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三界》》浩渺颗粒

19、偏爱

　　“嗝……”

　　李灿近几日有些消化不良，倒不是吃顶了什么的，全是因为某对腻歪的情侣成天撒狗粮，搞得粉红泡泡满天飞。

　　好歹在店里的时候他们还知道收敛些，眉来眼去的问题也不大，可一到家俩人就跟没骨头似得扭成了麻花，奇行种一样的怪态咋看咋不顺眼。偶尔起个夜，路过老哥房门时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那个声儿，哎哟我去！比噩梦都噩梦！

　　“灿呐！”李硕珉在厨房叫他。

　　“哎！哥！”李灿硬是把苦瓜脸扳出了一层笑眯眯的褶子，“咋啦？”

　　“过几天就是胜宽的生日了，我应该送个什么礼物呢？”说着，李硕珉把煎蛋翻了一个面，熟练又利索。

　　那下个月还我生日呢！你咋不问问我要什么嘞！呵！男人，重色轻弟的老男人！

　　“嗯……”李灿磨蹭着刚过了一遍脏话的小脑瓜，懵懵道：“要不送个健腹轮哑铃什么的，他不是老想练肌肉吗？”

　　李硕珉呵呵笑了一声，然后用锅铲把金黄的煎蛋盛了出来，“你知道你和鱼有什么区别吗？”

　　“啥？”难不成哥哥一大早犯糊涂了？咋还驴头不对马嘴了？李灿纳闷不已。

　　“区别就是……”李硕珉端着两份早餐走了过来，还带着肩头一耸，“四肢，死直死直的。”

　　“……”来，哥，你瞅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黑了不？

　　李硕珉却毫不在意，又问：“你再猜猜共同点是什么？”

　　“你别说话！”李灿妄图及时止损。

　　“共同点就是……”他把勺子像转笔一样地在指节上绕了一圈，而后再优雅地往盘子上一搭，卖了一手好关子，跟着挑眉幽幽道：“脑子都能进水。”

　　“……”我就知道！摔！还能不能愉快地吃饭了！

　　眼看着李灿的一张帅脸黑成了平底锅，李硕珉这厢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鱼也离不开水是不是？那你信不信灿宝宝我离家出走？别逼我啊！

　　“行了，别垮着个脸了，吃饭啦！”李硕珉还给他磕了一个脑瓜崩，“小屁孩。”

　　“……”要不是舍不得香喷喷的煎蛋，我把桌子给你掀了信不信？信不信！

　　李硕珉越看他气鼓鼓的小模样就越乐呵，我的宝贝弟弟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值周末，天公作美，顶好的日头挂上了人世间，Healing一如既往的忙碌。

　　好不容易有个午后的空闲时间，李灿靠在收银台准备眯一片刻，却不料听到某人正和某人说：

　　“好几天没回家，家里一层灰，害我打扫了好久。”

　　“记得下次带我回去，我可是打扫卫生的小能手。”

　　淦！姓夫的，有本事你再搁我家苟着，你家早晚被祸祸成动物世界，哼！

　　“明天休班，我们去约会吧！”

　　“好啊！我正想去买点东西呢！”

　　我呢？我呢？我呢？姓李的！我呢！我也想买东西！算了……淦！

　　“克拉，”李灿突然圆睁了大眼，做出了一股不像样的痞子状，“明天，要和我约会吗？”

　　“哈？”正在勤勤恳恳拖地的克拉先是懵逼了一秒，继而打起了拒绝手势，斩钉截铁道：“不行！我有约了。”

　　……淦！

　　许是天上那位近来心情不错，人间的好日子就这么平稳地持续着，太阳自东升由西落，一转眼就到了夫胜宽的生日当天，气温回升，光线照人，仿佛连风都是暖的。

　　早早地打了烊，店门一关，一行四人便齐齐奔向了KTV，在霓虹璀璨的夜色里，一场狂欢的派对即将来临。

　　“叭！”生日的彩带随房门的开启而被准时拉响，紧接着，四面八方涌来了惊喜的“祝你生日快乐”。

　　“呀吼！祝你生日快乐！”金珉奎嗓门最大，近曲终时突然拔高喊了这么一嗓子。

　　徐明浩被吓了一跳，瘪着嘴赏了他一肘子。

　　“谢谢！谢谢！”夫胜宽忙着道谢，渐渐融入人群之中。

　　“胜宽，生日快乐。”不知何时，李硕珉竟跨越人海出现在了后面，在绚丽的光彩中，在斑斓的气球下，他捧着自制的可爱蛋糕笑意晏晏：“希望你热爱人间，一生平安。”

　　“谢谢。”和之前的生日不一样，许是心境大有不同，许是烛光太过摇曳，他眼中缓缓浮上了星星点点的光泽。

　　四周仿佛静了下来，心脏在怦怦跳，暧昧的眼神缠绵不休，似乎勾勒出空气里的一汪海，彼此拥抱，甘愿沉沦。

　　“哥，胜宽哥，快许愿呐！”李灿眼瞅着俩人眉目传情，眼瞅着烛火濒临燃尽，不得已催促及时行事。

　　——我希望，一生有你，一生有爱。

　　“呼！”

　　烛光应景而息，为蛋糕腾出甜蜜的空间后，夫胜宽垫脚往爱人的唇瓣亲了上去。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便炸在了深夜里。

　　光芒的暗处有一人，他被这幕温馨的爱情深深打动，如果可以，他也想做一世俗人，然后，和自己的挚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世间垂垂老矣。

　　“Vernon。”他轻声唤了一下身后人，继而脚跟微抬，扭头将自己的唇啄在了爱人的下颌处。

　　“……”Vernon大受震惊，瞳孔猛然涨开。

　　“喜欢吗？”洪知秀的眼睛在不彻底的黑暗中晶晶闪闪，就像遥远的星星落在了昏昏沉沉的人世间。

　　他好美，真的好美。

　　Vernon轻轻将人环抱住，整个脑袋都掖在他肩上，呢喃着：“喜欢，好喜欢。”

　　“……”金珉奎可真是有“福气”，又看到了不该看的，再次大为受创，这还是那个心狠手辣、屠鬼不眨眼的杀天使吗？

　　“好啦好啦！今天是店长的大好日子，就先由我送上一首祝福，我祝店长万事如意，心想事成！Music，start！”克拉一拿上立麦，事前准备好的李灿就按下了播放键。

　　“她会唱歌？”夫胜宽亲得蒙圈。

　　“应该会吧？“李硕珉被亲得蒙圈。

　　其余人等渐次坐了下来，在美食美酒中享受愉快的氛围。

　　克拉在忘我地吟唱，李灿为她和声。

　　“硕珉哥，胜宽，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Vernon特意牵他坐得近了些，以便双方相识。

　　“你们好，我叫洪知秀。”他谈吐大方，举止得体，像个平易近人的贵公子，却叫人生不出距离，倒想着更多的亲近。

　　夫胜宽艳羡不已，“果然好看的人都找好看的人玩。”

　　“你好，我叫李硕珉，这是我的男朋友夫胜宽。”谁让对象花痴中，李硕珉只能自己上了，分寸拿捏有度，毫无破绽。

　　“以后多多关照。”洪知秀说，做了简单的结尾。

　　随后，Vernon便拿出了精心包装的礼盒，“胜宽，生日快乐。”

　　“哎一古！不是说都不要带礼物了，我就想让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呀！”

　　“这是我自己画的一副图，送给你和硕珉哥，我祝你们百年好合。”Vernon意思明确，这是送给爱情的礼物。

　　洪知秀也说：“我也祝你们天长地久。”

　　夫胜宽懂了，不免心花怒放，却又懊恼，“我都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你们。”

　　李硕珉倒直接收了画，“下次你们来店里随便吃，我请客。”

　　“谢啦！”

　　克拉唱完了，李灿接棒。

　　“我唱得好听吗？”她朝这边奔了过来。

　　“好听！当然好听！”夫胜宽真就闭眼吹。

　　李硕珉却道：“副歌跑调了。”

　　“……”克拉嘴歪眼斜地僵持了片刻，“好吧，下次努力！”

　　“其实真的不错。”乐天派Vernon开始救场。

　　“呀！”克拉径直挤进了夫胜宽和Vernon之间，面朝右侧道：“你们果然在一起了，对吗？”

　　十指相扣的证明不能再清楚了，Vernon坦然道：“是。”

　　洪知秀莫名的羞涩难当，只是笑着。

　　“我就说嘛，之前你们都互相投喂了！肯定有事！怎么样，店长，我说对了吧！”

　　夫胜宽被撅到一边，满脸不悦，哼哼着：“嗯！”

　　“欧巴，陪我玩游戏吧！”克拉一把扯过桌上的玩具，直朝最美的人问。

　　洪知秀局促，“可是，我不会啊！”

　　Vernon的男子气概是时候发挥作用了，“没事，我也不会，咱现学。”

　　“灿呐，你选好了没？”听着话筒许久没动静，李硕珉便问了声。

　　“马上！”其中还掺杂着徐明浩的声音。

　　唯独金珉奎猫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前怕狼后怕虎，嚼着根薯条木讷寡言。

　　“喂喂？OK！Hello，everybody！现在是MC李灿，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间！在此之前呢，我要先给今天的寿星，也就是夫胜宽先生，献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哦——”徐明浩摇着沙槌激情打call。

　　“首先，哥，我祝你生日快乐。其次，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再次，我祝你无忧无疾，灿烂无比。最后，我祝你和我哥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夫胜宽自是感动，眼睛再次不受控地漾起了晶莹，“谢谢。”

　　“如果要哭，就去我哥怀里哭。”李灿帅气地眨了个wink，“不客气。OK！接下来一首《Very Nice》送给今天的主人公，让我们嗨起来！”

　　“哦——”徐明浩的小沙槌摇得更起劲了。

　　金珉奎也被欢快的曲风带动了起来，跟上节奏擂起了铃鼓，那憨憨的模样逗得夫胜宽直笑，生生截断了呼之欲出的眼泪。

　　克拉也不再玩游戏了，兴头一起就捎带着大美人开始蹦迪。

　　洪知秀迟疑不定，是Vernon陪着他，两人才终于有模有样地左摇右摆了起来。

　　“哥！来一起唱啊！”

　　李硕珉也爽当，毫不含糊地上台飙起了高音，夫胜宽迷妹一样嗷嗷叫。

　　“Very Nice！”最后由李灿喊出了狂欢的终结。

　　金珉奎拉响了最后一根彩带，“切蛋糕啦！”

　　“你就知道吃！”徐明浩啐了他一嘴，明明语气不善，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夫胜宽准备下刀，临前还说：“希望大家今晚吃好喝好玩好！”

　　“你也是。”李硕珉揩了一指奶油抹在了他的小脸蛋上。

　　“……”见状，李灿也不好意思再像往年那样没大没小地朝人脸上糊奶油了，他生怕破坏了这幕来之不易的蜜恋，只好端了盘子走人。

　　克拉说：“硕珉欧巴，你别光顾着吃啊！是时候唱一个了。”

　　“OK！”李硕珉转手把蛋糕让给了夫胜宽，“想听什么？”

　　“Say yes！”

　　“No problem！”

　　李灿心道，我哥这塑料英语有长进嘿！

　　Vernon也切了蛋糕，与洪知秀坐回原位一起品尝。克拉巴巴地跟着大美人一块去了。

　　徐明浩没顾及金珉奎，反倒盛了香槟过来找李灿，趁李硕珉找歌的空档问他：“小灿，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你哥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啊。”李灿接过高脚杯，“更成熟了，也更稳重了，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样。”

　　“……”徐明浩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李灿的回答多少有点答非所问了。

　　“不过，我总觉得我哥没之前那么爱笑了，好像突然就在某个时刻脱胎换骨一样，变得心事重重了，没以前那么无忧无虑了，可能是因为有所羁绊了吧。”

　　音乐幽幽而起，是一望无际的款款深情。

　　“是啊，他和胜宽终成眷属，多少也要为将来打算了。”徐明浩与他碰杯，“看来是我想多了。”

　　“明浩哥，你应该比我明白才对。”李灿视线侧瞟，“就像你跟珉奎哥计划未来一样，我哥也面临着人生的关键期了。”

　　金珉奎在那边心无旁骛地吃蛋糕，偶尔才跟着音乐哼哼两句。

　　“咱不说了，听歌，喝酒。”徐明浩没由来地窝火。

　　夫胜宽歪在沙发末端眯眼放松，听嘈嘈杂杂的交谈，听洋洋袅袅的歌声，于喧嚣之中觅得一方洗涤心灵的净土。

　　他的爱人，他的下半生，此刻是多么耀眼啊，目光所及之处皆为温柔，像明媚春季，花开万里，斑斓大地。

　　李硕珉说，等下个月还清店面的贷款后，我们就去买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你，有灿，我们终于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真好，梦一样。

　　今年的生日流程和往年有一点不一样，因为多了一步：医院。

　　常言道，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夫胜宽在白天的上午照例去了一趟医院。没什么好说的，只帮母亲梳了梳头发，然后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后来回店里遇到了崔胜澈，夫胜宽当时不知怎的脑子抽了，竟然说：“你是尹先生的小叔……呃，崔先生，你好！”

　　“噗！”崔胜澈没忍住乐了一下，他家宝贝的恶作剧还真是荼毒不浅，“不好意思。”

　　“喝点什么吗？”

　　“生日快乐。”

　　“嗯？”

　　“有人让我祝你生日快乐。”

　　“什么？”

　　“你就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夫店长，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很珍贵的存在。”

　　夫胜宽疑惑不已，却不等追问，崔胜澈便又说：“草莓牛奶，谢谢。”

　　“哦……”

　　不明所以的对白，也就没头没尾地结束了。

　　“Say yes……”李硕珉把握好了转音，将深情继续流淌。

　　夫胜宽首先鼓掌，甚至上前去送了一个拥抱。

　　“店长，硕珉欧巴都唱情歌了，你是不是该回应一首呀？”克拉起哄。

　　“那必须啊！”金珉奎一拍大腿，“不是我吹，你俩那金嗓子都能组团出道了，要不直接合唱一曲呗！让大家也饱饱耳福。”

　　“这样，我先来一首，下一首合唱好吧！”夫胜宽主动排档，这总比赶鸭子上架强。

　　也是一首情歌，比起方才的深沉，多了几分欢喜，是男人张扬的小小恋爱，是初次心动的怦然，是长相厮守的毅然，此生不换。

　　李硕珉自是明白这曲中深意，他的爱人是如此坚定，也好，便及时行乐吧。

　　只是突然间，他竟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尹净汉的忠告：“夫胜宽是被神守护的人类，你最好离他远点，万一东窗事发，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为时已晚了，彼此早已固执地纠缠。

　　至副歌部分，夫胜宽背后的屏幕骤然绚烂，无比耀眼。

　　原来，他身后竟是命中注定的光辉灿烂，是我穷极一生都无法奉献的温暖。

　　胜宽啊，要和我一起沦落地狱吗？

　　“硕珉哥？”Vernon轻拐了他一下。

　　“没事。”李硕珉登时回神，将残忍的念头扼杀殆尽。

　　“别想太多了。”

　　“嗯。”

　　洪知秀观察入微，想问问怎么了，却又作罢，Vernon倒反过来问他：“哥，怎么了？”

　　“碰一个？”他摇了摇酒杯以示邀请。

　　Vernon笑道：“乐意之至。”

　　“……”克拉这个大灯泡子着实尴尬子。

　　等夫胜宽一曲高歌后，金珉奎眼疾手快点播了合唱曲。

　　跟着前奏一响，夫胜宽没下台就开嚷了，“又是这首，去年的糖果不怕齁死你啊！”

　　“我不怕！往死里齁都行！”金珉奎呛声。

　　“……”徐明浩表示不想理他。

　　无奈歌词进得快，夫胜宽还没来得及再骂两句，就紧跟着李硕珉的调上了道。

　　“哎！别忘了贴身热舞！”金珉奎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明浩默默赏了他一个白眼。

　　时近后半场，疯得疯，浪得浪，成年人的乐子总是大尺度的。

　　快零点的时候，克拉意犹未尽地早退了，说家里来了电话，李灿便陪她出去打车。夫胜宽红着脸口舌不清地嘱咐了几句，然后继续和李硕珉扭那四不像的“秧歌”，与旁边徐明浩的软身段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珉奎也不管不顾地嗨了起来，拿着小沙锤瞎摇摆，一个不小心就误踩了洪知秀，Vernon紧张兮兮地来关怀，可大美人竟然笑着说没关系！就在那一瞬间，半醉半醒的金珉奎竟然觉得他和尹净汉是如此相似，恍若双生，一样的光明，一样的黑暗。

　　最后结束的时间已近凌晨两点，徐明浩最先“扛”着烂醉如泥的金珉奎开溜，头脑尚清的李硕珉搂着迷迷糊糊的夫胜宽道了晚安，李灿则乖乖地去了路边候车。

　　洪知秀头一遭喝了这么多酒，意识渐入混沌，笑呵呵地歪在Vernon怀里呓语，可爱非常。

　　“硕珉哥，我们先走了，回见。”

　　“嗯，再见。”

　　而后两人便没入深夜之中。

　　月色挂在高高的上空，一如冬天那般清冷。

　　“胜宽？”李硕珉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却没反应，看来是叫不醒了。

　　怎么办呢？你还没看到我准备的惊喜，我的美丽小情人。

　　——

　　黎明前，在最黑暗的时刻，一束火红的玫瑰被执手于苍凉的空巷上。

　　他在等人，在枯萎。

　　幸好，崔胜澈来了，还问：“哪来的？”

　　“男人送的。”尹净汉总是散漫的口吻。

　　“美丽，却不及你。”

　　几乎是同时，尹净汉飞扑上前索吻，崔胜澈终于搂紧了他，像从前一样。

　　久违的零距离，爱的双方在静寂的人间深情拥吻，细腻且绵长。

　　很久之后，东方的天幕乍然破开了一条缝隙，沉睡的阳光毫无征兆地泄了出来，只是亮着尚未清醒，朦胧似梦，人间也仍在甜美的眠床中酣睡不惊。

　　“你吃醋了吗？”

　　“嗯，吃醋了。”

　　崔胜澈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尹净汉把玫瑰绕在他颈后，纠缠不休，是前夜的鲜艳匕首，猎杀觉醒的黎明。

　　“净汉。”

　　“在呢。”

　　净汉，我的玫瑰爱人啊……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