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达尔效应》一眼京华

19、我还能再相信你一次吗？

　　班里大扫除，秦殊在走廊上擦栏杆，意外看见许曼拖着垃圾袋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他不放心下来看看，刚好看到这一幕。

　　秦殊走过来把她护在身后，微微眯眼上下打量面前三个人，有些好笑：“初中生？”

　　学霸校草的名声至少在南安是非常出名的，而坏学生对学霸又有天然的敌意。

　　胡洋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哟，这不咱们南安招牌吗？错了错了现在是南安之耻，跌下神坛来当护花使者了啊，怪不得期末考试考成那个鬼样子哈哈哈哈！”

　　秦殊成绩下降一事，在南安传得风风雨雨，有说是痴迷网游有说是偷偷谈恋爱。
　　学校甚至在假期专门组织科任老师在线上召开有关专项讨论，秦殊是南安的形象清北的苗子，当年学校用他的事迹做了多少宣传，如今就有多头疼。

　　面对眼前这个嚣张小屁孩的叫嚣，秦殊一点也不生气，只淡淡说：“我跌下来的位置也是你这辈子都爬不上的高度，不知道对于你来说哪件事更好笑。”

　　好狂的态度！
　　他哪里来的自信？

　　胡洋顿时敛声，接着脸色青紫怒气冲冲看过来：“学习好就是牛逼吗？你自己出去看看，多的是大学生给连字都不认识的土老板打工！你们这群好学生以后出身社会了才知道，有关系有人脉能喝酒的才能混成成功人士，就你这样的在酒桌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吧？”

　　“确实。”秦殊想起以前的酒局都是别人上赶着拍他马屁，除了秦际中还没人能喝他一杯敬酒。

　　嚯哟，胡洋看年级第一都这样认同，心里就更膨胀了：“所以识相点就让开！要是态度端正大哥喊得好听，老子就带你小子去地下赌场玩玩，让你TM长长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

　　这种小混混以后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的毒瘤，秦殊抬眼看看四周：“不愧是学校的老油条，这地方找得真好，连监控都没有。”

　　胡洋疑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TM什么意思？”

　　秦殊让许曼站远一点：“让开是不可能了，如果你执意纠缠那咱们打一架？我也练练手。”

　　这下是真把胡洋听笑了：“就你？我告诉你，打架可不是看谁长得高就厉害。到时候爷爷的拳头落在你身上疼了可别哭鼻子告老师！”

　　小朋友打架就是麻烦，开打前还有放狠话环节。

　　秦殊侧踢一脚把人踹翻：“别废话。”

　　这位置给得刁钻，踹得胡洋跌倒在地心肝脾肺肾都疼！

　　“噗咳咳！”胡洋忍着剧痛掏出蝴蝶.刀，“他奶奶的狗杂种！你搞偷袭啊你！”

　　秦殊活动活动脚脖子：“是你话太多。”

　　匕首挥过来，秦殊侧身躲开。胡洋的两个小弟也加入混战，但是初中生实在不经打，不管是力量还是技巧都跟秦殊不在同一量级。

　　地上瞬间躺倒三个人。

　　秦殊走过去蹲在胡洋身边，抽出他手里的蝴蝶.刀：“管制刀具，没收。”

　　“你！”
　　“不然拘留还是罚款，选一个。”

　　胡洋忍着疼爬起来带着两个小弟匆匆跑远。
　　他奶奶的，今儿个遇到对手了！

　　混混们狼狈跑走，这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曼面色苍白站着原地，秦殊顿了顿立刻把刀子收起来放进口袋：“吓到了？”

　　“没有，谢谢你。”许曼心里有满满的疑虑和怀疑，她现在静不下心和秦殊说话，她不想把自己最歇斯底里的一面暴露给他。

　　“抱歉，我、我家里还有事，我……我先回班级了。”

　　秦殊能看出来，她情绪很不对劲。

　　两人彼此沉默着回到班级，收拾好书包秦殊站在教学楼下，等许曼下来跟着人群走在她身后，默默陪她往回走。

　　许曼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有什么东西明明马上就要破土而出，她却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深想。

　　关于胡洋为什么知道她假期刚有的手机，不难猜。

　　但他嘴里哪些什么照片，才是让许曼真正害怕并且锥心的东西。

　　她步子越迈越大，甚至没发现秦殊在后面。

　　回到家，唐艳玲在厨房做饭，许曼匆匆关上门径直冲进卧室。

　　因为没打招呼，这样大的关门声只有许俊辉摔得出来，唐艳玲还以为是自己乖儿子回来了呢。
　　“小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妈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卤鸭子，快过来给你留了腿！”

　　回到房间，许曼迅速拉开抽屉很敏锐地发现她抽屉被动过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立刻起身去衣柜最底层找到去年的羽绒服，在内侧口袋摸到银行卡才稍稍松口气。

　　她的拇指摩挲着银行卡圆钝的棱角，在指腹印出凹陷的痕迹。

　　房间还是不安全，得再找个地方才行。

　　经过这件事打岔，许曼重新坐回桌前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慌乱。

　　从抽屉深处找出旧手机打开，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许俊辉把手机给她之前，去图库里删除了一些东西。

　　图库确实空空如也，但许俊辉忘记手机还有个功能叫‘最近删除’——能保留删除文件30天，30天后自动永久删除。

　　以前没看是许曼不屑于探查许俊辉的隐私，但今天她打开……

　　离自动删除还有三天。

　　滑动屏幕照片密密麻麻。

　　许曼紧咬下唇，抖着手一张一张点开查看。
　　——里面有她在卫生间刷牙、房间里做作业、厨房洗碗的背影，更多的还是在客厅沙发看电视的正脸，最过分的还有餐桌下偷拍她小腿的照片！

　　照片模糊，但这些角度切切实实就是偷拍！

　　天色发暗，许曼翻着手机里上百张照片全身紧绷，膝盖不自觉紧紧贴在一起，额角后背沁出冷汗。

　　许俊辉居然偷拍他亲姐姐的照片给他们初中部的小混混！？

　　虽然，许曼从没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家人来看，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许曼给许俊辉赶过作业打过掩护，假期在家也做饭洗衣拖地干家务，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她从来没起过独占的心思也没抢他一点东西，就算这样了他都还要这么做！

　　他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是不是人！

　　不幸中的万幸是，因为是秋冬季节许曼又不爱穿裙子，她的居家服都是长袖长裤，只有人像并没有暴露什么东西。
　　但如果是在夏天呢？

　　“小曼！刚才是你回来的？”唐艳玲看了眼玄关的拖鞋，“你刚刚回来关门那么大声做什么？门不是花钱买的啊吓我一跳。”

　　看着图片，许曼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哽咽：“……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唐艳玲几步走进来，夺过许曼手里的手机：“是不是背着大人在偷看言情小说？哭得稀里哗啦里面都是骗……这是什么？”

　　关于许俊辉做的恶事，刚刚许曼并没有告状的打算，因为她知道即便是说了也没有结果，反而还会被怪罪。
　　但现在是唐艳玲自己发现了这件事。

　　一个孩子面对母亲，面对妈妈，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开不了口说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委屈。

　　许曼总是毫无希望地期望着，有人能为她公平地做一次主。

　　“这是……这是小辉偷拍我的照片。”

　　她埋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他把这些照片给了初三的小混混，他们今天来找我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