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但是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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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关系，往好处想，至少不是他吃。皮特将衬衫换到左手，离开卧室去找能装这些肉球的瓶子。他走到浴室随手拿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片倒出来，然后抖开衬衫，忍着恶心将里面的小肉球装进瓶子里。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嘴角下意识地紧绷，向下弯曲，显露出主人不悦的心情。皮特讨厌青蛙。这种生物总让他没由来地感到阴暗潮湿，还让他想到满脸脓包的巫婆。
他将盖子盖上，又将药瓶放入冰箱。当他关上冰箱门，听到它发出一声闷响后才松了口气。他记得低温能够抑制细胞的活性，希望这条定理也在这些危险的外星细胞上适用。
找到他的就是逃亡在外的蜂后，不然还能有谁可以对外星细胞有这么大的控制权呢？它似乎还提到了老人，皮特不愿意去想那些老人指的是谁，但他心底明白自己对此一清二楚。过去他们一直没能找到它，以后更加不会了。不知道为什么，皮特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会制造手下……”克拉克的脸在他面前显现，“确认安全时才会筑巢并孕育后代……”
哦，是的，它在暗处耐心地蛰伏着，如今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巢了。皮特笑了笑。它会繁衍后代，然后把地球变成它的。
但是这也跟他没有关系，皮特搓了搓脸，冷漠地想。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无论他努力与否都不能改变这个现实，再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干嘛还要去管其他闲事呢？他只要贝拉就行了。
只要贝拉活着就好了，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他还是拿起手机给理查德打了个电话，跟他简单聊了聊他在语音信箱里提到过的事。在开口前，皮特咬了下自己的舌头，以确保语气正常，不会让理查德听出端倪。
“那个法医被找到时已经被他在检验科里的熟人给……干掉了。”他说。
“噢！”理查德很明显吃了一惊，“所以……”
“我们抓到了那个熟人。”
“噢，那么美梦……”
“它出现的时机确实很巧，但我想跟它同时诞生的新型毒|品有很多，只是这个恰好传播范围广，引起了你的注意而已。不过我还是会派人去查查的，谢谢你，查理。”皮特顿了顿，突然觉得这是个提支票的好时机，于是接着说，“嗯……我想顺着这条线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幕后真凶了——所以……嘿，查理，你知道你是我以个人名义喊来的，我想后面的行动你没办法参与，你知道……你现在明面上处于内退状态……汉斯那边对你还不知情，所以……呃，你觉得呢？”
理查德在那边沉默了一会，皮特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嗯，这不是我第一次中途退出了。我早就习惯了。”他在那头这样说，而皮特立刻就明白他成功了一半，“如果你方便的话，能告诉我我能拿到多少顾问费吗？”
“至少五千美元吧，我想。”
这是个不错的数目，理查德很满意，而皮特答应明天就给他开一张支票，这样他就能尽快去银行兑换。说完这件事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有那么几次，皮特张了张嘴，就快要把贝拉的事情说出来了，但他没有。最后，他跟理查德互相道了再见，挂掉了电话。
结束了。皮特长出一口气，想道。
……
爱莉撩了下头发，按响了门铃。格里端着自己做的橙子鸡（其实应该叫橘子鸡才对）和橘子沙拉站在她身后，被汉克家的三个小孩围绕在中间。门开之后孩子们打了声招呼便挤过门缝，欢呼着奔向杰西卡的小孩。而杰西卡站在门口跟爱莉拥抱，也跟格里行了贴面礼，欢迎他们来到她家做客。
“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太合适，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帅哥。”她朝格里笑了笑，同时又看向爱莉，“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们搭把手呢？我还有几个盘子没有摆出来，如果你们愿意帮忙……”
“你以为我们这么早来是为什么，杰西卡？”爱莉见怪不怪地走进去，伸手示意后面的格里跟上，“不用担心，来的路上我已经跟这位帅哥说好了。我知道你绝对会需要帮忙的。来吧，盘子在哪儿？”
“就在餐厅里。哦，把你们的东西都给我吧。”杰西卡上前一步，从格里的手中接过鸡跟沙拉，又从爱莉的手里接过她的核桃曲奇跟小汉堡——天啊，格里睁大了眼睛，心想她可真能拿——然后将这些东西稳稳当当地放到了早就整理好的桌子上。而爱莉将拿到的盘子递给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放松。”她指了指还没有被摆满的桌子，“我想就绕着桌子摆一圈就很好。”
格里兢兢业业地将盘子摆得整整齐齐，并在摆完之后紧张地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真的感到很拘谨，因为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参加派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拜托，没有人会愿意邀请一个以研究昆虫为爱好并且还留着不合时宜的长发的怪胎参加他们的派对的，再说派对是朋友之间的娱乐活动，他们干嘛放着朋友不邀请，来邀请一个怪胎呢？所以格里基本上没参加过派对——这不可能，再仔细想想！——好吧，他真的没参加过什么派对。
所以派对上要做什么呢？格里不知道。他摆盘子的时候陆陆续续地有人过来，在桌子上放下自己做的意大利面，芝士蛋糕，土豆泥，还有洒满了辣椒粉的鱼。不远处，爱莉正在帮杰西卡检查烤架，浓烟正从她们刚刚放进去的炭里冒出来，庭院里充斥着呛人的糊味。
正当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让火点起来时，有人拍了拍格里的肩膀。
是维克多。他没跟着爱莉来，因为他当时正在跟湿掉的衬衫搏斗（在格里来之前他正在钓鱼，并且又没有钓上来），所以只好让他们先走，自己稍后再来。格里朝他笑了笑，心里因为有一个认识的人陪伴而感到安心很多。而且维克多带来了冰镇橘子汁，这让他因为焦虑而烧灼的胃部好受了不少。
“真是糟糕。”维克多啜饮着橘子汁，评价道，“不过杰西卡天生就跟火不对付，”他压低声音，“以防万一，如果肉是杰西卡烤的，别吃。通常没有烤熟。”
格里觉得自己窥见了所有人带着食物来参加派对的真相。
“但我不可能一直盯着烤架那边。”他这样说着，同时也不太肯定。他觉得自己是全场最有时间盯着烤架看的人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其他人搭话。他听到男士们在聊球赛，天气，周末计划还有宠物，沮丧地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讲的。也许能讲讲天气，但他同时又很焦虑，担心对方发现彼此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他感到自己的胃又开始烧起来了，连忙喝了口橘子汁，将那种感觉压下去。
“没关系，你一看就知道了。”维克多搂着他的肩膀，继续传授技巧，“杰西卡是素食主义者，她不会烹饪肉。”
格里立刻低头，紧张地瞥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鸡。
“哦，其实她是素食主义者是因为她不会做肉。”维克多立刻说，“放松，格里，瞧，有人带来了火鸡。”
那个带来火鸡的人听到这句话，走过来跟维克多聊了几句钓鱼上的事情，格里也跟他聊了几句，但总觉得因为紧张没有发挥好，更加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他想自己不应该来参加派对的。他在这里根本没有朋友，只能端着盘子站在原地，当一个孤苦无依的摆件。
他默默地伤心了一会，在烤肉上桌后鼓足勇气，端着装了食物的盘子到处偷听别人的聊天内容，希望能找到自己说得上话的地方。有几个园艺爱好者接纳了他，并对他想要建造昆虫旅馆的想法进行了评价。有些人觉得这会引来更多的虫子，让花园遭殃，有些人却觉得这样会引来益虫，减轻他们的照料压力。格里被夹在中间，莫名地觉得这些园艺工作者互相瞧不起，各自都觉得自己的花园最好看。
一般来说，他的感觉都是对的。格里处理不来这种微妙的恶意——他本身就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应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所以打算过一会就悄悄溜走。谁知道园丁们越讨论越激动，新加入者马洛先生一把抓住他，问有没有按照他的话把花种种下去。
“我种了，但它们没有那么快发芽。”格里讪讪地说。
他觉得有点绝望。为什么马洛先生会在这里呢？哎呀，这下他可走不了啦。
“我应该先种出来再给你的。”马洛先生瞧上去有些惋惜，“但你的花园里根本没有能装得下那些鲜花的土啊！而且我想作为新手，我觉得让你自己从零开始体会会更好……”
“唔。”格里轻轻地点着头。
马洛先生滔滔不绝地说着：
“那些土！你必须现在就行动起来。那些完全没有经过处理的土会把你的鲜花杀死，因为它们会破坏植物的根系！想要花园充满生机，你就必须让土充满养分。”
“嗯嗯。”格里继续点头。
很显然，这给了马洛先生更多错误的提示。
“……我听说你要种蔬菜，不，小子，你不能种太多蔬菜，一两块地就够你受的了，相信我。”他说到激动之处唾沫飞溅，“不然你就要面对成百上千的胡萝卜跟甘蓝！而且冬天要来了，相信我，冬天是最繁忙的时候，你必须要改善土壤……”
“……我知道哪里能弄到最好的粪便，你还要学会用稻草堆肥。我注意到你去图书馆查阅过资料，很好，一个优秀的园丁应该知道怎样才能更好地打理花园……”
“……你必须要订阅一些杂志，包括园艺指南跟年鉴，我这里有一些名字……”
“时刻注意新品种！如果错过某些新品种，我打赌你一定会追悔莫及！哦，对了，你还需要用石灰粉对你的土壤进行消毒，因为我敢打赌现在那片草地下有无数虫卵正在沉睡……”
“你不仅需要一副手套，你还需要一双护膝……猜猜为什么？哈！因为你需要趴着才能看清楚你想看的……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
下午四点，格里终于逃脱了马洛先生的魔爪。他跟着维克多坐上了他的车子，回家途中一言不发，安静得像是一根草。维克多没有烦他，他喝了酒，醉醺醺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格里到家时他还在努力地深呼吸，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身体更快地代谢掉酒精，大着舌头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格里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过身，沿着白色石子铺成的小路往正门走。走到一半，他注意到车库里停着一辆车。
噢！是查理！他感到惊讶，紧接着是难以描述的巨大的喜悦，他朝着门口跑去，因为太急切而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这一下让他想起那只松鼠——哦，不，它还是只松鼠，它还没有变成猫。
他停下脚步，感觉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惶恐包围。查理现在正在家里，他发现那只松鼠了吗？他发现了吗？怎么办？如果他发现了怎么办？如果他没有发现那他又该怎么办？为什么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才星期六，他什么时候走的——星期三——才三天！！
格里感到自己难以呼吸。他完蛋了。查理会发现不对劲，然后他就完蛋了。
他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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