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水边的白莲花

20、汤征 瑶姬离去

　　帝桀的好心情主要来自于成汤。
　　昆吾氏造反后，帝桀问哪个大臣愿意带兵讨伐，大臣们稳如老狗，十分沉默。
　　帝桀在杀人和休妻的时候，很喜欢这样的沉默，他觉得这意味着臣服与赞同。
　　但在找人分忧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样的沉默代表着轻蔑和反抗。
　　而他最信任的侯侈居然不在。
　　这分明是欺君之罪！
　　帝桀盘算着该如何拿侯侈开刀，杀鸡儆猴，就在他考虑是用炮烙还是凌迟的时候，侯侈来了，他了解帝桀，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一进殿就声称自己为大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呢？”
　　“成汤派来了使者，说愿为大王讨伐昆吾！特作《汤征》一文，请大王一观。”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
　　帝桀看完了那篇《汤征》，觉得侯侈有忠心，成汤既有忠心，又有文化，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然后有些歉疚自己刚才居然想把忠臣炮烙凌迟，在他歉疚的功夫里，侯侈又说：“成汤的使者还说，如果大王让他讨伐昆吾，那么游说诸侯的事情可能要搁置一下。”
　　帝桀的脸又沉了下来，他顾自斟酌了一会，觉得恶心王后虽然很重要，但讨伐昆吾的事儿也是十分要紧，于是说：“好吧，朕是一个大度的王啊。”
　　侯侈立刻说：“大王的胸襟比沧海更广阔。”
　　帝桀得意的笑了。
　　他把讨伐的事情扔给成汤，就来找琬琰了，顺便把这事告诉她，琬琰早知道自己当不上王后，所以一点也不在意，不过勉为其难的露出惋惜的神情来应景。
　　帝桀觉得有些心疼，许诺她：“待到成汤打败昆吾氏，朕就将他们全部杀掉！”
　　琬琰想了想，说：“还是不要杀掉吧，不然谁为大王烧陶呢？”
　　帝桀觉得有理，于是大发慈悲，把“杀掉”改成“宫刑”。
　　琬琰又问：“昆吾氏在哪里？离王都远吗？”
　　“他们在洛水的下游。”
　　“似乎离王后不远啊。”
　　“都是蛮夷。”
　　琬琰见他无动于衷，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她又谈起自己养的黄狗：“特别喜欢刨土，弄得身上脏兮兮的，又不听话，妾把它给放了，命人去找个更乖巧的，大王勿怪。”
　　帝桀不以为意：“一条狗而已。”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个月，王都之中，歌舞不休，洛水之畔，阿衡带领商国精锐与昆吾正面开撕，昆吾的武器是陶制的戟刺，在商国的铜刀铁匕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最后，昆吾族长在洛水之滨自刎，阿衡亲自砍下他的头颅，用盐包裹，快马加鞭，送往王都。
　　帝桀看着那皱缩而狰狞的脸，心里有些寒意，他问侯侈：“那个阿衡就是当年来朕这儿讨官的厨子吗？”
　　侯侈笑着说：“一个奴隶，如何能入大王的法眼。”
　　帝桀冷笑：“难道你比得上这个奴隶吗？”
　　侯侈不敢应声了，过了一会，他说：“这个人如果不能为大王所用，必定成为大王的心腹大患。”
　　帝桀被说中了心事，黑着脸，沉吟不语。
　　侯侈又说：“小臣愿为大王游说此人，事成便罢，若事不成，愿为大王杀之。”
　　帝桀看了看他，脸做笑容：“如今看来，你比那个奴隶要强许多了。”
　　侯侈谄媚的笑了笑，又问帝桀要马匹粮草、珍珠美玉，“以做路资。”帝桀大方的给了，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动身，侯侈高深莫测的说：“小臣善观星象，就星象而言，还不是时候。”
　　帝桀点头：“自然要挑个黄道吉日。”
　　时间不紧不慢的又过了一个月，侯侈来找帝桀，说要今天半夜出发，“紫微星列阵在天狼，大吉。”
　　帝桀大喜，纡尊降贵的说要送他，侯侈说：“又有岁星昼见，须悄无声息的才好。”
　　帝桀只好同意了，君臣相别，不消细说。
　　到了半夜，侯侈果然走了。
　　帝桀自以为高枕无忧，过了两天，寺人来报：“瑶姬次妃不见了。”
　　帝桀莫名其妙，问琬琰：“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琬琰说：“她被我的狗咬了一口，生气了，很久都不来我这儿了。”
　　帝桀越发的一头雾水，让人去查，最后，一个守城的士兵说：“侯侈出城的时候，带了瑶姬次妃。”
　　帝桀大怒，骂道：“你怎么不拦下来？！”
　　士兵说：“侯侈拿了大王的旨意，说是大王的意思。”
　　帝桀气的七窍生烟，让人把这个士兵拖下去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