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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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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文俊辉一整夜的软磨硬泡兼拨云撩雨,终于成功打动了铁石心肠的冥王大人。
那本来就是嘛,我百年监禁早就到期了,你也该放我出去了,文俊辉如是说。
冥神却顾忌许多,一直耽搁着不给准信,现如今才终于允了自由,至于代价嘛,就是某吸血鬼在床上要死不活地躺了大半天。
这般非人的遭遇,文俊辉可不得跟徐明浩疯狂吐槽:“我特么再也不让他碰了!他简直就是个禽兽!不!禽兽不如!啊!我腰疼!疼死了!”
徐明浩反倒嘲弄他:“昨晚不知道是谁在大殿里嗲声嗲气地喊‘冥王大人求你快点’,咦!恶心死了!”
“我……他……”文俊辉理屈词穷,憋着一张大红脸落荒而逃。
等后来再见面的时候,徐明浩手里就多了半块烤地瓜,一听说是金珉奎的,文俊辉二话不说就抢了过来,“嗖”一下扔给了孟婆,那抛物线是精准又漂亮。
“……”这也太轻车熟路了,徐明浩瞠目结舌,咋滴,你俩上辈子有仇是吧!
“冥王大人肯答应你出去了?”聊完白衣少年后,金珉奎回归了正题,“你就不怕杀天使提着光明圣剑追杀你吗?”
“他敢!”文俊辉傲得一批,小鼻子小眼儿的都快飞上天了。
“他有什么不敢的。”金珉奎再呛,“百年前你私逃地狱祸害了不少人类,天堂可一直记着你这笔账呢!”
“我已经受过了监禁惩罚好吧,你让杀天使尽管放马过来,我晾他再仇视我也不敢以一己之力跟地狱作对!哼!”
“文俊辉啊文俊辉,出言不逊也是大罪一桩,人杀天使的地位远在你之上,你个半人半鬼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叫嚣!”
“我还真有资格!你不知道吧,这次冥王大人会陪我一起去人间哦!”文俊辉那骄傲的小尾巴儿仿佛摇成了风火轮,甚至掠过眼尾的一缕风都能擦出嚣张的气焰。
合着你拽靠山去啊,也对,估计冥神也舍不得让你独自去人间撒泼,啧!金珉奎一声冷哼,“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什么叫目无王法、恃宠而骄,有了冥神这座靠山,你就可劲儿地仗势欺人吧!”
文俊辉嘚瑟地叉腰,“就是这么骄傲!”
“快省省吧你!人杀天使在十八层搜查恶魔潜逃的蛛丝马迹,哪有闲心管你啊!别自我高氵朝了,行不?”金珉奎本想吓他一吓,谁成想这人竟还有鼻子有眼地吹了起来,实在不堪入目。
“爷乐意!”文俊辉笑出了大白牙,“不过话说回来啊,杀天使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下手那么狠呢?上回差点儿就劈我天灵盖上了。”
“这叫美丽的花都是带刺儿的,不懂了吧!乡巴佬!”
“你……”
“行了,你俩别吵吵了。”徐明浩看不下去了,他决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俊辉,虽有冥神相护,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时代不同了,千万别暴露,否则你会被人捉起来研究的。珉奎,你不是要请我喝红酒吗?不早了,咱回家吧。”
“得嘞!”金珉奎登时笑着把人从某鬼的拉扯下拽进了怀里,一张小俊脸美不滋地挂满了不怀好意。
两人迅速消散在面前,如此急不可耐,文俊辉不禁咂嘴,“九号你个老色鬼!”
——
冥神是地狱的最高统治者,被众鬼尊称为冥王大人,殊不知他在人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全圆佑,是两千多年前的某个人类为他取的。
“既是神,这世间万物自当受你庇佑……”
却因为种种变故,唯独没能守护他,这是全圆佑永生永世的悔恨。纵然冥神高高在上掌控人界轮回,而他却深深眷恋尘封在岁月中的一粒沙。
就算每日被獠牙刺破脖颈,就算这伤口能及时自愈不留痕迹,但是,他后背的那道疤痕无论如何都不会好了,痛苦的烙印将永世相随。
幸好,在三百年前,文俊辉出现了,这颗命里的顽石终究逃不过神的至高爱意。
18世纪初,吸血鬼泛滥成灾,天神派遣杀天使进行剿灭,等全圆佑赶到现场时,文俊辉险些魂飞魄散,光明圣剑离他仅有一毫之隔。
全圆佑登时暴戾,一掌震飞了杀天使,后天神介入,两人几经商讨,最终达成了和平协议。虽说后来作废了,但文俊辉也因此得以存活,以世间最后一只吸血鬼的身份。
彼时,文俊辉历经初拥,极为嗜血,全圆佑不得不以自己的鲜血供养,日复一日地驯化。
囚禁地狱只是表象,保他周全才是根本目的。
可文俊辉却不以为意,他讨厌暗无天日的地狱,讨厌永无止境的深色系。
很久之前的某个雨天,穷极无聊的文俊辉私逃了地狱,而那日的全圆佑则因公务上了天堂,一切的巧合便酿成了一场滔天大祸。
对比冥神,人类的血液更甚香甜,文俊辉被诱生出了獠牙,本能地催发了嗜血欲望。
那天,等全圆佑赶到的时候,现场惨状触目惊心,整个村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一个个都被掰断了脖颈,面目狰狞着死去。而失控的文俊辉还在捧着一具婴儿尸体疯狂吮吸,像一头残暴的野兽,在滂沱大雨中迷失了自我。
和勾魂使一同赶到的还有杀天使,光明圣剑疾如闪电朝文俊辉劈砍,却抵不过全圆佑的一袭掌风,他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偏袒。
不刻天空放晴,神降临了大地,他再次饶恕了文俊辉,不过以示威严仍罚了百年监禁,同时警告冥神对其严加看管,否则终成剑下亡魂。
所谓之后的妥善处理,不过就是给那些枉死者投生了一个好人家。
再后来,文俊辉就慢慢地学乖了,也在多方教化下渐渐收敛了暴虐的血性。
有了前车之鉴,今日再现人间,文俊辉被喂撑了,全圆佑才肯用自身黑气罩着他上来。
文俊辉好玩,除了轮回殿,地狱十八层都被他转了个遍,大路小路摸得是滚瓜烂熟。难得来一趟人间,全圆佑便带他去了游乐园,听说那是一处可以收获无上快乐的地方。
黄昏时分的冬天略显温暖,晚霞无限好,是鲜艳的风光,和阴暗的地狱就是不一样。
和徐明浩说的别无二致,这个世界缤纷多彩,文俊辉简直看呆了,就像一个新生儿,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蕴含着数不尽的好奇和惊喜。
“圆佑圆佑!我们去玩那个!”
“圆佑圆佑!我们再去玩那个!”
“圆佑圆佑!我要买那个!”
“圆佑圆佑!我还要那个!”
“……”全圆佑暗暗地攥了攥钱包,还好在人间银行里提得多,不然就麻烦了。
离开游乐园时天已经黑透了,文俊辉吵着要买烤地瓜,多半又是要看着全圆佑吃,自个儿则巴巴地用眼“尝”。两人刚拐过一个街角公园,他突然指着前方道:“圆佑,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全圆佑回神定睛一看,的确是一个眼熟的身影,再眼熟不过了。
前方的路灯下匍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位光鲜亮丽的男人,有板有条,像人间那种不苟言笑的集团精英。
那乞丐被施舍了几张大钞,感激涕零地问先生贵姓,他犹豫了片刻才答:
“我姓权。”
等乞丐拖着残肢渐行渐远后,全圆佑才闲庭信步地往前方那人迈过去。
“哟!天神大人又下来普度众生啦!”
权先生闻声侧身,漫不经心地往全圆佑背后的“庞然大物”斜了一眼,冷冷道:“你带他出来是又想为祸人间吗?”
文俊辉虽忌惮天神的威严,但他依然瑟缩着脑袋顽强地自白:“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就是,我家俊辉早就洗心革面了。”全圆佑也跟风吹。
“天都黑了,你还用自身黑气做掩护,可真是大方。”权先生的话夹枪带棒,言外之意满是不屑。
全圆佑却好整以暇地反讽道:“舍己为人的事你也没少做,不是吗?”
冬夜的公园人烟稀少,不会有人在意两个男人的强势对峙,就算有,也早就识相地逃了。
“现在情况如何?”天神不再计较全圆佑的意有所指,转问了此行的正事。
“昨天杀天使在洗辰殿吃了闭门羹,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正事。”
全圆佑做无辜状:“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
眼见他眉心暗中紧锁,全圆佑饶有趣味地抱了臂,“卷轴上的禁制一旦被破解,我立刻就能感知,可目前还没有任何迹象,所以不必过多担心,毕竟能解除禁制的也没几个。”
“盗取卷轴的目的不外乎两个,一为逆天改命,二为祸乱人间。他明知道有禁制加持,却执意盗取,这就说明他有能力解除禁制。”天神亦有板有眼地道来。
“如此狂妄自大,还能解除禁制的,好像只有洗辰殿那位吧!”全圆佑故意顺杆爬。
“冥神。”
昏黄的路灯极速闪动,带着滋滋啦啦的漏电声,在荒凉的街道上演惊悚,吓得文俊辉紧紧攀上了全圆佑。
感知到背后的异动,全圆佑当即打了个响指,路灯立刻恢复了常态,“别激动,我只是合理猜测。”
灯光骤亮的瞬间,天神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话锋随结界的开启而急转,“杀天使在十八层一无所获,你怎么看?”
“依我之见,说巧合呢又未免刻意,说不巧合呢又没有证据,你说我该怎么看呢?”
“据杀天使所说,恶魔为挣脱枷锁而负伤严重,应该跑不远。”
“是跑不远,但他怎么着也算是半个人类,一旦踏入人间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茫茫人海属实难觅。除非他大开杀戒自我暴露,否则,就算是佩有光明圣剑的杀天使也恐难捕获。”全圆佑的开脱之意尤其明显。
天神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听你的意思,怎么像是巴不得他逃跑一样?”
“这你还真说对了,当年他被逼入魔,不经鬼态,直接以人形魔化,而天堂却不由分说就给他判处了十八层。如今他逃离了地狱,我还真挺高兴的,既能给你们添堵,他还能上来喘口气儿。”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单凭你这番话我就能合理怀疑你是他的同党,一旦坐实了罪名,不仅你和恶魔要处刑,他也逃不过。”
突然被点名,文俊辉吓得一哆嗦。
“说句公道话,那小恶魔被囚禁了百余年,如今潜逃也并未祸乱人间,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一条活路呢?”
“恶魔永远都是恶魔。”字字铿锵,顽固不化。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逮捕他归案,行,我不阻拦,因为,等你找到他可能就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全圆佑依旧懒懒散散。
“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报复人类。”
“恶魔潜逃的理由无非就是三个,第一,逆天改命。但实际上以他的能力并不能解除卷轴上的禁制,而且还有一个前提,先是卷轴被盗,后才有他潜逃,两者发生的时间明显冲突,故此理由并不成立,就算是像你所说的有同党,没有证据不一样白费吗?第二,祸乱人间。如你所说,他是为了报复人类才私逃了地狱,可实际上并未出现大开杀戒的情况,也许是他重伤未愈,不排除日后作乱的可能,故此理由保留。若将来第二个理由未能验证,那就只能是第三个,别有企图。可能是为了某件事,也可能是为了某个人,或者,他根本就是想来人间看一看。”到底是冥神,有分有寸。
“你说的倒有头有尾,但没有真凭实据,一切都言之过早。”
“对啊,我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可以怀疑,但不要妄下定论。所以,关于卷轴失窃一事,我大可以怀疑洗辰殿那位,同样的,你也可以怀疑我。”
“监守自盗,你才没那么不知趣。”天神自然知道,无论冥神行事如何荒诞,他断不会拿人间生死开玩笑,刚才不过是想扳回一局气势罢了。好像就和很久之前是一样的,俩人老是因为芝麻蒜皮的小事斗个没完没了,不过这次却没有了和事佬。
“果然还是你最懂我。”全圆佑也下了台阶,“那要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默认了洗辰殿那位的嫌疑呢?”
“不会是他。”天神惯常出言相护。
“万一是他呢,你会亲自动手杀了他吗?”这个问题并非全圆佑本意,不过是……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天神面如死水,并未作答。
“看吧,你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他的性命,就算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卑微地给他求一条活路。早知今日,当初你就该阻止他下……”
“冥神!”
“嘭!”的一声,路灯轰然炸裂。
文俊辉“啊!”一下锁紧了全圆佑的臂膀,寒颤不已。
三人陷入了黑暗,堪比十八层一般的死寂。
被刻意触及的逆鳞,天神盛怒,全圆佑紧紧覆上文俊辉不安的手,等他不再发抖后才换上平和的口风:“卷轴的事情就交给我,你让杀天使安心追查恶魔的下落即可。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会无凭无据就冤枉他。”
“最好如此。”天神的口吻异常冷漠,像沉寂了三千年的寒冰。
全圆佑牵过文俊辉要走,却在侧身的一瞬间又开了口,“差点忘了,刚才那乞丐是个骗子,你上当了。”
黑暗中的身影恍若一震,于顷刻间收起结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灯,亮了。
“呵!我们的神可真是善良呢!”
——
尹净汉去冥神大殿的时候,全圆佑正倚在奢华的王座上端详着一块……烤地瓜。
“冥王大人好雅致啊!”
“你少挤兑我。”全圆佑头也不抬,“有事吗?”
“听说您此去人间遇上了天神,不知是真是假?”尹净汉还虚做了礼。
“怎么?怕我把你的阴谋诡计和盘托出?”
尹净汉起身拂去雪白料子上沾染的凡尘俗气,“冥王大人果真明察秋毫,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我倒是好奇,你从何处听说?”
“方才路过审判堂,听文俊辉跟徐明浩说的。”尹净汉实话实说。
“我警告你,不许再打俊辉的主意,否则……”全圆佑抬眸杀了他一个冷眼,“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尹净汉并不为恐吓所威慑,反倒懒懒散散地环起了胳膊,“我也很好奇,在你们一代神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大天使没告诉你吗?”他的反问里满是奚落的口吻。
“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形容词,但您的语气也着实令我上火。”尹净汉却还端着笑。
“那就当心玩火自焚。”
“借您吉言喽!”
全圆佑沉了眼眸,再次视于烤地瓜,他静止的模样像一口幽寂的深泉,得以酝酿后才终于涌出了语言的清洌,“别乱来。”
闻言,尹净汉只是笑了笑便隐去了身形。
因为那三个字里的意味比起告诫,更像是一定程度上的纵容。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不知这次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地瓜已经凉透了,全圆佑还未下口。他不是不喜欢人间的食物,只是没有了那个相伴品尝的人,以致万事乏味。
尹净汉出了冥神大殿后就直奔洗辰殿,不同于往日的封闭,今日殿门大敞,像是特意等候他的到来。
“看来鬼神大人已经洞悉了我此来的目的。”
“你找我不就是想利用我背黑锅吗?”小小的身体迸发着居高临下的威严,是与生俱来的傲骨使然。
“话虽如此,但谁让您素来和天神敌对呢?此次事件又不失为一个良机,咱们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何?”
“成交。”
“合作愉快!”
——
天际的银河里映着一个孤独的身影,他瞰望人间,寻找一位思念的人。
“大天使,您回来了。”
他顾首,是面容清冷的杀天使。
“你脸色不太好。”明明是一句慰问的话,可在他说来却像是一块生硬的铁,处处硌人,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有关恶魔的卷宗早已被冥神焚尽,而且,囚禁恶魔的枷锁并未施咒。当我问及恶魔的出身时,他语言含糊,只说是个韩国人,大约也是姓韩。显而易见,是冥神有意包庇,他明明可以去轮回殿内一探究竟,却偏搪塞了事。”杀天使陈述了一番事实。
“光明圣剑自能感知恶灵,那恶魔一旦为祸人间,我晾他插翅也难逃,所以你不必太过忧心。倒是卷轴失窃一事,听神说由冥神全权负责,我有些担心……”话倏间停了,像是触犯了忌讳,陡然生怯,但他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问出了口,“是他吗?”
“不会是他!”杀天使答得急促,斩钉截铁。许是为了掩饰失态,他又以寡淡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直觉,仅此而已。”
“这就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吗?”
“……”杀天使回避了他的视线,转望银河下界的某处,那是人间的一颗樱花树,在北风中□□着干枯的枝丫倔强招摇。
大天使亦复望去,与杀天使视角不同的是,樱花树在他眼眸里幻化成了一架高耸入云的天梯,只有三个人知道,那是神为迎接某人而特意开辟的,却冷寂了三千年无人问津。
“他还是那副漂亮的模样,顶着一双白翅膀招摇撞骗。”杀天使说。
“我今日路过天梯的时候见到他了,他依然古灵精怪,连哄带骗地坑了人家的一杯草莓牛奶,还挤眉弄眼地向我炫耀。”他说着说着就笑了,无意识的习惯最为自然。
杀天使自然是听出了他语气里明目张胆的溺爱,并不刺耳,却也是心头一颤,“只有说到他的时候,您的脸上才会浮现出笑容。即便他在人间作威作福,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味地姑息纵容。”
“从很久以前不就是这样了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插在了杀天使的心口,冰冷尖锐,刺骨三分。或许今后的某天他也会遇上这样的一个人,在其温暖的怀抱中体味爱与被爱,还尚不可知。
“关于卷轴失窃一事,不知您还有何看法?”
“不是人类,也不是天堂的谁,只可能是地狱的谁,再或者……”他停顿的同时看向了杀天使,眸内云海翻滚,“是三界之外的谁。”
“李氏一族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天神灭了满门,不可能有所遗留。”
“万一,是其他的异变呢?”
“……”
“且不说恶魔逃逸之事蹊跷,盗窃者也一定是有备而来,这两件事必有关联,切勿掉以轻心。”
“明白。”
“神寻上帝未果,我们就只能如此了。也是,自那两件事后,他老人家就不太喜欢来东方大陆了。”
他自嘲似地说着,却不知是嘲笑自己本身,还是嘲笑和自己同病相怜的谁。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