？”
　　陆君衍幽幽瞥他一眼。

　　李迪收到目光闭嘴。

　　十点多，陆君衍提前离席，拿着娃娃。
　　生日会一般都是通宵，他们唱完了歌，嗨着去清吧，陆君衍图清净便回了家。

　　佣人睡得早，别墅现已静谧。
　　陆成在公司加班，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个“生日快乐”便挂了。

　　陆君衍踩着昏暗的夜光上楼梯，楼梯口的房间留了缝，泄出丝丝光线。
　　赵小北蹑手蹑脚走出来：“哥哥，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