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水边的白莲花

15、酷刑

　　琬琰走后，帝桀的脸色再度冷若冰霜，他阴冷的目光缓缓的在大殿中逡巡，最后定格在洛侯世子的身上，洛侯世子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他五体投地的跪拜在地上，抖如筛糠：“大王！此事与洛水无关！国人皆知有人为大王试毒，臣何必做如此蠢事？”
　　帝桀声音嘶嘶，如咆哮又似呢喃：“要是朕的次妃少说几句话，躺在地上的就是朕了。”
　　洛侯世子越发的颤抖，他微微抬头，看向荼蘼和蒹葭，蒹葭只装作看不见，荼蘼想起洛侯待她的恩德，又自负美貌，于是莲步轻移，缓缓上前，说：“大王息怒，世子若有心毒害大王，以往多少贡品做不得手脚？偏要挑今日现眼？大王莫中了他人的奸计。”
　　帝桀看了她一会，又看了看洛侯世子，问：“如此，倒是要好好追查一番，你只说若是寻着真凶，如何处置？”
　　荼蘼连忙说：“应该炮烙了那人，以儆效尤。”
　　帝桀露出嗜血的笑，拊掌说：“此言有理。”
　　帝桀命人架起了一人高的炮烙柱，然后将荼蘼捆了上去，荼蘼如五雷轰顶，大声的喊冤，帝桀充耳不闻，命人往柱子里加热炭，炮烙柱渐渐滚烫，荼蘼一边惨叫一边向世子求告，世子面露不忍之色，终究一言不发。
　　殿内，一股焦灼而血腥的气味四处蔓延，伴随着惨叫与炮烙特有的“嘶嘶”声，所有人都低垂着眼，不敢开口，唯恐帝桀看见自己。
　　帝桀居高临下，见人人噤若寒蝉，柱子上还有一个惨叫挣扎的荼蘼，心里舒畅了不少，正想对洛侯世子再恐吓几句，突然闻到一阵臊臭。
　　洛侯世子的身边，黄色的液体慢慢的散开。
　　这是尿液。
　　帝桀楞了一下，然后大笑：“你这样胆小，朕相信你不敢做这事了。必定是荼蘼被人买通，私自做下的。”
　　然而，荼蘼再也不会喊冤了。
　　她已被烙死在了铜柱上。
　　不过大家都没功夫看她，而是跟着帝桀一起笑了起来，侯侈笑的躺在地上打滚。
　　洛侯世子低着头，默默无语，似乎被吓破了胆子。
　　帝桀命人把尸首拖出去喂狗，然后和颜悦色的对众人说：“方才琬琰为朕挡灾，如此功劳，该如何奖赏？”
　　在地上打滚的侯侈一听，眼珠子一转，立刻站了起来，说：“琬琰次妃有功于国，该赐美玉。”
　　帝桀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命人呈上一块空白的玉牌。
　　他笑着对默默无语的洛侯世子说：“朕欲在玉牌上勒琬琰的名字，你看好不好呢？”
　　洛侯世子抬起头，脸上有震惊之色。玉牌勒名乃是王后独享的尊荣，哪怕当年诞下尧帝的贤妃庆都，也无此待遇。
　　他很快就把头低下了，一声不吭。
　　其余众人与他的神情差不多，但也都是一闪而过。
　　炮烙的铜柱尚在，大家都不愿上去体验一把。
　　帝桀得偿所愿，在玉牌上勒了名后，就命人继续上菜，侯侈自告奋勇要为帝桀试毒，那洛侯世子如梦初醒，不甘示弱，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也愿意为大王去死，帝桀抽了抽鼻子，嘲笑道：“你身上又臊又臭，有你在，朕食不下咽。”
　　众人哄堂大笑，洛侯世子涨红了脸，磕了个头，然后慢吞吞起身，挪着小步子走到角落去了。
　　侯侈于是坐在琬琰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的试起毒了。
　　这一场大宴在黄昏时分结束，帝桀吃了许多的酒肉，然后慢慢悠悠的回了倾宫，一个彩女上前，扶他更衣，帝桀于朦胧灯光下看了一眼那彩女，觉得是个美人，就说：“朕抬举你吧。”
　　那彩女笑嘻嘻的把衣裳给脱了。
　　轻纱摇曳，一切似乎都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