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兵器鉴赏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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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清闲日子白苏的伤才算是好地七七八八，于是我们决定动身离开分舵赶往陈家庄参加兵器鉴赏大会。
陈家庄此时门前车水马龙，张灯结彩。两个家仆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不时地传报拜访的武林人士。孔青率着我们走进陈府，待家仆一声通报，在场的各派人士都纷纷围到我们三人周围寒暄。
“哟，孔门主来了，有失远迎！”
一声洪亮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围在周围的人一听声音都纷纷自觉地开路。我陪孔青去过很多地方，但陈家庄还是头一次。仔细端详了一下来人，正是年过四十的陈庄主，孔武有力英姿不老，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陈庄主，承让承让。我这次来是想目睹你新得的神器‘无涯’。”
“呵呵，自然。一定不会让孔门主失望。别见怪招呼不周便是。”陈庄主与孔青客套完，又转过头对我不着痕迹地打量道：“素闻夙阁左使一身黑衣，长剑不离身英姿飒爽。今日终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只略点头道：“过奖。”
“那么敢问这位公子是……？”陈庄主将眼光示意我身旁的白苏疑惑地看向我。
“他是我徒儿白苏。”
陈庄主恍然一笑，又细细的打量白苏几眼抚掌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出英雄啊。”
白苏学着我点头道：“承让。能被师傅赏识是我毕生的运气。”
陈庄主又与我们一通客套，便将我们都安排到了相邻的厢房，并嘱咐我们晚上开宴，届时一定要前来捧场。
回到厢房歇了一阵子便很快就到了开宴的时间，孔青叫上我们来到大厅。此时灯火已通明人声嘈杂，陈庄主坐在主座笑眯眯的斟酒自饮。家仆们将我们分别引入座位，孔青和白苏分别坐我的左右手边。
桌子上都摆放着丰盛的佳肴，我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索然无味地凝神休憩，刚闭上眼不一会儿场面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我疑惑地睁开眼，发现一个粉色轻纱长裙的少女不知何时走进大厅，正婷婷而立在大厅中央。略施粉黛衬得她肤白似雪，周身散发出一副我见犹怜且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在场的很多武林侠士都不禁看痴了眼。
我无聊地撇过头不经意间瞥见孔青，发现他正看着我，触碰我的视线回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满脸黑线又转过头看见白苏，碰巧他的视线亦正好与我相撞，顺便还附带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神。
我吓得寒毛陡立连忙把视线收回。
“各位英雄，这是鄙人的小女陈湘。来来，湘儿，快给各位英雄献上一曲。”
“是,爹爹。”
陈湘击了击掌，很快等候在外的侍女就将一架质地上乘的古琴抱上来。陈湘款款而坐，在大厅信守而弹，嘴角一直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将一首曲子弹地行云如水，让人骨头酥麻。
白苏不知何时凑近我悄悄对我道：
“师傅，我觉得我有生之年里肯定看不到你弹琴。”
我轻瞥了他一眼道：“我会舞剑，好徒儿，要不要为师跟你切磋一下？”
白苏见状连忙缩回自己的位置，摸摸自己的脖子连连摆手道：
“不用了，师傅的剑术徒弟受教、受教。”
白苏很显然想起了三年前我要他陪我练剑，结果我的剑锋擦过他的脖子，割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我暗暗哼了一声，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曲中。
许久一曲终了，陈庄主带头击掌称好，众人也都跟着赞扬。
“今晚各位英雄都在，我也不怕丢了脸面把话说开了。小女现在待字闺中，我想为小女寻一个人品武功都上乘的好夫婿，嫁妆除了陈家庄的金银珠宝外，‘无涯’也会双手奉上。”底下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都纷纷议论道：
“有如此佳人，又有如此嫁妆？真有此等好事？”
陈庄主咳嗽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当然，陈家庄女婿的资格也是需要考验的，这需等明日的鉴赏大会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湘儿中意啊哈哈。”
陈湘在正中羞红了脸，嗔怒地看向陈庄主，随后又将视线转向在坐的众人，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遍。我彷佛觉得她似乎在我们这个方向顿了一顿。
突然之间她缓步地走过来，跟着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只见陈湘越过孔青，越过我，停在了白苏面前轻轻道：
“我期待公子明天的表现。”说完含羞地看了他一眼又小心低下头去。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过来，对白苏不禁充满了惊讶、好奇和不服。
孔青在我身边笑得异常欢乐，凑近我对我道：“小芷芷的徒弟真是艳福不浅啊，很有可能这个姑娘以后亦会喊你一声师傅。”
我禁不住反感，此情此景让我想到像是一个剑士在众多好剑中挑选一把上乘之剑，却不顾及那剑是否愿意与剑士契合。于是我皱眉道：“你说白苏会愿意娶她？”
“为什么不会呢？他现在也是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吧。”
我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但我一直独身一人，从来没有遇上合适过的人。所以我早就过了婚嫁的年纪但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我本以为白苏会跟我一样，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会一辈子是我的小跑腿，陪在我身边。
但我遇不上，并不代表白苏遇不上。
我揪住心口，端起面前的酒猛地一灌，辛辣的味道直入肺腑，却也及不上心里沉闷有如苦牢。我看了一眼兀自对话的两人转过身对孔青道：
“孔青，为何我心里难受？”
孔青一怔愣，笑地有些难看道：
“应该是这里太闷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我点头答应。起身欲和孔青偷偷地溜出大厅。白苏看我起身也连忙跟着起身，我按住白苏对他道：“宴会还没结束，你就替为师坐镇。”
白苏茫然地看着我道：“师傅，你就这样抛下我了……？”未等他说完，我再没看他和孔青从侧门绕道了外面。
厅外夜寒露浓，凉风习习。若平时这样一件单衣我也不会觉得寒冷，但此时身体仿若有如堕入冰窖，神色恍惚到差一点就栽在地上。孔青急忙扶住我，解下身上的青色衣衫披到我身上，难得紧皱着眉没有多说一句话将我打横一抱进了房间。
孔青将我抱到床上摸了摸我滚烫的脸离开，随后将一块沾湿的帕子贴在我的额头上。接着孔青在床边坐下兀自笑起来，看着我道：
“自从你七岁那年起生了一场大病就再也没有生过病。我记得十三年前那天也是这样在照顾你，虽然那时我也不大。小芷芷，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有些迷糊的点点头，孔青温柔得笑了笑摩挲了一下我的脸又道：
“可明明已经十三年都过去了，终归还是来了。如果这真的是十三年前该多好。”孔青顿了一顿，压低声音模糊道，“为何没有时光倒流的神器呢？为何没有……？我寻了那么多，而我要的，一样都没有。”
我听地不真切，只模模糊糊地飘进“神器”、“时光倒流”等零星的字眼。孔青又笑了笑，只道：
“睡吧……”
我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意识已不太清晰，似曾相识的倦意袭来，我一闭眼很快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触目的是陌生的房间。我盯着深白的床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陈府的厢房。侧过头发现床边依靠着一个青衣人影此时正沉沉地睡着。
“孔青……？”
青衣人影微微皱眉，随即睁开了眼，揉了揉自己靠在床边蓬乱的头发应声：
“唔……小芷芷，你醒了？”
“恩……我怎么了？”我皱了皱眉，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我出了大厅便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有的也是一些残缺不全的片段。
孔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
“小芷芷在宴会上喝了些酒，醉了哦。”
我晃了晃头，在宴会上却是因为烦闷猛喝了一杯，但至于醉么？我看着孔青半信半疑地点下头。
“那么我先回房了哦，在这里守了小芷芷一夜有些困。”
“恩……你好好回去休息。以后不用这样守着我了，我又不是以前那个小孩。”
孔青笑而不言，起身推开门准备出去。但身形走在门口猛地一顿。我疑惑地看向门外，发现门外沉默地站着一个黑色人影，双目有着血丝，嘴唇似乎在夜风中冻得发白，神色异常疲倦。
竟是白苏。
孔青看了看白苏一眼轻浮地笑道：“小芷芷的徒弟起的很早哦。”
“孔门主也是。”白苏微微颔首道。
“哪里，我可一夜没睡。那么小芷芷好好休息哦，我先回房了。”
说完孔青又看了我一眼终于走远。
白苏走进关上大门来到床边静静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道：
“白苏，你怎么来了？”
“孔青昨天一夜都在你房里？”
“恩。昨晚我人有点不舒服，以前我身子不好的时候也是孔青守着我的。怎么了？”
白苏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连忙焦急地问我：
“没事……师傅怎么样了？”
“好多了，倒是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憔悴。”
“……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哦。”
我起身下床准备去院子里练剑，白苏跟着我走过来突然间又开口道：
“师傅，你昨天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什么？”
“……为什么单独留我在那里？”
“我不喜欢那里的气氛，但那个陈湘不是对你有意，我不好拉你离开。”
“那是她的意愿，与我何干？”
“怎么与你无关？”我口气已有不耐，“孔青说你不像我，到了这种年纪就会想娶妻生子，而现在合适的人也已出现。”
“我合适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个女人。”
白苏紧锁着眉头盯着我缓缓道。不知怎的，听到他这么说一直郁结于心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算我误解了。”
蓦然间白苏盯着我的脖子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然后轻轻摩挲上我的脖子僵硬地问道：
“师傅……这个吻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兵器鉴赏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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