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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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换来了个更瘦弱的小白脸。”
看见体格比凪还要小一点的弦音向自己走来，席尔瓦鄙夷地挑了挑眉。他想，他待会绝对会把眼前这个小子给撞飞。
“*布莱德选手，很厉害呢。”
像是刚刚才被对方的说话声吸引，一直盯着布莱德看的弦音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席尔瓦身上，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艳羡。
“*小子，我比他更强。”
真的是很符合自身实力的高傲且自负的回话，弦音这么想着。
那可还真的是太棒了。
鞋子在草面上踏出杂乱无章的鼓点，惨白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弦音他们各自牵制着与之对应的选手。
“人盯人？是要自取灭亡的意思吗？”球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紧紧黏在洛基脚下。
是射门？还是传球？会传给谁？
此时，洁正不断地思考洛基的下一步；突然脑子里响起一句话【小心卢纳哦】，这是弦音给洁留下的信息。他下意识听从了弦音的话，往后撤了几步，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信任。
“猜错了哦。”
场上所有人的动作，洛基都尽收眼底；他仿佛读到了洁的想法，反其道而行，将球传给了卡瓦佐斯；就像是猫所玩弄的老鼠，弦音他们仿佛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弦音的判断失误了吗；洁错愕地看着所发生的事情。
*人盯人：看人不看球，紧跟对应防守的球员，抢板卡位对方。在足球防守中，对方球员个人进攻能力不强时使用人盯人；反之，采用区域联防。
而每个人的防守范围是有限的，当洁他们将注意力大量集中于卢纳所在的左路时，右路就必定有所疏忽。这样的空挡，这样的站位，已经足够让像卡瓦佐斯这样的顶级射手射门，且大概率无法拦截。
但是他不会的。
面对这样绝佳的机会，卡瓦佐斯气呼呼地鼓了鼓脸颊，稍显不情愿地将球传出。
目标是，席尔瓦。
事实上，弦音的判断，分毫不差。
世界选拔队每一个人都有独自突破进球的能力，【下一个射门的人是谁】这个问题的结果似乎有五种。
但当你开始思考时，就能发现很多线索。
虽然绘心所干的事情在日本足协甚至世界足协看来，都很离经叛道。但不可否认，无论是洁、凪还是蜂乐；他所做的一切都让蓝色监狱的选手不断蜕变，或者说一切都在为【培养超利己主义前锋】而服务。若以这个角度出发，绘心甚八优先选择的大概也是这样的【超利己主义者】。
根据那席尔瓦那句【They are scrawnier than I thought】和洛基的【have a bath】来推断，席尔瓦在那之前还没有见过蓝色监狱的球员；所以他们大概是第一组到达这里的选手，并且是今天唯一一组选手。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one ball ten thousand doller】的薪酬方案对他们尚且还有较大的诱惑力。
世界选拔队的每一个【超利己主义者】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与队伍，互为竞争对手，且都具备单独突破的能力；却在这种【今天只有这一次赚外快机会】的情况下，愿意合作起来。只能是事先达成了什么约定，例如【一人一球】。
而已经进球的是洛基、布莱德、卡瓦佐斯；那么问题的答案只剩下两种：卢纳、席尔瓦。
现在，加上了【have a bath速通局】的条件，所以无论持球的是谁，只要弦音他们可以给传给卢纳的路线上设置一定的麻烦，最终的结果就只剩下一个。
【射门的会是席尔瓦】，这才是弦音的最终判断。
球在达到最高点后，开始呈抛物线下落，头顶惨白的灯光将足球的影子投射到地上，像是两个重叠的南十字星；胜负也在这光影交错间产生。
衣服的下摆随着弦音的动作而摆动，他整个人都沐浴在灯光下，目光专注地看着距离数米的球，蓄势待发。
想要更快一点、更高一点；弦音迈开步伐，呼吸急促而紊乱，发间的汗珠在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如果不够高，那便助跑；良好的助跑会成为人造的双翼，让人达到全新的高度。
“这一万，我就拿下了。”
可下一秒，席尔瓦那得意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就像是一只高高跃起的猫，弦音在天空中捕捉了飞鸟。最终是弦音率先达到了顶点，抢先腾空踢腿。球弹到球门前方，弦音同样被席尔瓦从侧方撞飞。
机会来了。
弦音刚打算撑起身子，左手肘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软下身子。
与此同时，布莱德抓住时机，抢点射门。
“*真可惜，布莱德今天挣了三万美元了吧。”弦音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用席尔瓦能听到的音量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们错失防守反击的机会，但是种子未死；焉知终局。
“你应该还没丧失斗志吧，天才。”揉了揉胀痛的手肘，弦音走到了凪的身旁。
“啊，我想赢。”
“这样才对嘛。所谓天才，就要像陨石一样，燃烧自己来照亮时代。”
两双相似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虹膜里的胶原经过散射，就像是蒙了层挥散不透的雾，里面却有着明亮而热烈的光冲破迷雾。
“下一球是席尔瓦的，能拦下来吗？”
“能。”
这是你的命运，你的选择。如果选择狩猎那些家伙，那无疑等同于在与国王赌博；所以你愿意赌上王冠，在风暴中心，追寻你的的野心吗？
相比于弦音那边的暗藏涌动，世界选拔队这边的气氛似乎格外的轻松。
“*你不会是最先老的吧，席尔瓦。”
其他人的调笑、嘲讽，对本就心情不佳的席尔瓦而言；更是火上浇油，恨不得咬碎一口白牙。
“*下一球我要把那个小白脸给撞碎。”
看着对方愤怒的样子，弦音无辜的眨眨眼；低头在凪身边耳语几句，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凪再度更换了位置。
“那个家伙！”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席尔瓦更加生气了。
这一次，所有人默契地将比赛场地控制在了自家半场。狭小的空间有效地限制了世界选拔队发挥的空间，供他们进行有效地防守。
“这样一昧的防守，可是赢不了的啊。”
在混乱的半场中，卡瓦佐斯找到了空隙。
看着球飞去的方向，弦音轻笑一声。席尔瓦果然来报上一球的仇了。
至于原因，这个方程式里未知量是【ten thousand doller】在这些收入不菲的家伙心中的重量占比，所以单凭【薪酬】这个因素，还不足以让弦音去冒这个险。但弦音的方程式中还有【自尊心】这个因素，情况会有所不同。
在两种因素相互交织的情况下，比起情感波动较稳定的卢纳，席尔瓦是更好的选择。贫民窟出身，依靠自身能力站到顶峰；【毫不掩饰的傲慢】、【守财奴】、【情绪起伏明显】种种表现都展现出很典型的【暴发户】思想。而一般这样的家伙，他的自尊心是最强的。
那么来假设一下，一名自傲的【有钱人】被他所看不起的【穷人】摆了一道；在其他【竞争对手】面前竞标失败。面对这种“奇耻大辱”，这个自尊心强的【有钱人】大概会愤怒，会想要给那个大胆的【穷人】一点教训吧。
“*结束了！”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碰撞，互不相让。凪与席尔瓦同时抵达，席尔瓦凭借体格优势抢点，撑起手肘以求限制凪在空中的行动。
凶猛的角雕狂傲地宣告着这片天空的制空权，从半空中拦住席尔瓦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至少，弦音可以负责任地说他无法席尔瓦第二次。但这不并代表他们做不到，只是要拦截的人不是他。
席尔瓦的时机抓得十分完美，他抵达了最高点，将球狠狠地攻向球门，势如破竹。
可球并没有像他所设想的那般，与空气摩擦形成清脆的破空音。
是凪。
当席尔瓦起跳后，凪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晚半拍起跳。
他专注地盯着球，感受着这一球。在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球。
动作柔软而舒展，席尔瓦开始下落，同时凪也迎来了他的跳跃最高点。凪抓住席尔瓦接球甩头攻门的那个向下压的动作，利用空间差破坏掉对方的进球。
看着眼前的人惊愕、不可思议的表情，凪觉得内心泛上一阵快感，这种感觉就像像一剂毁灭的凶猛毒药扎根心中；化作欲望构筑的牢笼，将他牢牢禁锢。
【拼死拦下。】
【然后，跑，往对方半场跑。】
这是弦音对凪说的悄悄话。
“*居然在一群高中生身上栽两次。”布莱德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抢二点球。
在他即将抵达时，侧面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拦住了他。
“*席尔瓦，你疯了吗？”
愤怒的席尔瓦居然主动阻拦队友。
犯罪学中有一个理论，叫做【破窗效应】；也就是说当有一个人打碎了建筑物的窗户，窗户又得不到及时维修，其他人就可能受到某些示范性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户。
像【一人一球】这种没有约束力的规则【建筑物】，甚至没有关于破坏规则的惩罚【维修】；一旦被破坏，就会引发【破窗效应】。
那颗布莱德破坏约定的进球，就是弦音想要的。它会成为【第一扇破窗】，是事情恶化的起点。其他人也接收到讯息，从而自我暗示：规则是可以被打破的，不会有任何惩罚。而其中最有可能率先做出行动的就是先前那个【愤怒】的【受害者】。
也就是说在布莱德与席尔瓦相互牵制时，也就是弦音抢下球权的最佳时机。
“你好，抱歉。”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