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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送走一场台风(3) 星星比它亮 ...
有一个能隐身能变形的队友帮忙,潜入监狱做调查的工作从“不可能”变成了“很轻松”。
彰先生拿到的信息仅限于对方当时被收押的地点,基本的案件记录是有,但具体细节一概不知。他再怎么说也是从禅院家叛逃出来的,光凭自己手伸不进咒术界去,又很有原则地对普通人政权敬而远之。作为潜在的社会危险分子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和官方合作。
我带着真人打车出行,这种对咒灵而言绝无仅有的新奇体验让他看起来对参与此次追击的热情不小。但值得在意的是,我几乎立刻发觉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坐出租车,他有过类似的体验。
诞生在这个世界并不久的真人,降临之地是繁华的都市。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着周遭的一切,继承于人类的生存本能令他躲避危险,十分有耐心地在影子下蹒跚学步,渡过新生命最脆弱的日子。
之后他开始毫不遮掩地在街道上漫步,穿梭于大街小巷,却依旧会以下水道作为自己的据点。
他是非常聪明的,拥有直击灵魂的强大术式却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遇上了一级咒术师,能全身而退吗?
就算首次交锋在对方那儿讨到了好处,就凭他是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这一点,作为敌方目标威胁程度不言而喻,苟活些时日就要被“那个家伙”——被人类派来那个现代最强的咒术师随手干掉了。
毕竟那个作为人类“必杀技”的家伙,某种意义上是个完全没架子的入世劳模。并非传统刻板印象中三顾茅庐也请不出山、不到世界末日级别的危机就没人使唤得动、平日餐风饮露深居大山的出世高人。
哪里给敌人嚣张成长的机会呢?
“……”真是靠谱啊,这不着调的人。
我刚找上门来的时候,被真人认为是条战力为五的杂鱼,至今为止他这种认知错误好像依旧没有得到修正。
令他坚持不懈地缠着我,两人心照不宣上演跨种族联谊的,除了好奇心和膨胀的自信心,就是那份他自己察觉不到的东西了吧。
我一直在观察他,和我这个奇怪的术师做朋友之后他也没有改变独来独往的生存习惯,仍旧低调地回避着外界的威胁。也正因此,他不应该对眼下的境况表现得熟门熟路。
谁参与了?
我可从来没有带着他跑进人堆里过,如今他这恰到好处的配合姿态,就像曾经有人领着他融入人群——包括那时他娴熟地摆弄那台地下室的光碟播放机……一举一动,不像只是观察就能达成的效果。
现在也没有再住下水道了吧,睡在比我家豪华十倍的酒店里也不奇怪呢。
我不动声色地装傻,觉得自己有些像放线钓鱼的警察。
“你去吧,我的咒灵会跟着一起。‘黑匣子’能把所有信息都记录下来,动作要快。”
真人笑嘻嘻地抛着手里那台长了两条腿的行车记录仪,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眼神回望我:“这个小家伙还缺一对儿翅膀,不是吗?”
他叹息一声:“唉……黯的术式真是太好用了,随时随地驱使各种咒灵为你所用。如果我也能做到……嘻嘻。”
我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真人便因为我不悦的神态而更高兴了。他步履轻快向着建筑的边墙走,完全无视它对人类而言的高大宽厚,以及栏杆之上圈圈缠绕的致命高压电铁丝网。
“你能驱使我的同类做奴隶,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又喊我的名字,一种引诱般的调子缠绕在舌尖。
“黯,不介意我带些伴手礼回来吧。”
“……”
“监狱又不是我的,为什么询问我的意见。”
听了这话,真人直接笑出了声,扭回头来,也不着急向前走了:“哈哈哈哈,你这个表情好傻,像电影里那些被挑衅了却只能干生气的蠢主角!”
气氛降至冰点的同时,他简直要眉飞色舞。
“还问为什么?我都快要以为你是什么‘人类的保护神~’之类的角色了,每天都一副为他人着想的傲慢模样——嗯嗯,这些犯罪的家伙也是你的所有物啊,分给你的咒灵朋友之前,当然要好好点头啦?”
我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好了,报应来了。
“杀人是你的本能,为什么要经过我的同意?”
真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动作活像一个女高中生,抬眼看天空时,那张脸格外天真:“诶——这不是黯要求的吗?”
“最近,我想通了。黯就是最特别的存在,与所有的咒灵,所有的人类都不一样。”
“黯亲自来逮捕我,希望我听话,那我为什么不呢?”
喉咙处仿佛藏了一群蝴蝶,在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咳嗽的痒意、哭泣时的哽咽、作呕的抽动都在同一时间造访。
“我不会让新认识的朋友发现黯的,不会让他们看到你,认识你,知晓你的存在……啊,这样一来我是第一个发觉自己真正使命的存在吗?真是太幸运了……呵呵呵,你的那些人类朋友——”
“闭嘴!”
我说了一句非常不像我的话,把他没来得及说出的内容死死怼回了喉咙。
而在那声极其冰冷又饱含盛怒的简短句子脱口而出后,我对自己的震惊更上一层楼。
“……”
纵览已经渡过的人生,我都不曾对谁以这样的语气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曾经对系统时有些像吧……颇有几分被攻破防线后慌里慌张的抵死挣扎。
“现在,去搜查那个诅咒师逃亡的线索,然后回来找我。”
“……”
真人的眼睛几乎在燃烧,他的好心情仿佛已经抵达了此生的巅峰。看人破防的确令他愉悦,至今还没有捧腹大笑,大概是怕我怕到了骨子里吧。
“好,好的……”青年神色仿佛有些恍惚,一副用了致幻药的迷离模样,嘴角的笑容却愈发高涨。
“我还不是你咒灵操术调伏的一员呢,黯,你又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听话的呢?”
“……”
他轻如羽毛的喃喃自语留在了风中。真人跑向了高墙,变幻身体的形态,四肢生出吸盘,以十分矫健的身手攀了上去,凌空翻过铁丝网,消失在视野中。
“……”
我站在那里,半晌才发现自己正在对着墙面发呆。
这里是整座监狱外部唯一的监控死角,最适合潜入的地方,而巡逻警卫已经被我的咒灵吸上了脑袋,暂时失去了所有能力,此刻正躺在脚边。
没有人理解我才是正常的。
我知道,理解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有的,比如夏油杰和五条悟,这样就足够了。
我是人,是与大家别无二致的人类。我做不到什么多余的事情,哪怕自己想拯救世界,为人类斩断宿命,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如果真的要实现什么结局,那一定是所有人一同选择的结局。
偷走了真人的爱,是因为我不尊重咒灵,我要给予他惩罚,要利用他,要监视他……
剧烈地置换肺中的空气后,我才发觉自己过度呼吸了。
什么啊……我怎么会因为有智慧生命表现出一丁点完全放弃尊严听命于自己的苗头就害怕成这样?
五条悟在五条家被众星捧月会有这样的感觉吗?不会吧,他顶多会觉得好笑吧……刚入学那会儿,我就因为这个被他误会了,也许那时我令他感到不舒服,才会有那盒牛奶毫不留情地倒下去。
明明是令人掌控欲满足的臣服和畏惧,却加重了一个人的孤独。
“……”
不要被抛下,不要被抛下,穿越世界的独自旅行,也不至于连一个过客都无法触碰我……
我从来没把咒灵放在眼里过,满心愁绪都是怎么让人类团结起来。伤我最深的只有人心,诅咒什么的,有多少我就屠多少。如果把生存问题抛到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一百年后站在这个世界上笑着的依旧是人类。
为什么把自己摆在这个位置?因为我自认为接触了高维文明,获得了掌控世界的权力吗?其实夏油杰做的只是把非术师都划分到了我眼中咒灵的那个范围吧。
人类的纷争永世难平,追求所有人的幸福是天真的奢望,那么至少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
“我不发疯谁发疯……”
撇干净脑海里的东西,我强行命令自己着眼于当下的事情。一边通过黑匣子监视真人的潜入行动,一边收回了那只吸在巡逻员脑袋上异形般的咒灵。
在他呆滞地从地上爬起来,自顾自走到当初被悄然袭击的位置时,我快步离开了这里。
·
·
·
出了监狱,又辗转接收蒲野进行治疗的那家精神病院,凭借真人的间谍无双,收集到足够情报的我很快发现了目标的近期行踪。
我们这一路追查过来,真人连连惊叹,问我学校里还会教这些吗?我只是更加沉默。
如果我可以代表人类的意志,我真的是这个世界上那些死去炮灰们的亡灵求生的愿望所诞生出用以自救的bug,那么绝对希望的能力就可以解释了。
将那把作为“杀人犯”时被缴械的匕首,亲手递给那位倒霉社畜时刻,我并没有去翻动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绝对希望。
没有去看看他的名字,没有去翻动他的记忆、他的天赋、他的爱。
“……”
与我“接触”的每一个人,甚至是真人这样的咒灵,我都可以去了解他们,知晓过去,窃走爱意,获得他们所留下的“天赋”,一切只凭我想不想。
长长的条码在滚动,哒哒哒哒,定格。
「基础刑侦技巧-来自湧上 凌」
他是个普通人,也是一名刚上任不久的刑警。
我恍惚地浏览着绝对希望那成千上万的条目,密密麻麻的名字星河般流动。那时候,天真的我并不是因为知道湧上先生的身份才决定捅上自己四个窟窿也要把他救下来的。
我只是要救他,救被困在那栋死亡黑线汹涌的洋房里所有成为咒灵提线木偶的人。一种无关任何立场的朴素愿望在令我拯救眼前即将成为残酷故事中炮灰的大家。
勇气与正因稚嫩才熊熊燃烧无法扑灭的火苗在支撑着我做出种种如今的我再也无法复刻的惊人之举——我在幻境中鏖战整整四天不眠不休杀尽虚拟的亲朋好友,最终还有余力亲自了结自己的造物,毫不为其所动;我拦在甚尔的刀下,以平凡的肉躯挡在天内理子前面,相信爱理,相信倒在地上的同伴。
绝对希望是一剂毒药,我这么认为,自顾自把它封锁起来,以此感到骄傲。同时又不肯冷漠与世隔绝,仰着脑袋梗着脖子也要承受它带来的代价,承受那些无穷眼泪的折磨。
这种处理方式,归根结底只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罢了。
我这个懦弱的胆小鬼,宁可做个被不成熟的孩子们指指点点的倒霉蛋,也不愿去背负力量,做一个真正伟大的人。
是啊!是啊!我还没学会走路呢,还是个总喊爸爸妈妈请爱我的小孩子呢,为什么要考虑那种事?
哈哈哈,啊,对了,当初非要把真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大脑发热把人家当成沙包揍,想要让委屈的自己出气而已。
为什么还不把他打个半死然后以咒灵操术调伏吸收呢?放什么长线啊,他现在和谁一起玩重要吗?如果真的是危险分子,往后要是惹到我了,见面再干掉不就好了……
一种幻觉般的热量在我的双眼之中积蓄,在胸膛涌动不息。
“湧上先生,你最后说过,不要我带着你的名字活下去的。”
可你带着我的名字死去了。
“黯,你说什么?”
真人正把自己从狭窄的通风管道里拔出来,他颇像一条长长的橡皮糖,从通风口爬出来之后,扭曲的四肢躯体又充气般恢复了人形,弯起眉眼低头看我。
我在强行掩饰自己的病态,毫无表情的脸比之以往要僵硬几倍,真的像个面瘫患者了:“他在这栋建筑里?”
“是的呀,就在酒吧隔壁夜总会的私人包间里,在玩那个叫什么……麻将的东西~”
我弯腰正要从脚边的地上把已经被拆掉的通风管道金属板拿起来,却被一条胳膊拦下了。真人推动我的肩膀,顺势轻轻握住了我的胳膊,前走一步,如同惯性般轻巧的推力就令我整个人贴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忙了一天,黯已经累了。”他说。
“我很想试试怎么才能让变得很小很小的人类恢复体型呢,平时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好不容易黯有了想杀死的人,那家伙和我代替监狱保管的重刑犯们都一样坏,不是吗?让我去解决他们就好了呀。”
他的手很凉,咒灵的皮肤细腻而光滑,永远保持着非人的精致和完美。
大概是到处跑了一天,身体素质太差的我耗费太多精力了,困倦之意上涌,我这双眼自天黑后就没有完完整整睁开过。
“……手拿开,然后把通风口修好。把你那个东西分给我一个,然后你可以走了。”
真人看上去有些失望,他因为要把自己搓圆弄扁克服地形限制而完全披散下来的长发正略显凌乱地搭在肩头,几缕灰蓝色的发丝遮在五官上,衬得整张脸有些阴郁。
只是听话地重新系好了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伸手探进我裙子的口袋,抓出一把干瘪脱水的小人干。
“真是的,黯要把我当成替罪羊,还不让我一起去……要让那家伙吞下去吗?可没有我,你怎么让这东西恢复原状,膨胀变大撑破那个男人的肚子呢?”他的手指颇为灵活地玩弄着那些被缩小到极致的人类,像弹珠一般将它们夹在指间。
我继续伸手掏向自己的另一只口袋,把剩下的东西也塞进他的掌心,以至于他两只手捧不下的部分噼里啪啦地掉到了地上。
“明知故问。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开窍搞清楚现状了。”真可惜,最好像在【里】时那样,骗得他团团转才好呢。
真人看着眼前这些多到捧都捧不住的小东西,就像掬了大捧糖果的孩子,异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闻言他抿唇微笑,语气实在令人起鸡皮疙瘩:“原来黯真的这么厉害呀……既然你不知道,那么就是秘密,不告诉你。”
我停下了端详手中脱水而坚硬、面孔狰狞的胚胎般的人类,转身就走。
咯咯哒哒的条码摇动声在脑海里响起。
「毒丨品贩卖经验-来自星尾太壱 」
哦,这个毒贩被判了无期啊。
那个呢?那些呢,刚刚塞满我口袋的其他人呢?
我左思右想,只是头愈发疼痛,痛得它好像马上要爆炸了。只要停下思考,那种可怕的疼痛就会立刻消失,徒留一个眼神迷茫的我。
回家找妈妈变成了唯一的选项,越来越脆弱的身体和病变的神经在努力保护自己。
我只要继续选择和往常一样逃避就好了,先把这个诅咒师干掉,然后回家。父亲今天应该下厨了,早晨我出门时他刚从集市买菜回来。最近因为我整日在外跑不回家,母亲眼不见心不烦,状态也好多了。
有真人的精准定位,只需潜入对应房间事情就算解决了大半。当我手中端着酒水推开包厢的门,大喇喇走进去时,环视一圈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人群间那个长相阴鸷的细瘦老头。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故事到了最后关头,只要我能合情合理不引人注目地解决掉这个老家伙——把锅直接甩给真人可以,凑近了给他来一发半秒钟的无量空处撑爆大脑也可以。满屋子的乌合之众,在我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我的人生总是如此,也许因为自己是炮灰背景板,也许因为自己沾了他人的光,徒手制作的主角光环竟初显成效——我的生活总是在反复上演按部就班的故事,以及这段故事的骤然追尾。
身后,从我前脚刚关上的包间门外,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破门而入!
“嘭!!!”
我几乎瞬间就被那股平推而过的力撂倒,完美表演了何为紧急卧倒和贴地滑行。
伴随着身后爆炸般的巨响,装饰低调奢华的木门成了碎片,屋内的所有人都只能在同一时刻惊魂未定地矮身抱头伏在地上。
手中的盘子连带酒杯全部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摔了个粉碎。我因为距离门口太近首当其冲,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企鹅滑行般一个猛子扎进了墙角,无从刹车。
“坐标显示,就是这里——”
“抓逃犯!全部不许动!”
震慑全场的女声在大门爆破的无形气浪席卷过后传进了房间里趴在地上的每个头昏眼花的人耳中。
我的天灵盖顶着墙角的踢脚线,两只瞪得极大的眼里装满呆滞,干的第一件事是去摸自己的口袋,用咒力把那位星尾先生给烧干净了。
“……”
我真傻,真的。
所有的前因后果像一阵裹挟着碎片的风暴在脑中盘旋,我立刻发觉自己这一整天办的事情是多么可笑。
如果爱理知道自己关进去的罪犯越狱了,系统再用之前冲绳就展示过的那个“全图显示”的功能,把对方的坐标告诉她的话……
我撅着个屁股扎在墙角的动作带着一丝被生活戏弄的荒诞无稽,半晌才在炸开了锅的包间里各种各样的震惊愤怒夹杂恐惧的声音里听到第二个熟悉的嗓音。
“咦,好热闹~爱酱,哪个是悠仁他们遇到的诅咒师?”
一片混乱中,格外清晰的足音昭示着这突发状况的始作俑者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颇有登场范儿。
好吧,我就说这种被无形之力推动的感觉这样熟悉,原来是悟啊。
刚刚那是一发毫无攻击性的「苍」。
两个强得过分的主角来善后,还干我什么关系呀!
我不会,又中了系统的计谋吧!
“……”
还说自己不是连环怪梦里的那个恋爱脑黑老大,一牵扯到和顺平他们相关的事情,这不是有饵就上钩吗?!
我趴在地上,一阵万事万物都在身边旋转的病征过后,我有种思乡的豁达感,最后嘴角擦过地面,笑了。
鉴于我们都还没活太久,可知想死只是一种思乡。
“如果有人打我,我就会躺下。”脸朝下五体投地的我说。
无所谓的忘了吧。
祝我生日快乐!朋友送了我很喜欢的原画展金属海报,还有第25卷的漫画,今年的生日是最开心最在意,最期待礼物的,正好剧情也走到这样一个立马起飞的转折点——
漫长的跋涉和蜕变即将结束了,以一次快到堪比眨眼的垮塌(其实谐谑曲算是真正的彻底崩塌)和再也不急切的缓慢自愈
终于,我们的主角开始走向承担的那条路,接纳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接纳的那一部分
就像送走一场台风,该吹走的一切都会吹走的,好了满级号重回新手村的装疯卖傻故事即将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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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送走一场台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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